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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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二看向越惊鹊,最后他还是低声道:“惊鹊因为卫二之事在怨我,不过她怨我也是应该的,那毕竟是她的夫婿。”
  “几个月不见,你这张嘴是不会说话了么?”
  越沣看向连二,眸子又黑又沉。
  “是是是,是我说错话了。”
  连二跪在地上,“卫二之事与我并无干系,我今日也只不过来九安楼吃饭,碰巧遇见了两位卫少夫人。我这就离开。”
  连二转身刚要走,越沣便道:
  “水儿如何说,你便如何做。”
  连二一愣,转身看着背对着他的越沣。
  黑色的背影清峻如松,他端起茶杯,袅袅茶香中的侧脸俊秀又闲适,一副什么都没有说过的样子。
  第55章
  李枕春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就是上京人?
  先是魏惊河,后是越沣,一个比一个喜欢打哑谜。
  这些位高权重的人都喜欢这样?
  李枕春思量,她是不是得学一学,免得日后别人一见她就说她是小门小户的商户女。
  “哟,这不是侍中大人么?好久不见。”
  连二出去后,门外又走进一个人,穿着男装的女子笑意盈盈地走进来,看见越惊鹊的时候又道:
  “惊鹊也在呢,自从惊鹊出嫁后,我这还是第一次瞧见你。”
  “大公主。”
  越惊鹊起身,双手交叠,微微弯曲身子行礼。
  旁边的李枕春有样学样,“参见大公主。”
  “你就是惊鹊的小嫂嫂吧。”魏惊河一屁股坐在越沣身边,她看着李枕春笑:
  “小门小户的女子如何能与丞相之女行一样的礼。”
  李枕春:“……”
  这是要她下跪呢。
  殿下,友谊的小船要翻了。
  她安慰自己,算了算了,都是谋算,都是遮掩,一双膝盖而已,跪就跪了。
  她刚要诚惶诚恐地跪下,一旁的越惊鹊拉着她的手。
  李枕春转头看向越惊鹊,越惊鹊看着魏惊河。
  “殿下,她是我要护着的人。”
  魏惊河不拘小节,随便拿起桌子的一双筷子,夹了一筷子兔肉吃。
  “凉了,不过味道还可以。”
  点评完兔肉,她才抬眼看向越惊鹊,她的视线意味深长地在越惊鹊和李枕春身上扫视。
  “惊鹊,我这是在为你出气呢,但是看起来你好像不需要。”
  她放下筷子,“卫二也不错,虽然不成材,但是个样貌俊朗的少年郎,也算是般配。”
  李枕春:“……”
  殿下,你装什么呢。
  明明早知道是惊鹊策划的换花轿,现在非搁这儿装才知道。
  魏惊河当然要装,她转头看向越沣。
  “难怪侍中大人没弄死卫二。”
  越沣目不斜视,摸着酒杯的杯沿,“臣记得殿下应当还在禁闭期间。”
  “是啊,关禁闭太无聊了,出来转转。侍中大人该不会连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告诉父皇吧?”
  李枕春眨巴眨巴眼睛。
  殿下,你那可不是关禁闭那么简单。
  那是养私兵被罚了啊,这种重罪,早该掉脑袋了。
  魏惊河头上悬着一把刀,等她耗尽了圣上心里最后一丝父女之情,刀就会落下来。
  这种时候,她本该好好待在府里幽禁,但她家殿下是个作死的,私自出府就算了,还来九安楼。
  来九安楼就算了,还遇见越沣。
  遇见越沣就算了,她还不躲,主动凑到人跟前了。
  李枕春觉得,她是时候物色新的主上了。
  越沣浅笑,半搭起眼皮子看向魏惊河。
  “当然会,臣对圣上忠心,自然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魏惊河嘴角的笑意淡了,“自从越公子当上侍中大人,是越发听话了。”
  李枕春暗自思忖,原来体面人骂人都这么隐晦,骂人家是狗,就说人家“听话”。
  啊~她又学到了!
  连二也很听话!
  “愚蠢的豚,聪明的犬,若是殿下择二者中其一饲养,殿下会养什么?”
  越沣这话是看着魏惊河说的,魏惊河似乎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她转而看向坐在角落的李枕春,笑道:
  “李姑娘会选什么?”
  李枕春:“……”
  这不亚于上课睡觉被夫子点名提问,不仅不知道答案是什么,连问题都没有听清楚。
  她转头看向越惊鹊,低声道:“豚是什么?”
  越惊鹊同样低声回她:“猪之稚子。”
  那就是小猪呗。
  李枕春懂了,小猪是殿下,狗是越沣,既能养小猪又能养狗的大猪是圣上。
  她举手,看向魏惊河,眼神纯真又无辜:
  “殿下,不能都养吗?”
  魏惊河转头看向越沣,笑意嫣然,语气轻飘飘的:“是啊,不能都养吗?”
  李枕春牢记,她和她家殿下是一头的。
  她立马附和:“就是就是,养猪吃肉,养狗看家,不能二者都养么?”
  魏惊河转头看她,李枕春避开她的视线。
  殿下,别盯我,我不懂你们的弯弯绕绕,我只是单纯地爱养猪又爱养狗。
  每日复诵三遍——我是傻子,我是傻子,我是傻子,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越沣站起身,“殿下喜欢便好,今日时辰也不早了,臣还要送妹妹回去,就不招待殿下了。”
  魏惊河撑着脑袋,仰头看着越沣。
  “成啊,你送完了惊鹊,顺道回来送我一程呗。”
  “不顺道,臣急着进宫参殿下一本。”
  魏惊河笑了:“行,那本宫自己回去。在公主府等着侍中大人召见。”
  *
  某条巷子里,卫惜年卫南呈还有青鸟在巷子里等着。
  秋尺回来,“公子,二公子,连二已经从九安楼出来了。”
  卫惜年撸起袖子,“这混蛋终于出来了!”
  卫南呈看向青鸟,“照计划行事。”
  青鸟从怀里掏出布巾,抖了抖,缠在脸上。他郑重道:
  “二位公子放心,我一定把连二公子引过来!”
  他身形小,身手又敏捷,在人群之中穿梭快,偷了连二的荷包把人引过来不成问题。
  卫南呈看向秋尺:“你去盯着。”
  “是。”
  卫惜年也掏出布巾蒙住脸,踩着墙角的箩筐爬上墙头,蹲在墙头准备好了麻袋。
  他看向站在角落里的卫南呈:
  “哥,你往里边儿再走点,你那儿容易被瞧见。”
  卫南呈依言往旁边挪了两步。
  片刻后,青鸟跑回来。
  “公子!不好了公子!”
  青鸟看着蹲在墙头的卫惜年,“没了!”
  “什么没了?”卫惜年连忙问。
  “连二公子腰上的荷包没了!”
  卫惜年瞪眼,淦,连二这臭傻子出门没带荷包?
  “那你抢别的啊!玉佩什么的也行啊!”
  “我抢不到!他的荷包被别人抢了!”
  卫惜年从墙头上跳下来,不可置信:“光天化日之下,居然真有人敢抢钱?这可是上京城啊!”
  “连二公子抓贼去了,秋尺还跟着,我专门过来告诉公子。公子,我们还追吗?”
  卫惜年思量片刻,看向从角落里出来的卫南呈。
  “哥,我要追,我好不容易瞒着我娘出门,今日非得揍他一顿不可!”
  卫南呈眉眼间似有思忖,“先去看看。”
  他记得越惊鹊也带着李枕春出门了。
  越惊鹊素来喜欢以权势压人,但带着李枕春,保不齐也会出奇招。
  第56章
  三人绕好长一截路,终于在某个巷口看见了守着的秋尺。
  秋尺看见卫南呈了,连忙道:“连二一进巷子就被人套了麻袋,对方来势汹汹,我怕被发现,所以又退了出来。”
  “靠,有人截胡?”
  卫惜年顿时明白了秋尺的意思,“小爷倒要看看,谁敢截我的胡!”
  他拎着棍子就往里面走,青鸟连忙抱着棍子跟上。
  卫南呈看向秋尺,秋尺面色有些犹豫:
  “大公子,我有种预感,咱还是别进去为好。”
  卫南呈:“……”
  他其实也有。
  上京城就这么大,里面的多半是熟人。
  卫惜年气势汹汹地走进去,只见小巷子里,两个麻袋像蛆一样在地上蠕动,两个女人蒙着脸,对着麻袋踹了一脚又一脚。
  卫惜年站在原地,背后的青鸟一脑门撞在他背上,疑惑地探头。
  “公子,你怎么停下了?”
  卫惜年看着巷子里的两个女人,两个女人也盯着他。
  “方如是!”
  “二郎!”
  双方几乎是同时开口,一开口,双方都寂静了。
  最后还是方如是先动手,一把拎起脚下的麻袋,对着人脖颈的位置,狠狠劈了一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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