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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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连二不算胖,也就中等身材,他长得不像猪,但是李枕春总觉得他长了一颗猪脑子,所以一直尊称他为“猪”。
  连二很殷勤,一上来就坐在越惊鹊对面,他道:
  “这些饭菜可合你胃口?我前段时间去南边,寻了一个南方厨子,他很擅长做糕点和酿酒,我记得惊鹊是喜欢喝酒的,不如我将他送给惊鹊。”
  李枕春又夹了一筷子兔肉塞进嘴里,看看对面的连二,又看看旁边的越惊鹊。
  越惊鹊不说话,连二只能继续道:
  “我家新开了一家琴铺子,里面有不少古琴和新琴。惊鹊改日可以去看看,要是有喜欢,全当我送给惊鹊了。”
  “做琴的匠师也可以送给惊鹊,只要惊鹊欢喜便好。哦,这个匠师我是爹花大价钱请回来的,他做琴的手艺很好,宫里的匠师都比不上他。”
  少年,你很敢啊。
  匠师都送出去了,你家琴铺子还开不开了。
  猪变舔狗了。
  李枕春心想,果然和卫二说的一样,这狗真喜欢惊鹊。
  她转头看向越惊鹊,“他都说这么多了,咱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
  对方这么诚恳,那不得还个巴掌什么的。
  越惊鹊开口,她看着连程璧,淡淡道:
  “连公子没有别的对我说吗?”
  连二刚要说什么,她的语气发凉道:
  “比如替我夫君张罗纳妾之事。”
  连二脸色僵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枕春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要不直接动手吧,瞧他这怂样儿,揍他一顿他也是不敢报官的。”
  连二一愣,像是才看见李枕春,他皱眉。
  “你是谁!你怎么在这儿?”
  “我啊,我是你太祖奶奶,刚刚从窗口飞进来的,可能你眼神不好,没看见。”
  “不孝子孙,谁教你污蔑别人的!谁教你不辨谗言的!谁教你插手别人家事的!”
  “做了坏事你还逃!逃了还要回来!回来还要去逛青楼!你没救了你!趁早去牢里蹲着反思吧!”
  李枕春一只手插着腰,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根筷子,每说半句,她就敲一下碗。
  差点给自己演乐了,得亏她戏精经验丰富,给绷住了。
  她是绷住了,旁边的南枝和静叶没绷住,傻傻地看着李枕春,一时间有些呆愣。
  第54章
  “嫂嫂,莫要胡闹。”
  越惊鹊淡淡道。
  李枕春一听,顿时乖了。放下腿,理了理裙子,擦了擦板凳,乖乖坐回去。
  越惊鹊看着面前的连二。
  “你为卫二纳妾的时候,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连二憨憨点头。
  “想过的,你应该会觉得十分轻松。他纳了妾,就没人烦你了。”
  越惊鹊:“……”
  李枕春转头看她,坏了,这是被说中心思了?
  越惊鹊也转头看向她,眼神幽幽。
  李枕春猛地转回脑袋,不对不对,惊鹊当时还不让卫二纳妾来着。
  但那时她以为她喜欢卫二,是为了她才阻止卫二纳妾的。
  嘶,陈年旧账果然不能翻,越翻越扯不清。
  越惊鹊也收回视线,看向连二。
  “那你打算污蔑卫二杀人的时候又可曾想过我?”
  “想过想过。”
  连二连忙道,“只要卫二死了,惊鹊你就自由了!”
  越惊鹊:“……”
  李枕春:“……”
  每一句话都说在惊鹊心坎上了。
  她又转过脑袋,看着越惊鹊,有些迟疑:
  “不知道为啥,我现在感觉他有点无辜。”
  有点背锅侠的意思了。
  越惊鹊“嗯”了一声,“他把锅甩我身上了。”
  原来如此。
  李枕春又摆正脑袋,看着连二。
  “这些又不是惊鹊让你做的,做了坏事就是做了——那我们还打他吗?”
  李枕春话说一半,又转回脑袋看向越惊鹊。
  越惊鹊看着连二。
  “卫二在牢里蹲了一个多月,虽说此事你是听命行事,但是卫二拿你当朋友,你若是对他有半分朋友之情,你就该还他。”
  连二迟疑,连二犹豫。
  “那我要是对他没有呢?”
  李枕春:“……”
  她就说狐朋狗友不能交!
  越惊鹊:“……”
  卫二为人真失败。
  她凉凉道:“那你就更该还了。”
  辜负了那傻子一片真心。
  *
  “这棍子太轻了,换根粗的!爷今天非得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卫惜年站在巷子口,旁边的青鸟接回他手里的棍子,转手给他递了一根铁棍子。
  上面带着点可爱的尖刺。
  卫惜年看着可爱的狼牙棒,又转头看向可爱的青鸟。
  “你是想让他死吗?”
  “公子不是要让他横着出去吗?”
  “横着出去不是死出去!我要不要给他买块白布,直接搭他脸上,顺便把他埋了算了!”
  青鸟犹疑,“公子方才不是这个意思么?”
  卫惜年:“……”
  他转头看向一旁镇定的卫南呈,“哥,我拿青鸟换秋尺行不行?”
  “你怎么不拿砖头找我换银子?”
  卫南呈瞥了他一眼。
  “那你换吗?”卫惜年厚脸皮地问。
  青鸟在旁边撇嘴,“傻子才换呢。”
  卫惜年转头,盯着他,青鸟顿时憨笑:
  “二公子,别换奴才了吧,奴才还得替你做事呢。”
  卫惜年也就随便说说,不说他哥愿不愿意,他其实也是不大愿意的。
  还是蠢材用着安心。
  *
  另一边的九安楼里,房间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一身黑衣金袍,进来后坐在越惊鹊对面,看着越惊鹊。
  “水儿怀着孕,怎么还乱跑?想吃九安楼的饭菜,让人打包回去便是,何至于辛苦跑这一趟。”
  连二不敢坐了,站在越沣身后。
  李枕春也感觉屁股底下长了钉子,坐着难受。
  这就是越沣。
  传说中的少年天才,当右相的老爹,当皇后的姑姑,还有三岁识字,七岁作诗的天赋,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侍中了。
  这位置听着不吓人,但受皇上亲近,上能参与机要事务,下能传达诏令。
  李枕春总结,有实权的公公。
  就是个头不大像公公,一个文官,长得和她家大郎一般高。
  大郎虽说现在也是文臣,但是小时候也练过武,而且卫家人的优良传承摆在那儿,长得高也实属正常。
  她就是万万没有想到,越沣一个书香门第出身的人也能长得这般高。
  高虽然高,但看着也很瘦。
  “兄长怎么会在这儿?”
  越惊鹊看着越沣问。
  “碰巧路过罢了,路过的时候看见了卫家的马车,还以为是我那不称职的妹夫,想着上来叙叙旧。”
  越沣说话滴水不漏,说得好像卫惜年跟他很熟一样。
  也就是上次卫惜年去相府接人的时候他在宫里,不然绝对可能让卫惜年轻易就接走了越惊鹊。
  越惊鹊心知肚明她家兄长对卫惜年有怨。
  “二郎如今正在府中用功读书,少有出府。”
  “难怪最近在醉红楼都看不见他的身影了。”
  越沣像是随口一说,但却引得越惊鹊和李枕春同时抬头看他。
  越沣是不可能自己去醉红楼的,这是派人守在了醉红楼,卫二一出现就要打断卫二的腿?
  李枕春啧啧赞叹,这就是扶妹魔啊,妹妹都出嫁了,还把妹妹的家事当公事办。
  越沣的视线落在李枕春脸上。
  “这便是你的小嫂嫂吧。”他勾唇一笑,“看着是个有福的。”
  阴差阳错抢了他看中的妹婿,可不就是有福么。
  李枕春挤出一个腼腆的笑,她可不敢接越沣的话。
  越惊鹊抬起眸子,看着越沣。
  “兄长何苦为难她,婚事本就是我要换的。”
  “若不是你动的手,你现在也就不会在待在卫家了。”
  越沣话是对越惊鹊说的,眼睛却看着李枕春。
  “水儿就是受了半分委屈,我也会亲自带你回相府。这破落人户,何人敢拦我。”
  这就是世家与世家的比拼,李家这种小门小户都高攀不上的卫家,只是越沣嘴里的“破落人户”。
  越惊鹊垂眼,“兄长多虑了,二郎对我很好。”
  李枕春看向她,她也不知道大喊大叫是好,还是嫌弃怨恨是好。
  卫惜年对她,其实算不得好。
  越沣手指在桌面轻敲,没有评价越惊鹊的话,他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连程璧。
  “你如何在这儿?”
  “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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