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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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排司机及时关掉音乐,恢复安静的车里听见雷冬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你他妈就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都在问我你去哪儿了我怎么说?
  雷冬一连三问,难掩暴躁。
  时妄自知理亏,把那些到场的朋友扔给雷冬是自己太不地道。
  对不住,我送季颂回去,再有四十分钟回来。
  可能是碍于季颂在场,雷冬语气缓和了些,一走就走一小时,你这十八里相送不能提前说一声?
  时妄见坐在一旁的季颂张了张嘴,面露愧色,时妄用嘴型对他说没事,转而又和雷冬说了一次对不住,走得急,下不为例。
  手机那头,雷冬犹豫了下,你...开着功放?
  时妄的手机没开功放,季颂多多少少能听见。时妄知道雷冬要问曾蓁的事,雷冬还不知道他们已经断了,时妄说得直接又含糊,你处理,不用问我。
  雷冬嗤笑了声,我怎么处理?我怎么越过你处理?
  他还是给时妄留了一线,没在季颂跟前明说这他妈不是你花钱养的人,我处理了算怎么回事。
  时妄不得已,只能挑明了,让曾蓁滚,我上个月就给钱打发了。谁知道他回来阴这一手。
  雷冬得了授意,自然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说了句,行,懂了。说完先挂了通话。
  时妄把手机往旁边座位一扔,没看季颂,闭眼靠回座椅里。这一晚上都是什么破事。
  季颂以为他累了,也没再和他说话。
  过了一会,时妄感觉自己的一只手被季颂握住了,抵达基地前的一段车程,季颂一直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由于拿不准时妄是不是睡着了,车身停稳后季颂没有叫醒时妄,轻声嘱咐前排司机,你直接往回开,别叫醒时总。
  他刚要抽回手,反被时妄握紧。季颂抬眸,落入一双深邃眼眸中。
  时妄眼里情绪复杂,看得季颂心里发沉。
  但他们是在车里,吻是不可能吻的。
  季颂动了动嘴唇,你回去吧,都在等你。停顿了下,又补一句,今天没说完的话,没做成的,先欠着,下次补上。
  季颂这么说是给下次见面留着机会。他刚才承认自己嫉妒,嫉妒得暴走,嫉妒得生病,那都是真话。
  人有时候就是要被现实狠狠刺痛一下,才知道曾经拥有过的多么可贵。
  现在季颂手里没什么筹码了,就连能不能见面也得看时妄心情。他怕没有下一次,还怕下一次等得太久。时妄和曾蓁分了,这意味着季颂有机会,别人自然也有机会。
  分别前留下这么一句,轻轻勾一下,时妄听得分明,却也没说什么。
  季颂要勾着他,时妄就让他勾着。
  虽然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第三个人的存在,可是看到季颂为此煎熬吃醋,时妄心里是受用的。
  季颂说完以后捏了捏时妄的手,接着推开车门。
  时妄在他准备下车时脱掉自己身上的大衣,扬手扔给季颂,穿着。
  不等季颂推拒,时妄从另一边下了车。
  从门口岗亭到基地宿舍如果走得快些,也就三五分钟步程,季颂想说自己用不着大衣,但当他看到时妄站在车边,风吹起他的西装下摆,季颂改变了主意。
  时妄今晚早些时候的饭局较为正式,他穿了正装,结束后直接去的酒吧,没来得及换衣服。
  西装上身,他整个人显得分为英俊挺拔。自从季颂与他重逢,看到他多是阴沉凶狠的一面,每次分开以后季颂都有好几天缓不过来,一想起时妄的状态就心口生疼。
  季颂穿上大衣,绕过车头走到时妄跟前,说,下次见面把衣服还你。
  以前他总是拒绝接受时妄给予的好意,以后不一样了,只要是时妄给的东西季颂都想紧紧握着。
  这话一说完,两个人都不约而同感到一丝熟悉。
  还衣服是曾经那段关系的开始,如果没有季颂主动找上时妄,他们不会有后面的发展。
  时妄看着季颂,最后也没说破。
  季颂知道他给自己留了一分情面,比起前几次的相处,今晚他们总算是触到了一点彼此流露的温度。
  基地大门就在眼前,季颂再有不舍,但今晚只能这样了。
  别总想着曾蓁,进去吧。时妄说,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
  听到时妄这么说,季颂心里又酸又软,时妄用了往返一小时就为了送自己回来,他哪里还会在意曾蓁做过什么。
  季颂主动走近一步,和时妄说,不要觉得我受委屈了你就得怎么样,用不着安慰我。
  面对时妄眼里一闪而过的错愕,季颂停顿了下,接着叫了时妄的名字,又说,不管发生了什么,都是我应该受着的,只要你不把我脸弄伤,我能正常出门工作,其他的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季颂说话的尾音被风吹散。
  一时间两个人都静了静。
  片刻后,时妄嗓音低沉道,喝醉了?
  季颂微微勾起唇角,你看我像么。
  季颂很清醒,也正因为清醒他才这么说。
  时妄今晚对他的所有态度都建立在季颂被曾蓁在包厢里堵了两小时,时妄想要弥补他。
  可是季颂不该因为这样就飘了。他才是那个犯过错的人,他得让时妄知道自己一直在寻求原谅的路上,为了时妄他什么都愿意做,这态度从来没变过。
  时妄只穿着西装,站在车外已经有一阵子。
  季颂担心他受凉,你快上车,我回去了。说完深深看了时妄一眼,转身走向基地大门。
  时妄站着没动,等到季颂进门以后又回头看向他,时妄这才收回视线,拉开车门上了后排座。
  司机大约是觉察出刚才车里的气氛不对劲,时妄坐下以后一直没敢出声,直到时妄说了声走吧,司机这才调转车头往回开。
  轿车平稳地行驶在深夜的大街上,时妄看着自己身边空着的位子,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季颂刚说过的话。
  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时妄抿着这一句,继而无声笑了下,就凭季颂现在那副单薄身板,要是被自己锁在床上日个三天三夜,能受得住吗?
  第20章 自己也就这点出息
  季颂回到基地还没过十二点,他先找到于喆销假,接着去训练室翻译教练复盘,由于明天上午有一场跨赛区的练习赛需要早起,复盘以后一队的队员没再继续训练,都被教练赶回宿舍休息,季颂也回到自己房间。
  时妄给他的那件大衣被他折好收进衣柜里,季颂进浴室简单冲了个澡,洗掉从酒吧里带来的烟酒气。
  刚才在包厢里他脑子也乱七八糟的,没想好怎么回复姜九思,等到洗完澡思路清晰了,就在微信里明着和姜九思说。
  季颂:【本来想约你吃饭,但我现在每周只有一天假。】
  季颂:【最近在追时妄,这一天优先留给他。要是没什么急事,过了这段时间再约吧。】
  季颂把姜九思当自己人,说话也不藏着掖着。姜九思不像季颂喜欢独处,他身边朋友多,还有女友嘘寒问暖,季颂不用担心他没人陪,心安理得地把这次约饭往后推延。
  没过几分钟,一向晚睡的姜九思回了消息。
  先是几个问号,接着是文字信息。
  姜九思:【好样的季颂,现在绝交还来得及吗?】
  姜九思: 【你现在跟我演都不演了?就这么恋爱脑?】
  季颂知道他不是真的生气,这个嘲讽的态度也在意料之中。季颂没着急回复,想着让姜九思发泄几句就完了。
  又过了一会,手机再次震动,姜九思在消停片刻后发来一条。
  姜九思:【你们如果真成了,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包个大的,坐主桌。】
  前后态度反差这么大,季颂看着消息先是笑了下,渐渐地又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裹住了。
  他本来想给姜九思回点什么,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就回了一句谢谢,九思。
  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今晚在时妄跟前,季颂主动讲了很多话,最后时妄只是面无表情地问他是不是喝醉了。
  季颂醉没醉,时妄最清楚。
  他这么说就是给彼此一个台阶下,季颂心里明白。时妄不相信自己。
  现在季颂想让时妄报复回来,想让他对自己为所欲为,时妄却要在相处中保持克制,不让前几次失控的局面重演,说到底他们都没找到解开心结的办法。
  时妄说季颂喝醉了,追究原因是他不敢再把季颂的话当真。
  当年被季颂骗得太惨了,直到现在时妄还心有余悸。
  姜九思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传入,季颂退出聊天页面,把手机放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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