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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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身边的人有样学样,将剩下的一个也劈晕了。
  方如是扯下脸上的布巾,盯着卫惜年手里的棍子。
  “二郎,你拿着棍子做什么?”
  卫惜年:“你蒙着脸干什么?”
  “你不也蒙着脸?”
  方如是恍然大悟,“你也是来围堵这小子的?”
  一边说,她还踹了脚边的麻袋一脚。
  “我不让你搁院儿里好好读书,你小子还敢出来打人!长本事了啊你!”
  “不是,你先等会儿!”
  看着大步走过来就要对他动手的方如是,卫惜年连忙开口,他盯着方如是身后的人看。
  “小姑?!”
  卫惜年诧异道:“小姑不是去寺庙里给祖母祈福了么!”
  卫周清扯下脸上的黑布,讪笑。
  “这不是山里待不住,又回来了吗。”
  她性子好动,卫老太君老是担心她在上京城惹出什么乱子,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打发她去寺庙里住一阵,说是让她去去火气,修身养性。
  “不是啊小姑,这事你瞎掺和什么,要是让祖母知道,你铁定又得挨罚。”卫惜年道。
  在卫家,被罚得最多的就是卫周清,其次才是卫惜年。
  倒也不是因为卫周清比卫惜年还纨绔,只是因为几个嫂嫂都是别人家的女儿,嫁进卫家后守寡,老太君不好太为难她们。
  卫惜年卫南呈又是孙子辈,还是儿郎,老太君宝贝都来不及,怎么可能重罚。
  所以卫家的倒霉鬼就只有卫周清了,一有什么事,第一个挨骂的就是卫周清。
  也亏得老太君了解自己女儿,知道她是个厚脸皮的,回回挨骂,回回都不沮丧,下次还接着干。
  只见卫周清挠头,爽朗一笑。
  “罚就罚呗,又不会死。这小子故意陷害你,我总不好坐视不理。”
  卫惜年感动,“小姑,你人真好。”
  他刚说完,后脑勺就遭到重击。
  “你的意思是娘不好?娘供你吃供你穿,还要给你讨媳妇,日后还要给你养儿子,我不好吗!”
  方如是厉声质问。
  “好好好,你也好。”
  卫惜年揉着自己的后脑勺。
  “敷衍!你要是真觉得娘好,就该在院子里好好读书!怎么会跑到这窄巷子里来!”方如是道。
  卫惜年:“……”
  说不好,她要生气。
  说好,她又不信。
  跟他娘比起来,越惊鹊还算是好相处的。一没有骂他,二没有打他。
  “娘,你这就没道理了,你自己出来打人,却不让我出门。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这也太霸道了。”
  方如是理不直气也壮:
  “我是长辈,长辈教训小辈是应该的。连家人不教好孩子,我替他们出手教训教训有什么错?”
  卫惜年:“……”
  实在没看出是“教训”,这分明是单方向殴打!
  方如是一把拎过卫惜年的后领,拽着人往往巷口走。
  “人我已经替你教训过了,你偷溜出府,看我回去了怎么教训你!”
  “哎哎哎娘!我专门带了棍子来的!我自己不打一顿多吃亏啊!我这不是白来了吗!”
  卫惜年挣扎,“娘!你就让我上去踹两脚也好啊!”
  “周清,我们走。”方如是看了一眼卫周清,而后又用力扯着卫惜年的衣领往巷口拖。
  卫惜年看着离他越来越远的麻袋,连忙喊道:
  “哥!哥快救我!”
  “大郎?”
  方如是松开卫惜年的衣领,连忙道:“大郎也来了?你这死孩子,怎么还带坏你大哥!”
  “大郎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瞧见?”
  方如是左顾右盼,又右顾左盼,就是没瞧见卫南呈人。
  卫周清探头探脑,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瞧遍了,也没看见人影。
  她转头,皱眉,刚要对卫惜年说什么,旁边已经没人了。
  她回头,只见她的草包侄儿不知何时偷溜回去,一脚踹在麻袋上,踹一脚不解气,还连续踹了好几脚。
  卫周清看向她二嫂,“二嫂,他是骗咱的!大郎压根就没来!”
  方如是撸起袖子,“看出来了。”
  偷溜出府,敲人闷棍,还欺骗长辈!
  她今天非得让这死孩子长长记性!
  *
  九安楼,越沣说要送越惊鹊回去,他将越惊鹊扶上马车后,看向李枕春。
  “丞相马车小,容不得三人。”
  李枕春看着面前的奢华马车,这不是挺大的吗,别说三个人,就是再来三人也能坐下。
  她怯生生道:“我坐卫家的马车。”
  这样也好,她得去问问魏惊河不老老实实在公主府里关着,出来做什么妖。
  丞相府的马车走后,李枕春才看向红袖,捂着肚子。
  “红袖,我肚子疼,现在马上就得解决,你在这儿等着,我解决了出来找你。”
  红袖一愣,“少夫人,我陪你……吧。”
  她话还没有说完,她家少夫人就跟猴一样,蹿得没影儿了。
  李枕春用袖子挡着脸,跑回刚刚的房间,魏惊河刚要出来,两个人撞一块了。
  “砰”的一声,脑子里都听见回响了。
  李枕春揉着额头,对面的魏惊河也“嘶”了一声。
  魏惊河看了她一眼,转身又回去了。
  “进来,关门。”
  李枕春偷偷摸摸进去,关门的时候看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什么人后才关上门。
  “殿下,你不好好在府里待着,出来瞎跑什么?”
  第57章
  “我寻思九安楼饭菜不错,出来吃顿饭。”魏惊河道。
  李枕春站在门前,笑得很假。
  “下次别出来吃了,我做饭更好吃,我上公主府给你做。”
  “真的假的?”魏惊河上下打量着她,语气狐疑。
  李枕春嬉皮笑脸,语气自然:
  “假的。”
  魏惊河:“……”
  她坐在凳子上,倒了一杯茶递给李枕春。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就你看见那样,我和走狗不合,表面关系都懒得恭维。不能让他知道你是我的人。”
  李枕春接过她手里的茶,眼珠子一转。
  “殿下想拉拢他?”
  “父皇最忠心的狗,谁不想拉拢他。”魏惊河靠着桌子,翘着二郎腿,“不过要是他那么容易被拉拢,也就不是狗了。”
  “殿下仔细说说。”
  李枕春端着茶杯,寻了凳子,蹲在上边。
  魏惊河看着她,“越沣叫惊鹊为水儿,你可知道他为何这么叫?”
  “殿下,这种时候就别打哑谜了,我很急的。没有人拉屎会拉半个时辰,我那丫鬟还在外面等我呢。”
  魏惊河:“你就非得说这么粗鄙么?”
  “为了突显时间紧迫——殿下,我求你了,你快说吧!”
  等会儿红袖真要去茅房找她了!
  依小丫头脑抽的性格,挨个敲门问也不是没有可能。
  魏惊河哼笑一声,也不打算再吊着她了。
  “越家这一辈从水,她是女娘,这‘水’本来跟她没关系,但终究是嫡长女,当时女官之政尚存,右相夫人不想教她如同寻常女娘一样居于后宅,便干脆用了‘水’字。”
  李枕春懂了,“惊鹊小时候叫‘越水’?后来改名了?还用了公主的字?”
  皇宫公主这一辈用“惊”字,惊河惊月,还有小公主惊鸿。
  魏惊河看向她,“你还不算笨,自从我母后病故,越氏女当上了皇后,惊鹊就经常进宫跟公主皇子玩。她的名字是我父皇改的,为了不让她嫁进皇室。”
  李枕春迟疑,“殿下,你知道的,我很蠢,你能不能说仔细点。”
  魏惊河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嫌弃,但总算没有开口骂她蠢了。
  她端起桌子的茶杯,轻抿了一口。
  “越皇后没有亲生子,但三皇子和四皇子皆养在她名下。两个皇子与越惊鹊同龄,越皇后经常接越惊鹊进宫,便是想她在两个皇子之中择一位夫婿。”
  “谁得了她的青睐,越家就会助谁。”
  魏惊河手指划拉杯子的杯壁。
  “越皇后这点小心思怎么可能瞒得过龙椅上坐着的人。帝王之术,讲究制衡,他既然不让越皇后生出皇子,又怎么可能让其他皇子得到越家助力。”
  “所以啊,他亲自改了越惊鹊的名字,让她位同公主,没了嫁给皇子的可能。”
  “魏惊月那个蠢蛋再看不惯她,也只敢嘴上放放狠话,私底下可不敢得罪她。”
  李枕春摸着下巴,原来这才是惊鹊位同公主的由来啊。
  她还以为是因为她是皇后的侄女呢,原来是被皇上私底下收做“养女”。
  “越家聪明人多,越沣又是其中顶聪明的一个,自小就明白了父皇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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