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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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不行的人不是邬辞云,而是珣王和温观玉吗……
  楚明夷本来想要委婉拒绝,表明自己不好男色,但是后来转念一想,邬辞云这就是赤裸裸地脚踏好几只船。
  一边和珣王卿卿我我,一边和温观玉不清不楚,还有什么带着孩子要和他私奔的公主,已经死了被烧成灰的世子,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关系没断干净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把主意打到他身上了。
  邬辞云是蜈蚣成精吗?!他大爷的哪来这么多脚!
  楚明夷心中愤慨无比,从前他只当容檀是个小门小户出身的男宠,心想待到他大哥入府自然把人给妥善解决了。
  可现在突然告诉他容檀是珣王,那他大哥怎么办,总不能真的给邬辞云做小吧?!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邬辞云的错!
  一个大男人一天到晚厮混在床榻之上,四处拈花惹草勾搭人,引诱他大哥也便罢了,现在竟然还想让他们兄弟共侍一夫,简直就是不成体统!
  “行啊,我等着你。”
  楚明夷咬牙切齿挤出一个笑容,心想自己到时必要让邬辞云好看,让他从此都不敢再生出这种不三不四的念头。
  温观玉似乎是意识到哪里有些不太对劲,他微不可察皱了皱眉,刚刚想要再说什么,楚明夷就抢先一步把他拉出书房。
  阿茗带着人进来清扫这一片狼藉,容檀却还在不依不饶,眼眶通红问道:“阿云,你为什么还要去找温观玉和楚明夷。”
  邬辞云没回答他,反问道:“摔了这么多东西,你还委屈上了?”
  容檀小声道:“不过就是器物罢了,我可以给你找更好的。”
  邬辞云闻言轻啧了一声,垂眸挡住了自己眼底的不悦。
  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容檀哪怕平时在她面前再怎么做小伏低,也还是改不了养尊处优的本性。
  于他而言,能用金钱衡量的东西都算不上珍贵。
  温观玉,容檀,萧伯明,甚至萧琬,他们好像都是这样高高在上,永远都不食人间烟火。
  邬辞云对别人投胎的本事没有任何意见,她只是单纯觉得火大。
  在她看来,容檀身份再高贵,也不过就是一条绕着自己打转的狗,他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着她高高在上。
  “阿茗,倒杯热茶过来。”
  邬辞云没理会容檀没完没了的质问,她心平气和坐在了一旁的太师椅上,阿茗闻言连忙应了下来,片刻后端着茶走了进来。
  他将茶盏放在桌上,邬辞云端起来轻抿了一小口,大致试了一下温度,而后平静道:“都退下吧。”
  书房内还在打扫的下人闻言默默离开,容檀有些不明所以,他刚要开口问,可是邬辞云却直接拿着茶杯朝他走来,捏着他的下巴直接将茶水灌了进去。
  “阿云……”
  容檀猝不及防被烫到,他下意识想挣扎,可是又怕泼出来的茶水烫到邬辞云,只能硬生生受了这遭罪。
  他觉得自己舌尖和嘴唇都已经麻木,甚至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知觉,片刻后才泛起灼烧一般的痛楚。
  邬辞云居高临下俯视着容檀被烫到艳红的唇瓣,阿茗本来以为这茶是她要喝,所以送上来的茶水尚且不到滚烫的地步,更何况她自己也试过了,不至于真的把人皮肉都给烫掉。
  她轻笑了一声,慢条斯理道:“疼吗?”
  容檀不明白邬辞云为什么突然对他做出这种事情,他有些委屈地皱了皱眉,声音含糊不清道:“……很疼。”
  邬辞云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突然俯视轻轻吻住了他。
  她的唇很凉,尤其是在此时此刻,容檀觉得自己被烫到的地方就像是碰到了一块寒冰,让他整个人都打了个激灵。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处在冰火两重天的界限,邬辞云的吻在一瞬间成了他止痛的良药,他只能去追逐纠缠,求她给他一点更多的怜悯。
  “好热。”
  邬辞云坐在他的腿上微微和他分开距离,她弯了弯眉眼,轻声道:“现在还疼吗?”
  容檀本来想摇头,可是又怕邬辞云就这么结束,由于被热茶烫到,他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小声道:“还是疼,阿云再亲亲我……”
  “疼就对了。”
  邬辞云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慢吞吞道:“我用茶水烫到了你,转头又亲你两下,你还是会觉得疼。”
  “你猜你砸了我东西,转头又给我补上的时候,我疼不疼呢?”
  容檀就算是再迟钝,也能意识到邬辞云是生气了,他讷讷道:“对不起……”
  他一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所以才会这么冲动,直到现在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错处。
  邬辞云没搭理他,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喊了守在外面的阿茗进来。
  “这些弄坏的东西价格都算清楚了吗?”
  “算清楚了。”
  阿茗把一长串写好的单子递到邬辞云的手中,容檀神色慌乱,连忙道:“阿云,你放心,我一定都赔给你,绝对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邬辞云翻了翻单子,见里面一大半都是容檀花钱添置的,她也没吭声,只是淡淡道:“你总是这么不长教训,这回就照着上面的三倍赔,下次可没有这么轻松了。”
  容檀闻言顿时又高兴了起来,觉得这是邬辞云对他的网开一面。
  毕竟能花钱解决的事情于他而言实在简单无比,这种惩罚基本上和没罚没什么区别。
  他又小心翼翼蹭到了邬辞云的身边,鼓起勇气贴在她的耳边道:“阿云,我感觉我还是好烫……”
  邬辞云留着容檀还有大用,她想来都是打一个巴掌再赏一个甜枣,闻言随口道:“一会让府医过来给你瞧瞧。”
  “不要找府医。”
  容檀脸色微红,声音细若蚊吟道:“你不要去找温观玉和楚明夷了,要不要试一试……”
  “什么?”
  邬辞云闻言有些疑惑地看向了容檀,她的眼神太过平静,反倒是让容檀有些无所适从,他脸皮一向薄,见邬辞云没懂自己的意思,耳朵都已经红透了。
  邬辞云是真的没听明白容檀的意思,她拿起这几页单子,提笔修改了一下,一百两改成二百两,二百两改成四百两,三百两改成五百两,硬生生把上面的价格翻了一倍。
  系统:【……】
  好一个坐地起价的奸商。
  邬辞云把自己修改过的单子交给阿茗,吩咐道:“找这份单子誊抄两份,分别送给温观玉和楚明夷,让他们照价赔偿。”
  莫名其妙在她府上砸了这么多东西,她怎么着也得多捞一点回回本,不然岂不是亏大发了。
  容檀听到邬辞云不打算亲自过去眼睛都亮了,阿茗不知道他在那里有什么好乐的,不由得悄悄在心底腹诽两句,拿着单子出门准备去找另外两个冤大头要钱。
  ————
  楚明夷觉得自己今天实在受到了太多震撼,所以一路上他对温观玉追问不休。
  温观玉实在被他问得心烦,一律以无可奉告敷衍了过去,但奈何楚明夷不依不饶,甚至追他追到了房间。
  “旁的你不说也就算了,我只问你最后一件事,你和邬辞云真的是同窗?你也知道他以前叫贺雨?”
  “贺雨?”
  温观玉听到这句话脚步一顿,他扫了一眼楚明夷,似笑非笑道:“这是邬辞云告诉你的?”
  楚明夷抱胸靠在门框边没吭声,算是应下了温观玉的说法。
  “贺雨……”
  温观玉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冷笑道:“怪不得当初没找到他,原来是又偷偷改了名字。”
  各种各样的假身份轮着用,难怪他当时让人一路搜下去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直到后来“邬辞云”突然声名鹊起,他看到画像之后才知道真相。
  他看向若有所思的楚明夷,平静道:“你没必要从我这里打听邬辞云的事,我没有龙阳之好,只是从前遭了他的设计,如今心有不甘而已。”
  “……你们俩都同床共枕了还说什么都没有?”
  楚明夷皱了皱眉,无语道:“我们没有龙阳之好的人一般不会和仇人同床共枕。”
  “我们两个是同窗,同窗难道不能同床共枕吗?”
  温观玉对此坦然无比,他平静望着楚明夷,仿佛自己是什么遗世独立的正人君子,鄙夷道:“你真龌龊,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楚明夷:“……”
  他哥说的很对,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楚明夷怒极反笑,他讥讽道:“既然这样,那我今夜也和邬辞云同床共枕一下,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清清白白。”
  “你们为什么要同床共枕?你们又不是同窗。”
  温观玉瞥了他一眼,鄙夷道:“你不是说楚知临心悦邬辞云吗,和自己的亲生兄长抢人,你果然龌龊至极。”
  楚明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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