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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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些年了,也该去瞧瞧了。
  李杳带银宝来了的这家赌坊很大,里面的桌子都是上好的金丝楠木,出入之人都是非富即贵。
  她虽然一身素衣,但是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是上好的法衣,至于旁边的孩子,修为平平,但是长得不错。
  守在门口的门房看着她,脸上连忙挂着笑。
  “仙师可要赌钱?”
  李杳“嗯”了一声。
  “小的带您进去,只是……”门房迟疑地看着她身后的银宝,“这毕竟是赌坊,带个娃娃进去不合适,仙师不如让您的弟子回客栈等着。”
  “不用,今个儿来,本就是带他长长见识。”
  她从袖子掏出一袋银子扔给门房,“寻个好位置给我。”
  “好嘞。”
  门房掂着沉甸甸的一袋银子,顿时眉开眼笑。
  银宝跟在李杳身后,“师父怎得这么有钱?”
  也罢,既然别人都说是师徒了,那他便叫一声师父。
  “路上替人捉妖赚的。”
  李杳淡淡道。
  银宝“哦”了一声,“银子很重要?”
  他记得出来买东西,似乎都要银子。
  李杳回头看向他,“要是没有银子,你就只能像小时候那样,跟着老和尚讨饭吃。”
  银宝皱眉,“老和尚什么时候带着我讨饭吃?”
  “你三岁的时候,他带着你,从地蓝走到了法雨寺。”
  不过短短七年,怀桑已经仙逝了。
  李杳坐下,“你日后就算不想在山上待了,也不用担心银子的问题,你祖母家有钱,你多回去几次,你祖母应当是愿意将整个家当都送给你。”
  溪亭央忱已经给她传过无数次信,每次都是要求银宝从法雨寺离开,回溪亭府当少主。
  但是溪亭陟不同意,每次都回信拒绝了。
  *
  一开始的时候,带李杳进来那个门房想要直接带李杳去二楼,但是李杳拒绝了。
  她拿着一袋银子,随便找了一张桌子,站在桌子前。
  她看向银宝,“你想押还是押小?”
  在赌坊,最简单便是猜大小。
  银宝看着桌子最前方那人手里的红木盅,又看向李杳。
  李杳风轻云淡道:“随便猜,只是玩玩罢了。”
  “大。”
  许是银宝运气不好,又或许是他们站在的位置风水不好,他一连猜了好几个没有猜对,李杳赔了不少银子。
  银宝皱眉,不知不觉靠近更靠近赌桌,他盯着那人手里的红木盅,又转头看向李杳。
  “他手里的骰子……”
  李杳眼疾手快地捂着他的嘴,银宝眨了一下眼睛。
  李杳笑了一下,“赌坊里的事,慎言。”
  *
  客栈里,金宝趴在桌子上。
  “阿娘和小椿生怎么还不回来?”
  他转头看向屋外的月亮,双手撑着脸道:
  “阿娘也就算了,但银宝可还是要再身体的,不按时睡觉长不高怎么办?”
  他直起身子,看向溪亭陟:
  “阿爹,我们去找他们吧。”
  溪亭陟睁开眼睛,拿了一盏灯跟着金宝出门。
  他们留宿的是一个小镇,入夜之后,街上空荡又寂寥,几乎看不见人影。
  金宝两手背在身后,从溪亭陟身后探出头。
  “这小镇子一到晚上就没人了,地蓝就不这样,城里的妖怪天一黑就更兴奋了。”
  地蓝晚上更热闹。
  “凡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夜里安静才是正常的。”
  溪亭陟手里提着灯,“你可知道去何处找你娘?”
  金宝抬头看着他,“阿爹不是在娘身上留有寂灭术吗?找到阿娘应当是轻轻松松的事。”
  “你可要学寂灭术?”
  金宝抬头看向他,眨巴眨巴眼睛之后,猛点了一下头。
  “学。”
  管他什么术法呢,学点都多多益善。
  赌坊里,往赌桌上押钱的李杳心灵一顿,转头看向银宝。
  “你爹来了。”
  银宝手里数着银子,抬头看向她。
  “银子你都收着,你爹不会查你的锦囊。”
  溪亭陟不会翻孩子的锦囊,但有时候会查看她的纳戒。
  临近要走的时候,李杳突然看见了求剑的那个赌局。
  赌局里,果然是昆仑派的少主杜铃木,奉锦,还有宿印星的胜率最大。
  李杳看向跟在她身后的银宝,“我赌一个你如何?”
  银宝一愣,仰头看她。
  李杳从袖子里掏出一袋小金珠,放在那登记赌局的人面前。
  “我赌拿到神兵利器的人是地蓝城的小少主李椿生。”
  登记的人打开袋子,又抬眼看向李杳:
  “未曾听过这号人物,仙师确定要赌他胜?”
  李杳想了想,又从袖子里掏出一袋小金珠。
  “再赌一个,赌他哥哥溪亭安胜。”
  站在旁边的银宝半搭着眼皮,“娘,溪亭安自己就是造神兵的。”
  这很明显就是为了照顾溪亭安的面子,随意赌的。
  “我不差这些钱。”
  但她要是只押一个孩子,金宝后面肯定会质问她。
  *
  赌坊外,金宝仰头看着小镇上唯一人声鼎沸、灯火常亮的赌坊,他又转头看向溪亭陟。
  “爹,娘是进去捉妖的吗?”
  他始终觉得,李杳带着银宝,不可能进赌坊。
  溪亭陟抬起眼皮,看着面前的赌坊。
  刚要抬脚进去,李杳便带着银宝出来了。
  溪亭陟看着她,“里面可是有妖?”
  李杳一顿,“没有,只是带孩子进去长长见识罢了?”
  “长见识用了一整个下午和晚上?”
  溪亭陟问。
  自从午时开始,母子两人的位置就没有变过,一直在赌坊里待着。
  “随便玩玩罢了。”
  李杳道。
  “这不是随便玩!”金宝瞪眼看着李杳,“娘这是带坏小孩!师祖都说了,吃喝嫖赌最是要不得,尤其是去赌坊和逛唔唔……”
  李杳一把捂上他的嘴,又抬眼看向溪亭陟。
  “银宝还没有吃饭,不如先回去,你煮一碗面给他吃。”
  客栈里,金宝盯着李杳片刻,又转头盯着数金珠的银宝。
  “你们去赌坊干嘛了?”
  李杳气定神闲道:“赌钱呗。”
  她转头看向金宝,“明日你可想去?”
  “我才不去,师祖说赌钱不好。”
  他不去,李杳也不强求,她看向银宝,银宝数金珠的空隙抬头看了李杳一眼。
  “还是等阿娘说服了阿爹再说吧,阿爹看起来不赞同我跟阿娘去赌钱。”
  银宝收起金珠,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抬脚朝着门口走去。
  “我去帮阿爹煮面。”
  李杳盯着他的背影,“他什么时候会进膳房了?”
  金宝摇摇头,“我只知道我小时候我带他去厨房偷吃,他是愿意的,后来长大了,他就不去了,还跟我说什么君子远庖厨。”
  李杳也记得,银宝以前怕油烟弄脏衣服,从来不进厨房。
  半夜的时候,金宝和银宝回屋了,李杳躺在床上,一手支着头,转眼看向一旁的溪亭陟。
  “生气了?”
  溪亭陟睁开眼睛看向她,“为何生气?”
  “我带银宝去赌钱,瞒着你。”
  “你既然知道我会生气,为何还要带他去?”
  李杳坦诚道:“手痒。我以前在柳州当凡人的时候,得了我爹给的月钱,便喜欢往赌坊跑。”
  “为何我看不出来你当凡人的时候喜欢赌钱?”
  “因为还没来及上瘾就被送到溪亭府了,想来是许亚在暗处盯着我,看见我赌钱的时候气急败坏,便想着赶紧把我送到溪亭府吧。”
  溪亭陟轻笑,“她也未尝不是干了一件好事。”
  “要是我说,我明日还去呢?”
  李杳看着他,“明日我带金宝去,两个娃娃,总要一人轮一天才公平。”
  “若是要论公平,你后日也得带我去。”
  李杳一顿,“不能带你去。”
  “为何。”
  “怕你被别人看上。”
  李杳看着他,“好不容易我才将你藏得严严实实,要是被别人抢走了,我很亏。”
  溪亭陟笑了又笑,“你当凡人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
  “当凡人的时候没实力,养不起小白脸,只能想着逃,一个人自由也好过跟一群女人在后院你争我夺。”
  李杳垂眼。
  “你不用担心会有其他男人,我只养你一个。”
  “隔壁的两个你不是也养着吗?”
  溪亭陟道。
  李杳一顿,顿时又撑起身子看着他。
  “还是两个娃娃,不是男人,何况不是你先养的吗。”
  溪亭陟先养了三年,她才接过来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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