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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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耳机不仔细看,其实都长的都是一个模样,他便宽下心来,继而端正对一个讨厌指数十颗星的讨厌鬼的正确态度,“它说你能走开吗,影响到它的心情了。”
  却是时弋先跑开的,因为他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不在这棵树歪脖子树上吊死果然是正确的决定,干什么都躲躲藏藏,真没意思,自己从前怎么就鬼迷心窍的。而且很重要的一点,他见谢诗雨的时候再没有做贼心虚的感觉了,人生简直迎来大解放,大大的解放!
  池溆,不过如此嘛。
  所以对于两条尚未回复的信息,他给了统一回答。
  【不了】
  他刚发送完毕,就跳出一条信息。
  来自吴贺,提醒他别忘了周日要出门。
  他回复了至少100个ok过去。
  顺便一提,今天晚上他也有邀请,去倪柯柯的新家做客。
  他今天破天荒地在七点之前就下了班,并且因为倪柯柯再三强调千万别买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就直接打车过去了。
  如此隆重,是方柳下来接他的,理由是她现在正式成了倪老板的小喽啰,说得正经点,就是助理。
  他们出了电梯,方柳还没来得及按密码,旁边的住户开了门,一个男生伸头出来,“你们最近要小心一点。”
  时弋和方柳对视一眼,不解其意。
  “我连续两天看见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在楼梯道那边徘徊,变态无疑。”
  时弋向他走过去,“如果你觉得这个人可疑,可以选择报警。”
  男生沉吟片刻,“虽然带着口罩,但我还是能看出来,长得太帅太有味道了,我不忍心。”
  “聊什么呢?”倪柯柯开门走了出来。
  “在聊有变态出没。”时弋观察着倪柯柯的神情,他大概猜到了什么。
  倪柯柯“哦”了声,“不用管,那个变态冲我来的。”
  【作者有话说】
  你们小情侣的把戏,算了,懒得说了
  心摔到地上,想起来时弋查成绩的时候,人家要给你捧着,你就这么无情哇,这么狠心哇
  搞纯爱的我,是不是努努力,也可以制造一点车尾气呢,意识流也许可以(嗯)
  第110章
  他来找逃跑的实验样本。
  倪柯柯对于这个人的出现,竟然给出如此恢恑憰怪的解释。
  时弋经倪柯柯的纠正,为变态正名为穿白大褂的,指做实验的人。“这个白大褂,就是逃跑第一名吧。”
  倪柯柯打开冰箱拿出饮料,又慢条斯理地拆餐桌上的外卖包装盒,“嗯,我对他的砸钱行为很鼓励,可以每天吃好吃的。”
  方柳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白大褂有几个实验样本啊?下次被我撞见的话,可以直接赶走吗?”
  “据我所知,可能只有一个吧。”倪柯柯拉开椅子坐下,“你别惹他,”又点了点太阳穴,“他脑子不正常的。”
  “疯的。”时弋像是了如指掌。
  “年轻的时候还能应付得来,”倪柯柯故作惆怅地摇头叹气,“年纪上来了,逃都逃不动了。”
  “那他都知道你住在哪里了,抓回去不是易如反掌?”方柳配合得过头,像是在津津有味听一个童话故事,随后对王子怎么还不提着水晶鞋去找公主提出疑问。
  “现在法治社会,而且你当我是摆设吗?”时弋眉头皱在一处,并非问题太棘手,而是橙汁酸得要命。
  “爱是个可怕的东西。”倪柯柯挑出一块伪装成土豆的姜块,“和它一样可怕。”
  他们都再清楚不过,这是一场恒久的关于爱和占有的实验。
  最后时弋是和方柳一起下楼的,他磨磨蹭蹭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等到倪柯柯直播完、方柳正式下班。
  “路痴不是,黑自然也不怕,”方柳进了电梯就开门见山,“时警官有什么最新指示?”
  “你还真能记仇啊,毁掉你一顿饭的心情,记到现在,”时弋按下按键,“你知道我要问什么吧。”
  “我不知道哎,”方柳看着电梯数字在逐渐消减,莫名鼓动了她的心血来潮,“不如我先和你说件新鲜事,中秋节前的有一天晚上,你猜我碰见谁了?”
  这问题总不会无缘无故,而且时弋用脚指头也能想到是谁了,他压制住满腔好奇,问得云淡风轻,“嗯,碰见他,然后呢?”
  方柳率先走出电梯,走到室外,仰起了头,良久才放弃卖关子的想法,“和今夜一样的,无星无月,但是有风。你别不信,我坐在桥边只是为了吹吹风啦。”
  “那天夜很深很深了,很巧的,他的车子居然经过,我回过头,向他发出了邀请,要来吹吹风吗。显然这个邀请极具诱惑力,他很快就下了车。”
  “我们最开始都没说话,后来他打破沉默,说好几年前就见过我,问我记不记得一部重映的电影《钢琴家》,他说见过我红了眼眶以及隔着手机痛骂的样子。天哪,人生居然能有这样的巧合吗?”
  时弋看方柳的表情,那个夜晚的讶异还没有褪去,似乎还愈演愈烈。他点点头,“我记得的,我当时没有看清你的样子,但是电话里你好像提及了你的姓。”
  “你们两个的记忆力无敌,”方柳择了条小路,“他还说我对你们出言不逊,至于说了什么,他说他记不清了,可以来问你。”
  “我......”时弋险些就要含混过去,说自己记性坏、记不得,可这似乎站不住脚,那就只能不情不愿请了那六个字的大驾,“你说我们两个大好青年,秀恩爱死得快。”
  没秀过也死得这么快了。
  池溆忘了就有鬼了,看吧,都怪你将这段记忆捞出来,还递到我手上,而此刻情人关系已经跨越,记忆都不美,只是湿淋淋的丑模样了。
  “我从前就有那么深的见地了?”方柳笑得不露声色,“看在我骂过你的份上,我们之间的仇与怨,就一笔勾销了吧。”
  “有那么沉重吗?”时弋只觉这人真能夸大其词。
  “我也想不那么沉重了,做倪老板的助理很不错,之前做陪诊师服务的那些客户,我还是要服务到最后,但是新客户不会再接了。”
  方柳本哼着什么曲调跑开,突然又回过头,“时警官,这个夜晚真好啊。”
  -
  啊秋。
  时弋承认,这个夜晚目前为止还算不错,除了寒意激发了他的喷嚏之外。
  已经12点钟,可他觉得睡眠会辜负这个夜晚,方柳说真好,他想要找到具体的、属于自己的理由,来印证真好确有其事。
  路两边的梧桐树叶,已经向时弋传递了秋天来到的信号。他曾经约别人秋天去梧桐大道散步,当时得到的回复是“再说”,他算是明白了,一切场合下的“再说”,基本上就可以即刻断掉心思。
  他走得越久脑袋越空,无心赞叹夜跑大爷的精神头,对于被迫出来遛弯的小狗的可爱都视而不见了。
  将所有纷乱的东西从大脑里剔除,这些宁静的时刻,就是真好的理由,他也找到了。
  大脑空空,简直就是最至高无上的祝福。
  可他的身体记忆很顽固,所有步子的堆叠,最终要把他引至一个旧梦。
  他远远看见那张长椅,就停下了步子。像是凭空出现的,势要让勉力制造出的一切平静顷刻破碎。
  也许是幻觉。可梧桐树皮给了他答案,粗糙不平、纹理分明,隐约割手的疼痛。他便在那刻不合时宜地理解了某些人搞破坏的心情。
  他绕着树干走了半圈,看见了站在马路对面另一侧人行道上的身影,便感叹这个夜晚终究还是被颠倒错乱俘获。
  随后他的电话响了。
  “马路很宽,我怕你听不见我。”
  “我务必要声明下,我不是什么变态跟踪狂之类的人。”
  这话似曾相识,时弋随着池溆的步调在走,他像是在踩不存在的影子,既不能冒进也不能落后。
  “你要是不介意,我也可以试试,见缝插针地实施。”
  时弋发现了,池溆是在人不被梧桐遮蔽的时候,才再次开口。而他的视线稍稍偏移,就看见一辆停在路口的商务车。
  “明天《虚掩裂横》的首映礼就在这,我上次应该缠着要到肯定答案的,因为你答应了就会来。”
  商场的那副口红广告已经换成了电影海报,还标有首映礼的字样。
  “不好意思我没有时间,”时弋很有礼貌,未走到长椅处就止了步子,“你说完了吗?”
  “嗯,”池溆隔着马路点了头,“今天想说的说完了。”
  时弋挂了电话,没有选择原路折返,而是闪进了广场的雕塑间,很快就从池溆的视野消失了。
  -
  世界上再找不到比林峪嘴巴更欠的人了。
  时弋还觉这人的嘴巴兴许是开过光的,一说一个准,一说一个灵验。
  比如上次说他的情人关系维持不了三个月,结果一语成谶,三个月不到就告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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