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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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全因雷冬帮忙撮合,季颂才能在家里和时妄吃顿饭,这个大恩季颂还没还上。
  雷冬把手里的一杯果汁递给他,喝什么?叫人来帮你点单。
  季颂接过杯子,温和一笑,果汁挺好。
  路上堵,时妄应该快到了。雷冬替好友周全。
  季颂说,行,没事。他不是那种聊天只顾聊自己的人,换了个话题,这是你的新店?生意比那边还好。
  季颂没来过这里,刚才听服务生说起才知道这间酒吧也在雷冬名下。
  雷冬笑了下,开了快两年,也不算新了。
  包厢门又一次打开,季颂和雷冬听到有人叫时总,都转头去看。
  时妄一走进来,几乎所有人都在和他打招呼。雷冬看出时妄神情有些倦怠,和季颂低声说,他从别的饭局赶过来,估计喝了不少酒。今晚要是再喝......
  季颂的视线一直落在时妄身上,听到雷冬这么说,他淡淡应了一句,我替他喝。
  第18章 无声无息之间能要人性命
  和季颂聊了几句以后雷冬又回到吧台那边,今晚来的朋友不少,他得帮忙招呼一下。
  季颂站在角落没有立刻去和时妄打招呼,倒不是露怯,而是时妄身边一直有人,季颂不想凑这个热闹。
  他注意到服务生给时妄送酒,时妄接过杯子只是浅抿了一口,没打算多喝的样子。
  一开始来找时妄的人都是纯粹聊天,聊了一会有人端着酒过来,季颂看那架势是要开始喝了,他也拿起酒杯走过去。那人已经先干了一杯,时妄正要说我随意,视线余光瞥见季颂走到跟前,他的注意力一下子转到季颂身上。
  一件灰色t恤一条黑色牛仔裤,季颂身上就这两样颜色,没带腕表没有配饰,略长的头发用皮筋随意扎着,很素净很简单的状态。
  季颂和时妄对了下视线,然后看向刚刚干杯的那人,把自己的酒杯往前举了举,客气道,时总刚喝过一轮,要不这杯我替他和您喝?
  时妄闻言,皱了下眉,如果没记错,这是季颂头一次出面替自己周旋。
  时妄心里说不出上来是个什么滋味,听见季颂称呼自己时总,尊称对方您,他眼色沉了些。
  那人打量着季颂,笑着问,你是?
  季颂仍是客客气气的,说,助理。
  他穿得这般低调,要说是助理没人会起疑。
  时妄嗤笑了声,去他妈的助理。季颂应付场面上这一套总是比谁都顺手。
  季颂不等对方再问,仰头把一杯酒全喝了,对面的人见他面容斯文喝酒却这么干脆,冲时妄赞许道,你这助理人挺爽快。
  时妄没说话,季颂站在一旁面色如常。
  很快又有人端着酒过来,季颂还是那句话,我们老板上一局喝多了点,我替他,您随意。
  时妄没拦着他喝,季颂的确有这个量,几杯啤的没有大碍。另外时妄真就没被他这么当众护着过,以前他们在外面聚会,季颂甚至不和时妄坐在一起,很多时候就是各玩各的,哪怕回到酒店房间被时妄摁在墙上吻得腿软,反正在外面季颂不会承认和时妄有任何关系。
  可是那个曾经极力撇清一切的人现在就站在自己跟前,态度低微地谎称是助理,还替自己一杯一杯地挡酒。
  眼见季颂仰头又喝下一杯,时妄偏过头慢慢吐了口气。
  这种温柔太可怕,无声无息之间能要人性命。
  时妄由着他喝了几杯,等到身边围着的人差不多都走开了,时妄以只有他们之间能听见的音量问,吃晚饭了吗?他担心季颂空腹喝酒。
  在基地吃过了。季颂把空酒杯递给经过的服务生,你呢,吃了吗?
  时妄颔首。
  季颂看着他,浅褐色眸子里含着笑意,又温声问了句,吃元宵了吗?
  时妄被那个隐隐的微笑勾得有点不自在,别开视线。
  一旁的季颂嘱咐服务生再给自己送杯酒,时妄沉声说,用不着你挡酒,我说不喝了谁也不会劝。
  季颂心知他说得不差,这个局就是时妄攒的,没听说客人给主人劝酒的道理。季颂并不反驳,说我知道,停顿了下,声音低了些,稍微替你喝点,我有分寸。
  他们没说几句话,时妄又被朋友叫住,季颂见对方的两个人没拿酒,于是识趣地走到一边。
  时妄心不在焉地和朋友聊天,时不时地看一眼那个站在几步开外的身影。
  今晚季颂就是冲着时妄来的,虽然没有亦步亦趋跟在时妄身边,但他也没想和别人应酬交际。
  有人去找时妄敬酒,季颂代为喝下,时妄有空了季颂就和他聊聊,其他朋友过来寒暄,季颂就避让到一旁。他甚至没等时妄介绍他,安静走在一边低头看手机消息。
  姜九思刚给他发了条信息,今天是元宵节,姜九思担心季颂独自过节,想约他在基地附近吃个饭。
  季颂回复他:【我现在不在基地,改天吧,我提前约你时间。】
  同在一座城市,他们是有一阵子没见了,季颂也想和姜九思聚聚。
  姜九思对于季颂的推托相当敏锐,很快回复:【你是不是和时妄在一起???】
  季颂看着那三个问号,一面佩服姜九思的直觉一面有点头疼。
  他没想好怎么回应,把手机揣了回去。这事发微信说不明白,一会儿回基地的路上可以给姜九思打个电话。
  一抬眼正对上时妄的视线,季颂见他身边没人了,又走了过去,以商量的口吻说,十二点以前要回基地,我不能待太久。
  现在快十点了,季颂最多再待一小时就该回去。
  时妄无语,谁是你老板?
  自己为他改了聚会时间,结果这才见面就说要走。
  季颂好脾气地说,那我不回去了,等这里散了再走。
  时妄正想说我给于喆打个电话,以后你出入自由,不用跟他报备。
  话未出口,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柔柔缓缓地叫他,时总。
  时妄是背对那人站着的,季颂则面对着那个人。
  时妄看见季颂在顷刻间敛了笑容,眼神也暗了些,时妄心下一沉,一回头看见曾蓁站在自己身后。
  季颂见到曾蓁出现,什么也没说,时妄转身的同时他已经默默走开了。
  时妄把时间地址发给自己,又同样发给曾蓁......季颂制止自己再往下想。他宁愿相信这里面有什么误会,而不是时妄换着法子有意羞辱。
  既然来了,季颂深呼吸一次,刚才说过要等时妄先走,话已出口,不管现在多么难堪也得硬着头皮待下去。
  时妄的视线越过曾蓁,和吧台里的雷冬对了一下。
  雷冬冲他耸耸肩,表示自己没给曾蓁透露过聚会的事。
  这一个包厢里十几号人,谁都可能暗地里给曾蓁递个消息,没法追究。
  时妄早在半个月前就和曾蓁摊牌了,这段关系彻底结束,时妄又给了一笔钱,让曾蓁另觅新主。
  曾蓁当时没听完就哭了,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手里攥着银行卡,抽抽噎噎的也不知是舍不得时妄这个人,还是舍不得时妄给的钱。
  时妄懒得看他演戏假哭,离开房间去楼下健身房待了一小时,等他再回去,曾蓁已经走了。
  时妄删了联系方式,隔天又叮嘱套房管家更换了门锁密码,以后曾蓁就上不了自己住的这层楼了。
  过了几天,时妄收到银行短信,他给曾蓁的那笔钱已经被取走。
  这原本就是一场钱货两讫的交易,现在曾蓁拿了钱回来搅局,纯粹是为了恶心人。
  时妄当着众人的面不可能把他轰走,让人看笑话。不等曾蓁再开口,时妄的视线没在他身上多留一秒,抽身走到吧台边坐下。
  时妄直接挂脸,曾蓁觉出他的态度,心里不免有点发怵,没敢立刻跟过去。时妄冷脸的样子挺吓人。
  雷冬走过来把曾蓁拎到一边,问他,你怎么回事?还没完没了了,这是你该来的地方?
  曾蓁心虚但嘴硬,不用你管,我找时妄。
  雷冬冷笑,行,我不拦着,你现在去找他,你看看是什么下场?
  曾蓁没有行动,只是小声嘀咕,季颂不也来了么,凭什么我不能来......
  被他几次三番祸害得不浅的季颂此时就坐在角落的座位上,神色平静,好像没怎么受影响。
  过了一会儿,季颂看见有人去找时妄喝酒,犹豫片刻,还是走上前去。
  那人拿的是杯色泽醇厚的烈酒,时妄伸手阻拦,季颂接过对方递的酒杯,仰头就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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