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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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兰撇嘴道:“这不是听说你们回京,侯夫人亲自去拿了洛小公子回家,且要关上几日呢。”
  沈慕林探过头:“姐姐可能见到洛小公子?”
  沈玉兰皱眉:“你又要做什么?”
  沈慕林笑笑:“姐姐知道的,我要将千珍坊开至京中,头一家店卖的皆是女娘小哥儿的用物,我与他约定好,留处位置给他,总要商议商议如何合作才是。”
  沈玉兰叹了口气:“京中近来也不安稳,现今开店怕不是明智之举。”
  沈慕林道:“不开呢,且要准备些时间,如今正是前期筹备,定好合作者,其他的事才好推行。”
  沈玉兰道:“也好,正巧明日子书要去给侯府老夫人看脉,我便去问问。”
  “谢过阿姊,”沈慕林拿出一只兰花发簪,“我帮阿姊理账。”
  沈玉兰随手插入发髻:“还算有些良心。”
  她低声道:“我看香姐儿这几日很是焦躁,不知有什么事儿,她去给韩家小姐送衣服了,你且等等。”
  正说着,李云香进了店。
  沈玉兰点点账本:“今日算不完便不用回家团聚了。”
  沈慕林笑道:“看来阿姐备好吃食了。”
  “贫嘴,”沈玉兰拧了他一下,“灶上炖着鱼汤,我得去看看,你算你的账吧。”
  李云香看她离开松了口气,快步上前:“掌柜,近日当真要乱起来了?”
  她不敢大声,怕旁人听见,这般克制着,声音也有些颤抖。
  沈慕林问道:“香姐儿,你从何处听来的?”
  李云香捏了捏手:“近日生意不好做,从客人处也听了些。”
  沈慕林倒了些茶水给她,李云香这才冷静了些。
  沈慕林道:“香姐儿,如果有困难,我们都能帮忙。”
  京中发生动乱,的确是叫人慌张的大事,可依着李云香的性子,她不会先怕至如此。
  定然是发生了什么。
  李云香沉默许久,下定决心道:“前几日我去买香烛,因着天色将晚,便抄近路回家,路过府衙后巷,不小心听见他们交谈,仅三两句,我却听得明白。”
  沈慕林全神贯注,不由得生出份紧张。
  李云香道:“约摸是追查给贤王下毒的人,可他们竟说尚不知凶手,每日不过做做样子,谁知怎得交差。”
  沈慕林拧眉沉思,贤王中毒案至少过去半年,刑部大理寺一同追查,仍不知凶手是谁,此事当真叫人疑虑。
  除非此案无凶,换句话说是贤王自伤。
  这不难想到,但并无证据,说到底不过是猜测。
  于是两方依旧牵制,便看哪边先沉不住气了。
  “我想来想去,总觉得与你南下有关,竹子也去了半年多,大牛押镖去了江南,论理这个月该回来了,可我连信也没收到。”
  沈慕林顿了下:“我只待了几日,办完事便返程,并未见到大牛,竹子见过他,要替扬州的那家镖局往益州送货,这才耽搁了时间,益州多瘴气,山高路陡,寄送信件略难些,略慢些,你放足心,大牛会平安回来,他的武艺可厉害得紧,必然能安然无恙。”
  李云香抿着唇:“许是我耽误了他。”
  沈慕林道:“你这就是想岔了,姑姑很喜欢你,她只是觉得你满心都是做生意,尚未有心思成家,与大牛也并非三岁孩童,是能做得主的,再者我们是早就拿你当家人了。”
  李云香有了些笑颜:“是我乱想了。”
  沈慕林问道:“可是有人找你茬了?”
  李云香闷声不响,她想到沈慕林说的“家人”二字,缓缓点了点头:“有人想纳我进门作妾。”
  沈慕林:“是谁?”
  李云香:“那人姓史,是太傅之子,我认得驾车的车夫,是誉王府的。”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的支持,爱你们呀~
  第244章 前日
  “史太傅之子,史鸿禹?”
  史太傅为太子之师,任职东宫,顾湘竹为辅佐之职,自然有所交往,况且史家公子也是京中人杰之一,沈慕林也听过一耳朵。
  史太傅仅有一子,虽是老来得子,却并未溺爱,将将弱冠年岁,是个风光月霁的人,习得一手好字,日后或为一方大家,或是登阁拜相。
  李云香皱着眉:“倒不是他说的,头一次是在城南祥和街,开店要选址,我瞧了几处地方,正与店家交谈,碰上几位公子哥,为首之人便是他,不知怎得忽而起哄,要我随他入府。”
  沈慕林问道:“从未见过?”
  李云香摇头:“兴许家里奴仆来店里买过吃食,这几位公子哥打扮豪奢,张口闭口多是无礼,若来店中,我总该记着,以免记错,我又问了阿珩和店内伙计,皆无印象。”
  沈慕林道:“你方才说他出行是由誉王府的小厮驾车的?”
  “这便是第二次了,”李云香道,“那日之后,我总觉心中不安稳,就来寻了玉兰姐,也顺便搬了过来。”
  “偶有一日归家,街角实在热闹,又堵着路,我凑过去瞧了瞧,转弯之时,马车与推车相撞,将推车的老人狠狠摔了一跤。”
  “他亲自下车扶起老人,又赔了银钱,”李云香搓了几下衣角,“可我看见他在大氅上蹭了几下,拐了弯便随意丢了出来。”
  沈慕林也起了些鸡皮疙瘩。
  这人毫不避讳与誉王相交,可见京中各派势力已近明牌。
  江南案,只怕就是众人要等的那场东风。
  与陛下而言,是名正言顺,与誉王而言,是“神兵天降”。
  如今陈将军归京,怕只怕扬州府叛贼不再隐藏,想要犯上谋逆,这般情形,正是要杀了天子亲信立威。
  沈慕林摸了摸腰间荷包,安定了些:“若真是读尽圣贤书,又以此规范自己的,怎会有这般行径?可他又是口耳相传间的君子……”
  “正是如此,”李云香贴近,声音更低,“我总觉是披了层面皮,实在可怖。”
  “再者誉王从前虎视眈眈,时不时打听你的消息,如今瞧着收手,可家里店外监视的人从不减少,怕是个傻子也要觉出不对。”
  “我自认没有让那史鸿禹一见钟情的本事,也没做出让那些公子哥打趣儿的暧昧行径,唯一能解释的便是他们私下谈论了什么,这才个个胡乱起哄。”
  “我是担心,担心他们谋划着要害你,林哥儿,我们这些个从并州来的都是一条心,他们买不了人心,就想了些糟烂法子,呸,真是恶心。”
  沈慕林思索片刻:“店铺关了吧,给伙计们发些赏钱,叫他们回家歇息几日。”
  李云香点点头:“新铺选址一事?”
  沈慕林道:“你将那几件铺子的位置给我,我先看一看,忙了数日,你也歇歇,日后开店且有的忙呢。”
  李云香摆摆手:“不累,日日有事做,比从前的日子痛快多了。”
  沈慕林看见门帘被掀开,他将算盘推过去,笑道:“那就劳烦香姐儿帮我理账了。”
  沈玉兰走进来,一把夺过算盘:“香姐儿,别管这小泼皮,梅花酥刚出锅,快些吃去,冷了可就腻牙了。”
  沈慕林笑道:“阿姐,你偏心呀。”
  沈玉兰伸出食指戳了几下他脑门,哼声道:“行了,行了,先填饱肚子,再来理账。”
  几间铺子歇业,众人得了清闲,时不时来沈慕林家里撒欢儿,今日推牌九,明日搭积木,灶间熬着梨汤,输了的管上今日吃食,再烫上壶热酒,好不热闹。
  偏就沈慕林没得闲,不是拨弄算盘就是出门赴宴,得空耍上一把,输赢不论,打完就跑。
  “我好不容易出门,你就请我吃这个?”
  洛自谦戳着桌上的桃花酥,不满地撇嘴。
  沈慕林哄道:“我家姐姐的手艺,梅花不多,只做了这些,你尝尝看。”
  洛自谦不大高兴地看了他一眼:“不早说。”
  沈慕林看他咬下一口,托腮笑着:“我以为你会先尝尝。”
  洛自谦品尝片刻:“玉兰嫂嫂做的?”
  沈慕林哼唧两声:“是啊,你最爱这不甜不腻又不淡的口味,玉兰姐做梅花酥最好,用作饭前点心刚好,我早已点好午膳,劳烦小公子赏个脸,看看可口否?”
  洛自谦又开始撇嘴:“你少拿我当孩子哄。”
  沈慕林不搭腔,开门朝外头候着的小厮交代几句,不多时店家便将做好的吃食送了上来。
  “这家的葡萄汁是由从凉州送来,不知是不是你从前喝过的口味,便当个新鲜。”
  洛自谦道:“你不是自家种了葡萄?”
  沈慕林变戏法般拿出一只小坛:“今年结得果子不算太多,有送人的有店里用的,家里留着的也只剩下这坛葡萄酒。”
  洛自谦故作矜持:“我们换着喝。”
  沈慕林挡下他的手:“你拿回去,替我向侯夫人赔个罪,日后得空我再登门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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