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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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完以后季颂把短饮杯翻过来,示意滴酒不剩,时妄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握着杯沿,那里面是将近四十度的马丁尼,季颂就这么面不改色地一饮而下。
  时妄拧起眉心,心里烦躁得不行了。
  喝酒最忌讳混着喝,多喝几杯啤酒不一定有事,只是白酒洋酒也行,但连续喝下不同类型的酒,不单后劲大也伤胃伤身。
  季颂留意到时妄皱着眉,轻声安抚道,没事,这才几杯而已。 ,,声 伏 屁 尖,,他说话时和时妄隔开了一点,维持社交距离,不像方才站得那么近。
  原本挺融洽的一次见面,结果现在季颂和时妄心里都压着火。季颂眼见曾蓁没走,还与其他人谈天说笑兴致不减,他只能尽量克制情绪,包厢里的气氛也不适合多说什么。
  时妄倚着吧台,看似无意地说了句,要走的时候说一声。
  季颂本来想说不用,时妄是做东的人,不好留着一屋子的客人送自己出去或者怎么样,又见时妄脸色阴沉,他把话咽了,应了一声行。
  时妄没再让他挡酒,季颂也没像先前那样主动去找时妄聊天,两个人互无交流地待在一个包厢里。后来时妄被一个有意投资战队的朋友拉住聊了几句,快聊完了他回头一看,季颂原本坐着的椅子空着,曾蓁那边还与人聊得火热。
  时妄顿时坐不住了,找了个借口要接电话,起身去找人。
  阳台和盥洗室里都没见季颂,时妄离开包厢,沿着走廊寻至转角处,突然脚下一顿。
  灯光昏暗的走廊上空荡荡的,季颂正站在一个垃圾桶边,背靠着墙低头抽烟。
  前几次只是抓包了他的烟盒或是闻到烟味,这次却是时妄第一次看到他抽烟的样子。
  季颂双肩微垂,因为低头而滑落的头发有点挡脸,他沉默地靠墙站立,先深吸一口,而后以两指摘掉烟嘴,慢慢吐出烟雾,动作颇为熟练,侧影安静消瘦。
  时妄心里是一种慢慢洇开的疼。
  让季颂耐了性子和曾蓁在同个包厢里待了这么久,是够难为他的。
  时妄缓步走过去,季颂不知在想什么,起先没有察觉,待到时妄走近了,他抬眸一看,下意识先掐了烟。
  时妄站在他跟前,距离压得很近。
  季颂扫了一眼四周,可能是担心被谁看到,时妄盯着他的脸,说,没别人。停顿了下,又问,怎么出来了?
  季颂不可能说实话因为曾蓁到场自己被搅得心烦意乱,所以出来透透气。
  他只能说,喝酒喝得有点晕。
  时妄看着他一双清亮的眼眸,没有戳破他的谎话。
  今晚季颂够体面的了,体面到让时妄都想早点把他送回基地。季颂却还顾全着时妄的面子,硬生生坚持到现在。
  觉得无聊就回去了。时妄说。
  季颂得到他的允准,嗯了一声,掏出手机准备叫车。
  时妄一抬手盖住他的手机屏幕,我叫司机。
  这个点打车很方便。季颂的手机被时妄握住,两人说话间时妄已经打通了司机的电话。
  季颂今晚喝得不少,时妄不可能让他独自坐车回基地。何况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了十天,今晚这点相处时间太短了。
  司机一直等着楼下,时妄电话确认以后径直走向电梯间,季颂无奈跟上他。电梯里还有其他客人同乘,他们没再说话。
  季颂原本以为时妄只是送自己下楼,等他坐进轿车后排,见时妄也坐了进来,不由得愣了下。
  听到时妄和司机交代地址,季颂连忙劝阻,酒吧到基地来回一个多小时,你何必
  话未说完,被时妄冷冷睨了一眼,季颂乖巧收声。
  轿车很快发动起来,时妄系上安全带,靠入椅背中。碍于司机就在前排,他一直没说话。
  沉默了会儿,反而是时妄先开口了,雷冬知道应付那帮人,不用担心。
  季颂原本看着窗外,闻声转头看向时妄,低声说了句,我不是不想......
  他怎么可能不想要这个单独相处的时间。他太想了。
  季颂没把完整的句子说完,摇头笑了笑。
  今晚身处一大群人之中,偶尔对上一个眼神,间或不痛不痒地聊几句,那种感觉太憋屈了。
  时妄好像知道他想着什么,长臂一伸把季颂摁向自己,低头吻了吻他的发丝,嗓音半哑道,你就这么沉得住气,没什么想问的?
  第19章 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被拥紧的一瞬间,季颂呼吸滞了滞。
  前排还坐着司机,时妄这种毫无顾忌的性格太考验心态了。
  但季颂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抗拒,他比时妄更想要拥抱。
  鼻息间是时妄身上温热干净的气味,季颂深呼吸一次,将额头抵在时妄肩上,低声说,你已经说过一次,我再问,好像不相信你。
  时妄叹气,季颂太能忍了。自己的确说过和曾蓁分了,但鉴于刚才那种情况,换谁都会起疑,多问一句再正常不过。
  他稍微松开季颂,有点恶劣地想逼他开口,这次不问,以后没机会了。
  季颂抬手蹭了下脸,自嘲一笑,问吧,现在就问。停顿了下,他看着时妄,真分了吗?不是拿他来溜我。
  时妄其实很想坦诚,曾蓁充其量就是自己花钱雇了个演员,应酬时带出去逢场作戏,他从来没碰过除了季颂以外的任何人。但眼下还不到解释的时候,时妄难得认真,说,分了,我不知道他今晚会来。
  自我安慰的猜测,和听到时妄亲口给出解释,到底是不一样。
  季颂以为自己不在乎,以前是他在很多事情上骗了时妄,现在也没有立场过问时妄的私事。
  可是时妄的一句话抵得过他自我开解了一整晚,季颂松了口气,说,谢谢,是我想多了。
  时妄听出他话里有话,挑眉,你想什么了?
  季颂起先没说话,时妄刚才已经逼着他开口了,也不愿把他逼得太紧,想着他不说就算了以后再问。过了一会,季颂突然低声道,上次在酒店房间见到曾蓁,我回基地就病了一场。
  时妄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闻声睁开了眼,偏头看向季颂。
  季颂并不是为了博取同情才说起生病的事。他很清楚刚才时妄为什么要让自己开口求证,以前的季颂否认感情,否认那段关系,几乎什么都不肯公开,而现在,他索性都认了。
  季颂没看时妄,微低着头,又说,我嫉妒得快发疯了。
  说完,抬眸看着时妄,脸上表情倒是淡淡的。
  时妄想不到有一天能从季颂口中说出嫉妒这个词,不由得怔住。
  季颂顾不得前面司机会不会听到,刚才喝下去的酒现在好像劲头上来了,他舔了下嘴唇,又道,......那天晚上在你那里见到曾蓁,我整个人都是懵的,其实我一直拒绝去想如果你身边有了别人,我该怎么接受这件事。
  季颂嗓子发干,尽管时妄和曾蓁已经分开,但是想到他们曾经有过一段也让他难受得喘不上气来。
  我和自己说,别脑补,别瞎想,可是控制不住,脑子里全是你们在一起的画面。那天从酒店出来没打到车,但我一秒都不敢多待,强迫自己赶紧走,顶着风走了一个小时,我知道如果当时不走,自己一定会回去找你,会求你......
  会求你和他分手。
  季颂没能说完,时妄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捂嘴的那只手动作很轻,虚虚挡了一下。
  行了,不说了。时妄声音低沉,见季颂没再继续,他这才拿开手,心里暗骂了句,如果他们不是在车里该多好。
  但这是他护着的人,不管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时妄不舍得让别人听到季颂说这些有损自尊的话。
  季颂收声,闭了闭眼,把自己那侧的车窗降下了一些。
  外面是二月深夜的寒风,时妄立刻伸手越过季颂,又把车窗升起来。
  还想再病一次?他睨了眼只穿着单衣的季颂。
  被冷风一吹,季颂这才想起自己那件忘在包厢的外套。
  时妄吩咐司机调高暖气,听到季颂说外套忘带了,他说,让雷冬帮忙收着,下次去了再拿。
  季颂点点头,刚才那个难受的劲儿过去了,他也知道时妄不让自己再说下去,是不想被司机听去了。
  即使发生了那么多事,他们早已不复当年的心境,仍能在不经意间感受到对方有多好。
  季颂一时无言,时妄还在消化他说的那些话,两个人听着轻音乐各自陷入沉默。
  打破这种默契的是一通突然响起的电话,时妄看了眼来电号码,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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