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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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也已经站起身:“芹菜馅,开一下午会我都饿了,能吃下二十个!走走!”
  一听是饺子沈多闻更不想动了,身体慢吞吞往下滑:“我胃痛。”
  他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平常吃饭就娇气,住在佘山是彻底把他的胃口养的更为刁钻了,住在酒庄一个星期的时间真正见识了北方的口味,每天都好想念佘山的饭菜。
  “那怎么办啊?”林也看上去有点着急,见他脸色微白:“胃疼可是慢性病,你想吃什么,小米粥?”
  沈多闻头侧枕在胳膊上,羊绒衫勾勒出清瘦的背,闭上眼:“我想吃面。”
  其他的都不行,就想吃那晚赵烬在厨房给他做的素汤面,沈多闻委屈地用手按着胃,不要荷包蛋都可以。
  林也帮他杯子里接了杯开水,看他实在懒洋洋不想动,关上门先出去了。
  会议室的灯光倾泻而下,新换的中央空调温度适中,这一刻沈多闻觉得自己像被抛弃的小狗,可怜至极。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明明白天赵烬还好好地看他滑雪,陪他在休息室吃了好几种甜品。
  赵烬回来的时候心情不好,他特地调酒哄他高兴,当时他脸色看起来都好多了,谁知一句表扬的话都没听到,赵烬说让他搬走。
  都已经一个礼拜了,忠伯还给他发过两条消息,赵烬却好像人间蒸发似的,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现在是晚饭时间,办公楼里几乎没人,电梯“叮”地一声打开,紧接着是几道脚步声,沈多闻深吸口气撑着坐起身,不想被别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脚步声停在会议室门口,沈多闻站起身,下一秒微微瞪大眼:“忠伯?你怎么过来了?”
  忠伯身后跟着两个男人,手中提着精致的食品袋,纯黑色保温袋上印着一个精致的金色logo,一看就知道是某家价格不菲的私房菜馆。
  “过来看看小沈总工作顺不顺利。”忠伯笑呵呵地打量会议室:“不错,和上次过来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沈多闻像是看到了亲人,立刻迎上去:“您快坐,我去倒茶。”
  “别忙了。”忠伯一招手,身后两人已经动作麻利地将食盒端出来摆在桌上。
  几道清淡精美的炒菜,一小份汤,没有米饭,而是几样很漂亮的面食。
  “试试味道如何。”忠伯坐在沈多闻身边的椅子上,把筷子放在他手边。
  食物的香味散发开来,喝了几口汤,这两天一直不太舒服的胃都熨帖了不少,沈多闻声音软软的:“谢谢忠伯,还是您最惦记我。”
  这话是有参照人物的,忠伯也不点破:“喜欢吃什么下次直接给我说,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跑一趟又不费事。”
  一顿晚餐的时间,沈多闻吃的少,说的多,兴致勃勃地把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都给忠伯讲了一遍,忠伯笑道:“都有自己的管理团队了,看来一切已经走上正轨了。”
  沈多闻赌气似的只字不提赵烬,忠伯也不提,直到值班的同事陆陆续续回了办公室,忠伯才让人收了餐具。
  “您去我的宿舍坐坐吗?”沈多闻恋恋不舍地问。
  忠伯摆摆手:“下次吧,今天太晚了,你要早点休息,工作不能太拼命。”
  沈多闻像被家长留下的小孩,恨不得拽上忠伯的衣角,目送着他进了电梯。
  大门口车子停靠在路边,忠伯快步走过去上了车,手机屏幕的光照在里面坐着的人脸上,见他出来,赵烬把手机锁了屏看过来。
  第20章 吃醋
  忠伯上了车没说话,顶着赵烬沉冷的视线一言不发地坐着,车内陷入诡异的安静,司机没有收到启动的指令,略带疑惑地飞快扫了一眼后视镜。
  敢这样对赵烬的也就只有忠伯了,沉默近一分钟,赵烬忍不住率先开口:“他怎么样了。”
  “胃疼,小脸煞白。”忠伯慢慢悠悠地夸大其词:“饭只吃了一两口,瞧着是没什么精神。”
  赵烬脸色微变:“很严重?”
  “这我不知道了。”忠伯吊够了他的胃口,还品出几分乐趣来:“不过看得出来心情不好,还在不高兴呢,提都懒得提你。”
  赵烬转头看向车窗外,酒庄外的马路略显萧条,北风吹起地面薄薄的雪:“开车。”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而去,暖气烘着人浑身暖和,忠伯这才又笑道:“刚刚和我说了很多这段时间的工作,这孩子能干,看得出他很用心。”
  见赵烬始终没说话,忠伯在黑暗中眯眼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阵:“只是深市有深市的规矩,沈园在南洲名头再响,到了这儿也得从头摸这潭水的深浅。他年轻,有冲劲,缺的是时间和人脉。想迅速站稳,不是没有办法。”
  赵烬不语,忠伯点到为止。
  车子返回市区即将抵达佘山,赵烬看着窗外,眼前却不断闪现出沈多闻半个月的时间伏身书房的模样,密密麻麻的笔记,还有他被爷爷责怪时失望却不甘的眼睛。
  一张蓝海湾的合作邀请函就足以让沈多闻在深市的高端市场瞬间打开局面,省去无数摸索与碰壁。那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捷径。但赵烬知道那不是沈多闻想要的。
  他一腔热情,承载着南洲的期望,像在打一场很孤独的仗,明明那么娇气的人,看起来吃不得丁点儿的苦似的,但他又做了那么多努力。他想走的应该是光明正大的路,想要得到的是认可与尊重,而不是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提携。
  更何况只不过是被安百里在佘山看到就已经足够让四爷那边风声鹤唳。若是毫无根基的沈园骤然与蓝海湾绑定,无异于将他置于风口浪尖,会成为多少暗处目光的靶子,招来多少难以预料的麻烦与危险。
  他不敢细想。
  “烬哥,下午商务局的李局打电话过来,想请您出席下星期五在会展中心的交流座谈会。”阿镇侧过头汇报。
  这类由政府多个部门牵头行业协会承办的场合,赵烬虽不热衷,却也需要适时露面,维持必要的联系。
  赵烬收回思绪,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把时间空出来。”
  忠伯隔三差五带人过来送了几次晚饭,林也晚饭在食堂吃饱喝足,刚回到宿舍楼下就见沈多闻穿戴整齐走出来。
  “小沈总,这么晚你上哪儿啊?”林也打量他。
  沈多闻扬了扬手中的文件袋:“周五有一场座谈会,我已经在邮箱里交了报名表,现在把酒庄的宣传册送一份到协会。”
  之前沈多闻跟林也提过两次座谈会的事,只是当时已经错过了报名的时间,他也没怎么当回事,看沈多闻不仅提交报名表还要亲自去送宣传册,不解地问:“现在还能报名吗?”
  “不能,报名两个月之前就截止了。”沈多闻站在冰天雪地觉得冻手,又把手揣回羽绒服口袋:“不过跑这一趟多少能给协会留下点印象。”
  林也转身跟他一起:“我陪你去。”
  “算了,你别跟着折腾了。”沈多闻侧身让出楼门口:“我叫的车已经到了,快去快回,待会儿天都黑了。”
  他怕晕车,特地选了专车。戴着白手套的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车内弥漫着试图掩盖皮革味的香薰气息,沈多闻一坐进去就闭上眼,脸色显得更白。
  协会位于一环路内,临近下班时间。沈多闻提前联系过,将宣传册直接送到了会长秘书处。
  年轻的女秘书翻看着册子,脸上露出欣赏,又转为明显的为难:“沈总,实在抱歉。沈园的酒看起来很有特色,我们也很感兴趣。但座谈会已经到了最终筹备阶段,所有流程和展品都定了,真的无法再加入新的品牌了。”
  沈多闻脸上适时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惋惜,语气诚恳得让人忍不住心生歉意:“理解。都怪我接手太晚,错过了报名期。这么好的学习交流机会,实在遗憾。给您添麻烦了。”
  他态度如此谦和得体,倒让秘书觉得自己才是给人添麻烦的那个,连忙道:“不麻烦不麻烦,还辛苦您专门跑一趟。放心,明天一早我就把宣传册放到领导桌上。”
  沈多闻道了谢,没再多耽搁对方下班。目送秘书身影消失在电梯口,才转身下了楼。
  林也发了八条消息过来问他到了没有,进展如何,人家有没有为难他,有没有打到车,沈多闻时常觉得林也实在太过热情,追问起来毫无边界感可言,只回了一条就退出微信,点开地图输入目的地。
  这儿离佘山并不远,走路十分钟,沈多闻盯着地图上的小红点看了几秒钟,跟着导航走了。
  他都这么长时间没看到赵烬了,最初心里的不高兴和委屈已经被内心漏了洞似的空落替代,忠伯过来这么多次肯定是赵烬默许的,可沈多闻每次都别扭着不提这个人。
  越是不提就越是会想,这段时间沈多闻在分厂遇到不少问题,专业技术上倒还好,只是有些手底下的人倚老卖老,每次遇到这样的时候他总忍不住想如果是赵烬的话他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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