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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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错了。
  他大错特错。
  刚刚他就不应该拦着容檀,就应该直接让容檀一刀砍死温观玉这个贱人!
  两人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过来报信的侍从犹豫许久才试探开口,“太傅,辅国公府的下人在外求见。”
  温观玉皱了皱眉,冷淡道:“让他进来。”
  侍从闻言连忙答应下来,带着早就等候已久的阿茗前来拜见。
  阿茗恭恭敬敬给两人行了礼,笑眯眯道:“我们家国公爷今夜身子不适不能亲自前来,所以特命小的将东西转交给温太傅和楚将军。”
  他把两份单子分别递了过去。
  楚明夷才被温观玉刺了一通,对于这种疑似传情书信的可疑东西,他并未拆开,而是冷淡道:“告诉你们家大人,这东西我会拿给我兄长的。”
  “这……不好吧。”
  阿茗闻言神色有些为难,赔笑道:“您要不还是先过目一下?”
  楚明夷冷笑道:“有什么好看的,污秽之物,我怕脏了自己的眼。”
  想也知道里面十有八九都是淫词浪语,邬辞云不洁身自好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他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男人。
  阿茗点了点头,提醒道:“那也行,不过我们家主子说了,利钱是按天算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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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请大人们安,以下为今日小报,恭请诸位大人查阅
  匿名人士说:“邬辞云之前在财政部实习,所以对金钱格外敏感。”
  第26章 讨厌鬼
  楚明夷不解, 楚明夷迷茫,楚明夷震惊。
  楚明夷拆开信后带着三分不解三分迷茫三分震惊以及一分气愤追问,“东西又不是我砸的, 为什么要我来赔?”
  “而且你自己看看这玩意价格是对的吗,一个茶杯要三百两。”
  阿茗面不改色心不跳回答道, “我们家大人说,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将军既然在场,自然也是有责任的。”
  “……”
  相比于楚明夷对于邬辞云无耻行径的震惊,温观玉明显淡定得多, 他像是早就料到邬辞云会有这么一手,直接让侍从取了银票过来交给阿茗。
  阿茗一本正经地数了一遍, 提醒道:“温太傅, 钱多了。”
  既然邬辞云不来,温观玉也实在懒得在这里浪费时间,随口道:“多了就当赏你的。”
  阿茗闻言立马老老实实闭上了嘴,转头又看向了一旁的楚明夷。
  他们家大人说的果然没错, 梁朝人兜里都富得流油,不宰一刀实在是浪费。
  “……你们家主子真是掉钱眼里去了。”
  楚明夷轻啧了一声,没好气道:“你跟我来吧。”
  阿茗喜笑颜开, 立马跟上了楚明夷的脚步。
  楚明夷真的不知道自己现在该不该做什么反应,他现在的心情极为复杂,欣慰的是邬辞云远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放荡, 无语的是邬辞云不好色,但是贪财。
  怪不得人家都说花钱消灾,这么比下来,邬辞云还是贪财比较让人放心。
  “你把这个带回去给邬辞云。”
  楚明夷拿出了楚知临交代让自己转交给邬辞云的东西, 那物件装在玉盒之中,阿茗只是扫了一眼,并未直接打开,默默领了东西打道回府。
  瑞王一直提防着辅国公府,在附近都安插暗桩监视邬辞云的一举一动,阿茗出门讨债的时候是鬼鬼祟祟出去的,回去的时候也像个小偷一样偷偷摸摸,平白耽误了不少时间。
  待到他带着东西回府之时,邬辞云已经喝了药歇下,只留下容檀还坐在外间百无聊赖翻着书。
  他见阿茗回来,随口问道:“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是和温太傅楚将军讨回来的银票,还有……”
  阿茗停顿稍许,又小声补充道:“还有楚将军让我带给大人的东西。”
  容檀闻言顿时心生警惕,“什么东西,拿来给我看看。”
  阿茗没动,对容檀的话一时有些犹豫起来。
  若是放在从前,容檀只是邬辞云身边的管家,递交给邬辞云的东西除了那些密信之外,旁的他自然可以随意检查,免得有人在里面偷偷下毒或是私藏暗器。
  可是现在容檀又多了一重身份,邬辞云对他的态度也极为模糊,阿茗一时倒当真不知自己该不该把东西交给他了。
  他不动声色岔开了话题,问道:“容管家,大人今日怎么歇得这么早?”
  容檀见阿茗不愿意把东西给他看,他心中更觉不对劲,只是面上仍看不出什么究竟,解释道:“阿云说近来夜里总失眠多梦,便让府医多开了一副安神药,刚刚才喝下睡着。”
  阿茗闻言了然点了点头,他看着正翻着书页的容檀,奇怪道:“那您怎么不进去陪着大人?”
  “……”
  阿茗不说倒也罢了,一说容檀便更觉伤心,他轻声道:“因为阿云说我呼吸声太吵了。”
  他有些委屈地向阿茗求证,“我的呼吸声真的很吵吗?”
  “……”
  阿茗尴尬笑了笑,压低声音道:“您轻声些,小心吵醒大人。”
  容檀闻言默默又闭上了嘴,盯着自己面前的书徒劳生着闷气。
  邬辞云一向睡得浅,长久以来的习惯让她时刻对周围的环境保持警惕,稍稍有点动静就会惊醒,大夫总说她这样不利于养身,隔三差五也会开些安神的汤药,不过邬辞云总觉得喝了之后昏昏沉沉不舒服,基本上都没怎么动过。
  【是药三分毒,一直喝药对身体没好处的。】
  系统难得对邬辞云的想法大为赞同,它自告奋勇道:【还不如让我给你做一点小小的催眠,保证你会睡得很舒服。】
  邬辞云不明白催眠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自己现在和系统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系统多半不会害她,对于系统说的新鲜玩意,她倒是勉强愿意一试。
  【你听我的,现在先慢慢闭上眼睛,让自己的身体放轻松,想象自己现在躺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
  “小公子……小公子。”
  “赶紧醒醒,我们已经到了。”
  邬辞云靠在车壁上打着瞌睡,听到动静有些迷茫地睁开眼睛,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包袱。
  车夫掀开车帘,随口解释道:“兆封书院就在前面,这边是不许马车通行的,你就在这里下来吧。”
  “……好,有劳了。”
  邬辞云挣扎起身,拿出一吊钱交到了车夫的手里,这车钱比他们说好的价钱还要丰厚一倍,车夫顿时眉开眼笑,连带着对她的态度都好了不少。
  他殷勤扶邬辞云下了马车,本来想帮她拿包袱,可是却被邬辞云微不可察地避开。
  车夫也不恼怒,反而是乐呵呵道:“小公子,我听你的口音,你应该不是梁都人吧?”
  邬辞云谨慎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说辞,小声道:“我是从南安过来的。”
  “南安,那确实有点远了,我看你年纪不大,怎么也不带个书童小厮一起过来,兆封书院在京郊,比不得城中什么都有,你多带个人平日生活起居也方便些。”
  车夫眼睛咕噜转了一圈,试探道:“我家表弟今年刚过十六,从小跟着书堂里的夫子一起念书,也略识几个字。”
  面前这个小公子不过也就十三四岁,出手倒格外阔绰大方,一看就是个耳根子软的。
  车夫觉得这是个肥差,因而热情道:“小公子若是不嫌弃,不如……”
  “不用了,我有带书童。”
  邬辞云抿了抿唇,解释道:“只是他水土不服染上了风寒,现在还在客栈里养病,我怕耽搁了时间,所以自己先过来了。”
  车夫闻言应了一声,马上讪讪闭上了嘴。
  邬辞云担心自己说多错多,被人发现其中端倪,当即便打算拿着包袱离开,却不想刚刚迈出一步,一辆马车就疾驰从她面前掠过,飞扬起来的尘土直接把她弄得灰头土脸的。
  她恼怒地用袖子擦了擦脸,扭头看向车夫,皱眉道:“你不是说这里不让马车过去吗!”
  莫不是这车夫瞧着她年纪小,又是一个人从远地方来的,所以故意说谎话诳她的吧!
  “小公子,刚刚那是温家长公子的马车,温家你总是知道的吧。”
  车夫朝身后停着的马车指了指,没好气道:“可别觉得我骗你,不信你自己看,其他哪个不都是自己走过去的。”
  邬辞云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慢悠悠下马车的世家公子,她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匆匆和车夫道了声谢就朝书院走去。
  兆封书院每年暮春三月开始讲学,邬辞云学着旁人将证明自己身份的牙牌和举荐信交给掌学,掌学翻着名册,随口问道:“叫什么名字?何方人士?”
  邬辞云下意识捏紧了自己的衣角,小声道:“南安,陈元清。”
  “你是南安人?莫非就是你和陈恺同宗?”
  掌学让邬辞云在旁稍稍等候片刻,吩咐人去书院里通传陈恺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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