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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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培青,我始终觉得,你值得更好的人。”梁斌手中的酒杯轻轻地碰了一下陶培青的酒杯,抬头看着他。
  梁斌不懂为什么会是阎宁,换成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只要陶培青喜欢,他都会尊重,会祝福,可这个人偏偏是阎宁。
  “过去,我总觉得人生有无数条岔路,无数种选择,但等一切过去之后,我才发现,其实自始至终,路都只有一条。”陶培青喝尽杯中的酒,站起身来,主动结束了这场聚会。
  阎宁从来没这么等过一个人。
  他先后悔了,后悔自己不应该走。
  阎宁已经给陶培青发了短信,告诉他自己会在这里等他。
  阎宁想好了,只要陶培青来,只要陶培青坐在对面,不再用那种冷冰冰的眼神看自己,他可以低头。
  他可以收回那批器材,可以为上午争执的话道歉。
  阎宁什么时候跟人低过头?但他不一样。陶培青他妈的就是不一样。
  他只要陶培青开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
  菜冷了又热,热了又冷。红酒瓶上的水珠都凝了又干。
  “哥,你今天穿的够骚的啊。”阎武坐立不安,试图打破这个屋子里的宁静,但阎宁始终一言不发,阎武一遍遍看表,“哥,嫂子怎么还没来呢?要不,我给嫂子打个电话?”
  打什么电话?他阎宁等的人,需要打电话去催?陶培青敢不来?
  可陶培青好像就是敢了。
  从一开始觉得他是不是手术拖台了,到后来怀疑是不是路上出了事。
  直到餐厅经理赔着笑脸过来提醒打烊的时候,阎宁那点可怜的、自我欺骗的耐心彻底耗尽了。
  阎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起身就往外走,阎武赶紧跟上来。外面的冷风一吹,非但没让他冷静,反而把那股邪火吹得更旺。
  然后,阎宁就看到了陶培青。
  就在门口不远的地方。
  靠在一个男人身上。醉得路都走不稳,整个人几乎挂在那个人身上。
  第4章 禽兽
  梁斌。
  阎宁一眼就认出来了。陶培青那个阴魂不散的师哥。他扶着陶培青,小心翼翼,手搂着他的腰!他的眼睛就黏在陶培青身上,那种专注,那种心疼……去他妈的!
  阎宁几步并作一步,从身后一把扯过梁斌的领子,狠狠地朝梁斌脸上打了一拳。
  陶培青猛地回头,对上的是阎宁那双几乎喷火的眼睛。
  陶培青下意识地揽住踉跄的梁斌,焦急地问,“你没事儿吧?” 陶培青伸手帮他擦掉嘴角的血。
  梁斌看到,陶培青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担忧。
  但这无疑更加激怒了阎宁。他一把将陶培青粗暴地从梁斌身边扯开,“你他妈每天在中东,怎么还没把你炸死啊?”
  梁斌眼里反而毫无惧色,看着阎宁,“阎宁,你就是禽兽!”
  阎宁抓住他的领子,“你他妈又是什么好东西!老子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打死你这个勾引别人媳妇儿的王八蛋!”
  说完,就挥起拳头又要向梁斌身上砸去。幸而阎武拦住了他。
  “阎宁!闭嘴!”陶培青冲着阎宁大喊。
  “陶培青!你他妈站哪头的啊!”阎宁张牙舞爪的就要朝梁斌扑过去。
  混乱中,阎武朝陶培青低吼,“快让他走啊!”
  “阎武,你这个吃里爬外的东西!松手!”阎宁恨不得连阎武一起揍,眼看就要挣脱开阎武的束缚。
  那一刻,陶培青来不及思考任何后果。唯一的念头是保护梁斌,不能让他因为自己的缘故受到更深的牵连。陶培青拦下出租车,将受伤的梁斌塞进车里,催促司机立刻离开。
  身后是阎宁暴怒的咆哮和阎武劝阻的声音。陶培青不敢回头。
  直到车消失在夜色中,他才感到一阵后怕的虚脱,“对不起,我送你去医院吧。”这是陶培青唯一能说的话,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培青,该道歉的不是你。”梁斌在路灯和黑暗的交错中握住了陶培青的手。
  “是因为我...”陶培青仍然想解释些什么,但梁斌打断了他的话。
  “培青,你永远不需要对我道歉。”
  梁斌说完,对着司机说出了陶培青家里的地址,“师傅,先到这里。”
  梁斌坚持要送陶培青回家,他说陶培青应该好好休息。
  阎武看着他们的车已经开走了,才放开了阎宁,阎宁没空和阎武废话,从他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就要走。
  阎武一把拦住阎宁,“哥,我来开吧。”
  阎宁吼了一句什么让他闭嘴,自己都忘了。
  阎武怕阎宁路上出什么事情,也希望他能在车上好好冷静一下,不要做出什么伤害陶培青的事情。
  “快点儿!”阎宁催促,“等老子回去黄花菜都凉了!”
  阎宁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他们靠在一起的画面。那么近,那么亲密。原来不是不来生日,是他妈跟别人在一起。喝酒?喝到烂醉如泥?让别的男人搂着抱着送回家?陶培青,你他妈真行!
  但阎武还是特意在市区里绕了两圈,等着阎宁消消火,才把阎宁送到楼下。
  阎宁冲上楼,一步三个台阶跨上去砸门。用尽了全身力气。
  “陶培青!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给我滚出来!”
  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肯定听见了,他就是在躲自己!他心虚!他一定是跟那野男人鬼混,没脸见他!
  怒火彻底烧穿了天灵盖。
  “快他妈把门打开!再不开门我就把门卸了!”阎宁不是在吓唬他。
  阎宁立刻找个开锁的,不,直接找个装门的,带工具来,把门给拆了!阎宁倒要看看,他能躲到什么时候!
  电钻响起来的时候,真他妈痛快。
  邻居们都被吵起来,保安上来拦着,但没什么用。
  门卸下来的那一刻,阎宁就看到他从卧室里走出来,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醉酒的潮红。
  火一下子冲到了头顶。阎宁几步冲进去,每个房间搜。
  那个姓梁的王八蛋藏哪儿了?是不是刚走?他妈的就差一步!空气里都他妈好像有股别人的味儿!
  “你那个奸夫呢?”阎宁在房间里大喊。
  阎宁站在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那眼睛里还有没散尽的酒精,但更多的是一种麻木,还有让阎宁极其暴躁的抗拒。
  “你今天和他去干嘛了?”阎宁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阎宁需要一个解释。
  可陶培青靠在门框上,看了他很久,然后轻轻吐出几个字。
  “和你有关系吗?”
  阎宁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和你有关系吗?
  他居然敢这么问自己?他居然用这种轻飘飘的、彻底划清界限的语气问自己。
  血液轰的一声全涌了上来。所有的理智的想法,全被这句话炸得粉碎。
  门外工人还在装门,保安还在嚷嚷。阎宁砰一声把卧室门摔上,阻隔开外面的一切。
  撕扯,扒拽。陶培青所有衣服都被阎宁扒了个精光,像丢弃垃圾一样扔进垃圾桶。
  那些都是梁斌碰过的衣服。
  梁斌的味道沾在陶培青的衣服上,他甚至用了和陶培青味道相似的香水,他想干什么?意银吗?想着用一样的味道就能假装抱着他吗?光是想到这个念头,阎宁就恶心得想吐。
  阎宁不允许。
  陶培青的衣服里掉出一副画,画上是两个男人孩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阎宁的火噌一下的冒了上来。
  阎宁一把把那张画揉成团扔进垃圾桶里。
  在阎宁看来,这就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是梁斌在向他炫耀,站在陶培青身边的曾经是他。
  他压在陶培青身上,根本不听他说什么,捏着他的下巴,强迫陶培青看着自己,“你们说什么了?”
  “他来给我过生日。”
  “你和他过生日?你他妈不知道老子等了你一晚上啊?”阎宁想到自己苦等一晚,甚至还想过要道歉,而陶培青在和另外一个男人面前聊天,全然把自己忘了,就气的牙痒痒,“他他妈把你灌醉了还敢动手动脚的,老子回头找人把他爪子给他剁了!”
  “和他没关系。”陶培青只是陈述事实,酒是他喝的,他不想牵连无辜的人。但是在阎宁眼里看来,就是陶培青在替那小白脸说话。
  “我算是知道了,你一大早和我吵架,就是因为你那小白脸回来了。”
  “阎宁,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儿?”
  阎宁狠狠地叼起陶培青侧腰上的肉,用犬齿反复摩擦,然后一口咬下去。
  陶培青已经习惯这种对抗,习惯随之而来的惩罚。
  “成熟一点儿?你就喜欢那种成熟点儿的?那小白脸成熟吗?”阎宁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极其强烈的轻佻,一种雄性对于雄性的挑衅,“他他妈那么弱不经风的,能让你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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