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我今日在赌坊,押了银宝会是这次洗剑池的胜者,押了一整袋小金珠。”
  她虽然不缺小金珠,但是她的小金珠也不是大风刮来了。
  “过两日我便带他去求剑,你和金宝在山下等着。”
  “不。”溪亭陟拒绝道,“我也要上山。”
  “洗剑池的剑气指不定会伤了你。”
  李杳看着他,“你虽然不在天道轮回之中,但是现在的天道不认可神树和神兽,你依旧还是妖身,洗剑池的剑气对妖不善。”
  第412章 求剑十二
  412.
  李杳不让溪亭陟去,但奈何溪亭陟执着,他硬要上山,李杳又不可能让他不去。
  溪亭陟走在前面,李杳稍稍退后半步,旁边的金宝探着头。
  “娘,阿爹是不是还生我的气呢?”
  李杳转头看向他,“你也看出他在生气?”
  “对啊,阿爹这副一句话都不说的样子,一看就是生气。”
  李杳闻言转头看向溪亭陟,她还没说什么,溪亭陟便侧头道:
  “我平时话多吗?”
  “平时话也不多,但是今天格外话少。”
  金宝坦诚道。
  溪亭陟看向李杳,“我没有生气。”
  “我知道。”
  李杳笑了笑道,“只是不想说话?”
  溪亭陟收回视线,李杳上前,走到他旁边。
  “我不让你来,你不还是来了?”
  金宝看向旁边的银宝,小声嘀咕道:
  “师祖和九幽台的大师祖老说娘沉默寡言,平日不太爱说话,在爹面前,她话比爹还多。”
  洗剑池在铜柱山之上,而为了显求剑之诚,铜柱山不能御剑飞行,只能慢慢走上去。
  银宝大多数时候不爱走路,尤其是上山的路。
  金宝和他说话,他大多数时候不爱搭理。
  金宝也明白了什么,“要不我背你上去?”
  银宝看了他一眼,似乎仔细考虑了一下,然后道:
  “不雅观。”
  走在前面的李杳回身看向他,“不远处有一个租马的地方,若是不愿意走,可以租马。”
  金宝闻言,顿时道:
  “阿娘怎么知道前面有租马车的地方?阿娘以前来过?”
  金宝顿时反应过来,“阿娘的刀也是在洗剑池求的?”
  “自然,除了洗剑池,世上别处难有神兵利器。”
  溪亭陟看向李杳,“洗剑池每次异动,必定会引起各大宗门注意,为何我从未听说过洗剑池出过一把刀?”
  “我来洗剑池之时,洗剑池并无异动,也无神兵利器要现世的痕迹,但许亚听说了洗剑池里的罗刹刀,执意带我前来。”
  许亚曾说,罗刹刀是适合她的兵器。
  罗刹刀,又称地狱之刀,喜食人血,其刀身虽不锋利,但是刀身钝重,有数千斤之重。
  “我走到洗剑池前,池水清澈,里面并无剑灵的踪影,许亚说,我身上杀戮之气虽重,却从未杀过人,未曾获得罗刹刀的认可。”
  李杳看着金宝,“后来我在池边等了数夜,才终于等到罗刹刀浮出水面,但许是刀中并无刀灵的缘故,并未引起天地异象。”
  洗剑池的兵器大多有器灵,凭借器灵认主,但是罗刹刀并无器灵,后来许凌青靠着罗刹刀封印金乌之后,她曾去玉山问过聂崀。
  聂崀只说时候未到,并非没有器灵。
  山上的路不好走,到了租马点,李杳才发现这儿早已经荒废了。
  金宝叹气,“看来没有马可以租了。”
  他看向银宝,“要不你变成娃娃,我抱你上去。”
  银宝刚要拒绝,金宝便指着他身后,“哎,你坐那个上去吧!”
  银宝回头,看见了一个挽着头发的妇人,坐在木板车前,身前是一头骡子。
  金宝上前,和妇人说了几句,那妇人看了银宝一眼,对着金宝笑了一下。
  “你让他过来吧。”
  银宝确实不爱走,他坐在一堆坛子中间,鼻尖都是一阵淡淡的酒香,香气里还略有一丝酸涩之感。
  李杳和金宝走在马车旁边,李杳看向驾车的妇人。
  “坛中的是何酒?”
  “青梅酒。”
  妇人看向她,笑了笑道:“仙师也是上去求剑的?”
  “当然了。”金宝声音欢快道,“你将这酒运上山做什么?剑又不喝酒。”
  “小仙师说笑,我一个灵力微薄之人,自然不求能拿到神兵利器,只不过是想趁山上人多,卖酒补贴家用罢了。”
  李杳看着她头上的草帽,随便在路上摘了一片大叶子递给车上的银宝。
  银宝接过举在头顶上。
  铜柱山热浪不小,李杳不觉得热,但是两个娃娃却是要热惨了。
  金宝抱着溪亭陟的胳膊,仰头看着溪亭陟。
  “爹,有没有什么可以冰凉的法术?你对我施展一个。”
  溪亭陟看着他,指尖往他脑门上一点,一瞬间,金宝顿觉凉快了不少,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金宝看向木板车坐着的银宝,墨衣小少年头顶上顶了一片叶子,手里拿着妇人的蒲扇扇着,他斜靠在冰凉的酒坛子上,虽然热,但也不似金宝一样遭罪。
  李杳抬手,手里多了一朵透明的冰花,她递给银宝。
  银宝有些犹豫,“会化吗?”
  要是化了,水就会滴在衣服上。
  “不会。”
  李杳淡淡道。
  “我也要。”
  金宝顿时扯着李杳的衣袖。
  李杳回身看向他,“你水系灵根,凝一朵冰花对你来说应当很是容易。”
  金宝一顿,抬眼看向她。
  “娘,你这是不是偏心?你直接给小椿生一朵冰花,我的就要自己凝。”
  驾车的妇人看向金宝,笑道:
  “这可不是偏心,有的娃娃需要更多的疼爱,有的娃娃又需要严厉管教,究其因果,无非就是父母之爱,夫子曰,因材施教罢了。”
  金宝也不过嘴上说说,他现在看向妇人。
  “卖酒的也要读书?”
  “天下何人不读书?要是能读,自然人人都愿意读书。”
  她道。
  金宝皱眉,他看向木板上坐着的小椿生。
  “我与他长得一般无二,你怎知他是弟弟,我是哥哥?”
  “当哥哥的谦让弟弟,自古如此,他坐在车上,你愿意走路,那你定然是哥哥。”
  金宝总觉得这妇人很是奇怪,他刚要说什么,鼻尖便闻到了一阵刺鼻的酒香。
  他转头,看见银宝已经掀开了酒坛上的油封,酒香从酒坛子里灌了出来。
  在金宝目瞪口呆之下,银宝又若无其事地封了回去。
  “你干啥呢?”
  金宝顿时走到他旁边,“乱动别人东西是要赔钱的。”
  “我赔得起。”银宝风轻云淡道,“我已经决定要回溪亭府当少主了,日后整个溪亭府都是我的。”
  溪亭陟一顿,看向李杳。
  李杳与他对视,“尊重孩子的选择,他在法雨寺待得已经够久了。”
  *
  一路上山求剑的人不少,到了山顶的时候,洗剑池前已经围了不少人。
  帝锦站在树下,看见李杳的时候,特意走过来,对着李杳一笑。
  “李师姐,许久不见了。”
  他又转眼看向溪亭陟,“还有溪亭兄,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我第一次见你的样子。”
  他第一次见溪亭陟的时候,溪亭陟根骨全废,病怏怏地在柳州城当大夫。
  溪亭陟看向他,“我如昨昔,奉兄却已经脱胎换骨了。”
  帝锦笑笑不说话,他看着他旁边的金宝。
  “李师姐的孩子也跟师姐一样天资出众,眉眼之间也像师姐。我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还是个小娃娃,我还给他买过糖葫芦。”
  金宝腼腆一笑,“谢师叔夸奖,师叔说的事太久远了,我都记不清了。”
  李杳看向帝锦,“你也是来拿神兵的?”
  “是啊。”帝锦看着她,“这神兵认主,师姐等会儿可莫要偏私帮自己的孩子,到头反而惹器灵不喜。”
  “区区一个器灵,就算不喜能奈我何?”
  李杳越过帝锦,走到洗剑池前,只见原本清澈的湖水如今泛着金光,像是一面铜镜,看不清池底的神兵利器。
  “按照史书所记,将手放进池子里,池面上出现器灵,器灵提出要求,完成器灵的要求便可以契约神兵。”
  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她身边的宿印星道,“我上山数日,无论何人将手伸进池子,湖面上都风平浪静,看不见一丝器灵的痕迹。”
  跟上来的金宝闻言,顿时蹲下身,将手伸进了池水里,金水的池水看着浓稠,伸手便见不到水底下的五指,但是入手之处却十分轻盈,与普通的水无异。
  金宝缩回手,看着手道:“干的。”
  宿印星道:“洗剑池的水是铸剑的铁水,这种铁水,任何人都带不走一滴。”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