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福安今年才三岁,阿娘和霜霜姨都认识三个福安了。”
  脸不红心不跳的霜袖点了一下头之后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她垂眼看着金宝。
  “你今年要四岁了。”
  “三岁。”
  “去年是三岁了,已经翻年了,还有两个月就要四岁了。”
  金宝皱着眉,“那为什么阿爹不跟我说我四岁了。”
  李杳听见“阿爹”两个字,抬起眼,看向霜袖:
  “他阿爹是何人?”
  “溪亭陟,是永州溪亭府的少主,长得很是不错,你以前老是盯着人家看,一边看还一边痴笑。”
  霜袖现在确定,李杳真的失忆了。
  她不记得她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也不记得溪亭陟了。
  李杳捂着心口,胸膛里的心脏跳得很快,像是要冲破胸膛跳出来在雪地上画一个圈。
  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她的心脏便不受控制。
  她垂眼:“我是因为他才拔去银丝蛊,修为大跌的吗?”
  她刚醒来时便发现银丝蛊不见了,修为也跌到了元婴期,还有她的头发,白发混着黑发,像是大喜大悲过后滋生的白发。
  李杳垂眼看着将双手放在她膝盖上,跪得板板正正的孩子,看着他的眼睛,李杳终于察觉到了一丝熟悉。
  银丝蛊?
  霜袖心里一个咯噔,她怎么没有听说此事。
  李杳身上有蛊?
  这什么时候的事?
  她看着李杳,“你以前从未与我说过此事。”
  李杳抬眼看向她,刚想说或许是因为她们并不熟,面前的小妖却盯着她:
  “你应该跟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这件事!是不是没把我当姐妹!敢情说好要到我去柳州逛欢楼都是骗我的?!”
  李杳错愣,“我,带着你逛欢楼?”
  “你不信?”
  李杳看着她,“我很难信。”
  “那时候你失忆了,就是一个凡人丫头,比我无赖多了,逛欢楼这种小事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坑蒙拐骗的事你还做得多了。”
  坐在门前的李杳皱起眉,“我已经渡劫了?”
  她知道李醒清和许亚打算抹去她的记忆,封住她的修为让她如同一个凡人去渡劫,但是李杳的记忆止步于渡劫之前,后面的事再也想不起来。
  李杳垂眼看着自己的手,“我渡劫可是失败了?”
  她现在这副模样,倒像是渡劫失败,被许亚抛弃后的模样。
  兴许还怀了一个孩子,一个人独自将孩子生下来。
  第365章 真实的东西才算得上神圣
  365.
  霜袖抿着唇不吭声,李杳便看着她道:
  “孩子他爹不在,这个孩子可是我独自生下来,由你抚养长大?”
  说完李杳又觉得有几分不对,这个孩子唤她阿娘,还说了许多她与他之间的往事。
  可见她以前还是醒着的。
  李杳皱着眉,既然以前是清醒的,为何现在又会两三个月长眠不醒。
  “你以前是个女无赖。”
  李杳闻言看向霜袖。
  霜袖接着道:“你不仅带着我去逛欢楼,还抛夫弃子。”
  李杳惊愕地看着她,霜袖肯定地点头:
  “你绝情至此,让溪亭陟独自抚养两个孩子。”
  所有的疑问在听见“两个孩子”的时候汇成一只箭,锋利地扎进肉里,惊起了她一身细微的战栗。
  “两个孩子?”
  半跪在她身侧的金宝点点头,“还有小椿生,小椿生是弟弟,小椿生身体不好,老是要喝药,阿娘以前给他喂药的时候,还让福安好好护着他。”
  还有一个孩子。
  是个男孩。
  比面前的孩子年纪小。
  “那个孩子在何处?”
  “这得问你自己,回来的时候也没把银宝带回来给我们报个平安,只在水镜里给我们看过他一眼。”
  霜袖道:“不过你既然回来了,那银宝应当是在溪亭陟身边,有他在,你也用不着担心什么。”
  李杳听出了一些端倪,“我与他还在见面?”
  霜袖点头,“时常跟他出去厮混,把两个孩子交给我带。”
  金宝对霜袖这个说法很是赞同,他道:“阿娘跟我通水境的时候,阿爹老是陪着阿娘,都不来找福安。”
  天寒地冻之际,几片轻飘飘的雪花随着风一起落下,飞到李杳面前,挂在她的发梢上。
  或许她只是在做梦,雪化了,梦就要醒了。
  *
  观星台。
  朱衍坐在房梁上,一只腿随意着耷拉着。
  他冲着下边的人道:“替我找个人。”
  宿印星坐在书案前,眼眸都没有抬一下。
  “你现在不过元婴期修为,若是动手,你逃不出观星台。趁我还不想动手,你赶紧逃命吧。”
  朱衍看着他,“咱俩不是朋友吗?”
  宿印星放下手里的竹简,终于抬眼看向他,面无表情道:
  “是你二大爷。”
  “我没有二大爷,生来野妖一只。”
  朱衍从房梁上跳下来,走到宿印星面前坐下。
  隔著书案,他看着宿印星:“看起来记忆恢复得不错,谁帮你的?”
  宿印星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竹简不说话,把朱衍晾在一边。
  “你师父知道你去过妖族了吗?”
  朱衍如是道,“他胆怯懦弱,连人妖之争都不敢参与,要是被他知道你去了妖族,还与李杳和溪亭陟认识,他是不是又要罚你了?”
  一身红衣的青年坐在宿印星对面,手肘撑在书案上,托着下巴。
  “骗别人说不占卜是因为要承担报应,那不是报应,是报复。”
  宿印星捏着竹简的手越发用力,看着朱衍的眼睛里泛着冷光。
  “卜卦的结果有好有坏,对于占卜之人而言,卦象好与坏皆是天意,可是这卦象所指之人却往往想要改变天意。”
  “你师父既不愿意改变天意,也怕无力改变卦象,引来祸端,所以百年来,从未替人起卦,也少允许你们替别人起卦。”
  “胆小鬼师父教出胆小鬼徒弟,你口口声声说要担任观星台掌门之后解除不让占卜的禁令,可实际上呢,你连面对这禁令原因的勇气都没有。”
  宿印星放下手里的书简,狭长的眼眸里如同冻结的冰面,折射着寒光。
  “你知道什么。”
  “百年前,我师父仅仅因为卜了一卦,观星台便死了一半的弟子,其中有我师父一母同胞的姊妹,对你们而言,起卦可有可无,若是起得不好,不信也可。”
  “可是对于卦师而言,每起一卦,都是在窥探天意。”
  越接近天意便越真实,真实的东西才算得上神圣。
  未尽之言他不必与朱衍说,说了也无用。
  朱衍坐在他对面,“你可知你师父是为谁起的卦,这卦象又如何?”
  “不知道,此事我也是听师兄们说起。”
  朱衍拿过他身前的竹简,“一百二十一年前,你师父尘沂卿为虚山遗孤许亚起了一卦。”
  “卦象所指,百年后,虚山必会遭遇劫难,在此灾难中,虚山彻底覆灭。”
  朱衍看着宿印星,“你师父这人也就是不懂得变通,当时许亚刚避着世人重建了虚山,你说他晦不晦气,在人家的乔迁之宴上说人家的宅子势必会被火烧。”
  “许亚气量小,为人又记仇,半个月后,虚山的捉妖师倾巢而出,杀了一半观星台的捉妖师。”
  宿印星身子微微立起,刚要说什么,朱衍便抬起手阻止他:
  “我知道你有疑问,但是你先别问,等我说完。”
  宿印星闻言,深吸一口气,按捺下性子。
  “你继续。”
  “其实呢,一开始的时候许亚只是让你师父重新卜卦,亦或者寻个法子改变天意。你师父以天意不可违拒绝了她,便在她面前放言说现在的虚山不过是一个冒牌货,真正的虚山早已经跟着蔺娘山荒芜了。”
  “他跟许亚说,她所求的,终于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师父彻底惹恼了许亚,许亚本欲立马灭了观星台,是李玉山为观星台寻了半月之机。”
  “世上少有知道李玉山这个名字,可我若说怀桑主持,那知道的人会多上许多。”
  “怀桑那老秃驴让你师父在半个月内解散观星台,为门下弟子寻一条活路,但是你师父不肯。你师父兴许觉得许亚重建的虚山不足以放在眼里,又或许身正不怕影子斜,观星台没有解散,许亚也派人屠了观星台一半的人。”
  “至于剩下一半是怎么活下来的,你可以去问问怀桑主持。”
  朱衍看着宿印星,“自那以后,尘沂青不许门下弟子再替人卜卦,你说,他下此禁令,是因为懦弱,还是许亚的意思?”
  第366章 他心悦于你?
  366.
  宿印星沉默良久,“怀桑主持为何帮观星台?”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