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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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不是睡前故事时间。”时弋晃了晃左边的肩膀,可池溆无动于衷,放任他的嘴唇与时弋颈侧皮肤的贴紧。
  水流过身体,的确近似一种形式的触摸,可它怎么能对抗地心引力,从腹部缓慢涌至胸口?
  “你别得寸进尺。”时弋关掉水龙头,他的脸已经红了烫了。
  “我认识你这么久,一点坏没学到,怎么可能呢。”
  池溆的右手终于舍得离开时弋的身体,在他们两个人的目光里,他摩挲着手指,“为这个戏我学了吉他,看啊,指腹都已经生了茧。”
  “我这个人灵魂一般,也许身体尚有可取之处。”他的手指重新开始流连。
  “希望你日后回想起来,不必认定我这个情人太不够格。”
  【作者有话说】
  我个小废物,大脑宕机了
  第109章
  真是一颗石头就好了,池溆想,这样他就能轻而易举蒙混过关了。
  “你的心要是不小心跳出来,我就任它摔到地上的。”
  时弋既已无情刺破游刃有余的假面,便轻松脱开禁锢,转过了身,“然后你一丝不|挂,我变成凶杀案嫌疑犯,明天一起登上新闻头条。”
  “你觉得怎么样?”时弋想从容自若地逃离的,可一颗滚圆的水珠凝在池溆眼前一缕发的末端,轻轻巧巧俘获了他的注意力。
  你也需要解救吗,时弋便伸过了食指,由它坠落,在一叶舟上短暂容身。可他太粗心大意,忘了小舟漂流的来处与去向,都是池溆的眼睛。
  “我觉得不错,对我来说也是很好的结局。”池溆的眼睛也在附和,用望到时弋眼底的专注,“可以印证爱你爱得要死,是多么确凿无疑。”
  时弋的手仓皇收回,他走出浴室,扯过一块浴巾,“你想得挺美,我才不要和你共沉沦。”
  时弋真的是有心情睡觉的,因为此刻他认定生命最可贵,爱情和讨厌可以搁置一边。如果再千头万绪、眠不成眠,回所后面临那样紧凑的工作安排,他真的有倒在街头、叫天天不应的可能。
  所以他定了闹铃,沾了枕头就睡着了。起初很浅,浅到对于池溆钻进了他的被子,又在背后把他拥紧,都能全然察觉。可他懒得做出什么反应了,况且池溆在背后闷闷地申辩,“别说我恬不知耻,才两点半。”
  没办法,他是讲道理的人。
  而且他还发现,拥紧好像是池溆今夜唯一擅长的事情了。
  -
  池溆要感谢睡眠对人记忆力的短暂抹杀。
  他在第一时间掐断了时弋的闹铃,随后亲了亲时弋的眼皮,“你得起床了。”
  时弋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两只手从被子里伸出,伸了个懒腰,转身亲了池溆一口,随后坐了起来,“我在哪来着?我要干嘛来着?”
  “想起来了,”时弋所有意识骤然回笼,他掀开被子,手背在嘴唇上擦了,“跟你分手了。”
  洗漱、换衣服、收拾东西,旁听垃圾桶里的陶瓷碎片怨声载道,池溆都一直蒙在被子里没有出声。
  时弋想,池溆大概从来就没有做狗皮膏药、纠缠不放的天分,就算乍现过,兴许也在夜里用尽。
  “走了。”他还讲点礼貌的。
  “记得赔偿。”他将门关得很大声。
  池溆是已经睡上大觉了吗,那肯定没有,只是因为他还未被危机感淹没,尚有余暇捕捉时弋制造的所有声响,深陷时弋在枕头和被子里留下的所有余温。
  他只是觉得有点挫败,从深夜到现在仍无法消散。从成为情人到现在,他的情感表露只有天台上的“喜欢你”三个字,以及不分晴天雨天的想你,他连爱都没说过。
  爱得要死,还是由时弋的逼问而来。
  他可真傲慢啊,时时奢求时弋爱他就爱到底,自己呢,畏手畏脚、遮遮掩掩,几乎要让爱失去了爱的面目。
  要人彻底读懂他的沉默、他的言不由衷,俨然痴人说梦。
  这么多年全无长进,时弋甩了他是最正确的决定。
  但他还是能找出一点好,就是爱一个人爱到要死,这不算坏事,他知道,幸好时弋也知道。
  而他也明白,他们不会重蹈覆辙,从彼此的世界彻底消失。因为爱让他了解时弋很深,说话夹枪带棒,还愿意同他磨费口舌,而他点开微信,还没有查无此人。
  还有一条,很简单的,人民警察不能见死不救。
  -
  池溆回到博宁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头发染了回来。
  因为他要去见一个人,至少相同的发色才好让人仔细比对。
  “瞿愚老师,我变了吗?”是啊,连池溆也不可避免地问及这个最俗套的问题,他们好几年没见过了,所以答案应当很公正。
  瞿愚的视线从城市景色收回,面对池溆充满期待的目光,她故作沉思,半晌才道:“成熟很多,却是干干净净的成熟,是很好的改变。”
  “这个答案还满意吗?”她轻笑了一声,“我还记得最初见到你的样子,透着点厌世感,我当时心想完啦,黎曜温暖的那面,他能驾驭得了吗,而且你讲话也成熟得要命,我都怀疑没有同龄人能跟你做朋友。”
  “这个我得反驳,我当时也是有朋友的。”池溆也能回忆起,当时那个朋友是如何在无意中煽动他的疯乱。
  “再说点你没变的,”瞿愚端起茶饮了一口,“你的眼神里有股狠劲,虽然我此时此刻看不见,但在你的戏里能够找轻松找到。”
  “不过我现在就只能做观众,没法塑造角色了。”瞿愚耸了下肩膀,“不过我不后悔啊,那个地方待久了我人会坏掉。”
  “所以你没坏掉,是我想象中的好,我还挺欣慰的。看在我们都很好地克服那些艰难的份上,奖励自己一块蛋糕吧。”
  “那太好了,我最喜欢甜了。”池溆叫了服务生,点了几款主打甜品。
  甜味能够激发一点轻松的闲话,瞿愚将叉子咬在齿间,“你就说我那个发小,喊不结婚喊了好久,原来遇到就是瞬间的事,提前好久就让我预留时间回国参加婚礼。”
  “你呢,私人问题可以问吗?”
  池溆没有预料话题会陡然落到自己身上,叉子上的草莓刚到嘴边,他又放了下来,“可以,不过你包里没藏着一个狗仔吧。”
  “藏了一整个狗仔队呢,”瞿愚说着就去打开包,将耳朵凑近了些,“他们让我问你,有遇到不错的人吗?”
  “遇到了,很早很早很早的时候。”
  “哦?”瞿愚放低了声音,身子往前凑了凑,“那有不错的发展吗?”
  池溆摇摇头,“一塌糊涂。”草莓在嘴里爆开酸的汁液,让他皱了眉头。
  瞿愚撑头看了会窗外,“我不追问,但是基于我对你的了解,有四个字要和你说。”
  “隐忍不酷。”
  -
  “我忍了这么多天,今天一定要将你这个败家子骂得痛快才好。”
  刘大传从口袋里掏出皱皱巴巴的纸巾,瞥了眼拘留所的标牌,将额上的汗擦了,可那汗流不尽似的,去了又来。
  “那点钱败不了你的家,再说我会尽快挣了还你的。”刘照总算注意到时弋的存在,便撞了下时弋的胳膊,“哎,余一二在哪你知道吗?”
  时弋像是没听见人讲话,“刘大爷,送你回去吗?”
  “我问你话呢,”刘照走到时弋面前,“你装没听到什么意思啊。”
  “我说你这人基本的礼貌给狗吃了么,”时弋说着就往车边走,“我心情还不好呢,吵吵嚷嚷什么,不知道,没看见。”
  看见了也不会告诉你。这不是假定,前天晚上时弋下班去给黎女士买某家网红店新品的时候,正巧看见了余一二,因为是这里的店员。
  他本以为只是会心照不宣地笑一下,结果余一二在结账的时候,说要给他打八折。
  时弋便懂了,封口费的意思。
  他三缄其口的原因当然不是因为封口费,而是两个人情感的事情,他不要掺和在里头。
  车子停在了小区门口,时弋回过头,“刘大爷,下次有时间我去医院看你啊,祝你手术顺利。”他又看了看副驾驶的刘照,“请你别惹是生非,拘留所的饭不好吃。”
  刘照没吱声,只是把车门重重一摔。
  什么态度,时弋推开车门走了出去,正好一辆出租车从他的旁边驶过,主驾驶的窗半开着,时弋的记性好,一眼就认出是之前载过他两次的司机。
  当然不需要刻意打招呼了,时弋又坐了回去,点开了半个小时前收到的信息。
  是问明天要一起吃饭吗,而时间再往前三个小时,是问耳机还好用吗。
  就说世界怎么这样小,他昨晚睡在值班宿舍,早晨出去晨跑的时候,居然能在平湖公园把池溆遇上。
  是在他逗那只肥猫的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的。
  时弋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了,你头发怎么染回来了。他当然忍住了,随后就意识到耳朵里塞的是池溆送的耳机,陡生被人抓了现行的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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