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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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宝站在床上,把裤子套在脚踝处后提上来,站起身瞎蹦跶了两下才道:
  “霜霜姨我好了。”
  霜袖转身看向金宝,“你小袋子里那个大盒子去哪儿了?是不是又送给别人了?”
  金宝疑惑地看着她,小声道:“那不是被霜霜姨拿走了吗?”
  霜袖一愣,她拿走的?
  第320章 你不记得了
  320.
  哄着金宝入睡后,霜袖才抬脚从房间里离开。
  夜风吹起湖面的涟漪,带着水汽浸满长廊。
  霜袖在想,她何时拿走了金宝锦囊的红木雕花盒子。
  金宝不会骗她,红木盒子也的确不见了。可若真是她拿的,她又为何记不得了。
  霜袖皱着眉,余光被一丝灯光所吸引。
  她站在原地,看着许月祝手里提着灯,缓缓踏上水桥。
  夜色朦胧,水汽模糊光晕,那抹青色的身影越过水桥,朝着岸边走去。
  霜袖站在原地,可能是最近睡胡涂了,老梦到许月祝,所以现在才会觉得这幅画面在脑子里出现过。
  “月姑娘!”
  霜袖想起盒子的事,连忙叫住她。
  这不开口还好,一开口霜袖觉得更熟悉了。
  真跟她梦里发生的场景一样了,在梦里,她也是这样大声叫住了许月祝。
  许月祝回头,看见长廊下的霜袖使劲朝着她招手。
  她飞身轻点水面,落到霜袖面前,她朝着霜袖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在两个孩子来虚山之前,虚山莫说这样大声喧哗,就是人声也少听闻。
  霜袖捂住嘴,眨了眨眼睛。
  一时间情急,忘了入夜之后虚山不让喧闹了。
  她松开嘴,看着许月祝道:
  “月姑娘可还记得金宝的锦囊里有一个红木雕花盒子?”
  许月祝抬眼看向她,“可是那个放了一个红果子的盒子?”
  “对对,里面那颗果子会发光来着。”霜袖看着她道,“那盒子不见了,金宝说是我拿走了,可是我压根没这段记忆。”
  霜袖看着她,“你有没有看见我把盒子放在哪儿了?”
  许月祝看着她,嘴唇微张着,愣住一瞬。
  “你不记得了?”
  霜袖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明白了什么。
  “这盒子当真是我拿走了?那我拿去哪儿了?”
  那盒子可是孩子他爹留下的遗物,要是被她弄丢了,她可以一头撞死在柱子上了,省得小崽子长大了会埋怨她。
  “你将盒子给我,说是要用传送阵送到阿姐身边。”
  许月祝看着霜袖,嘴唇微白,她勉强挤出一个笑。
  “霜袖姑娘不必担心,盒子已经送到阿姐身边了。”
  “那就好。”
  霜袖松了一口气,她刚想问许月祝这么晚了去岸边做什么,许月祝便道:
  “霜袖姑娘早些歇息吧,我还有事便先走了。”
  许月祝朝着岸边走去,霜袖看着她的背影,挤着眉头。
  她怎么觉得她好像有心事?
  许月祝上了岸,朝着芦苇荡里面走去。她吹灭了手里的灯火,走到芦苇荡的最深处。
  她蹲下身,赤手刨开湿土,拿出里面的盒子,盒子里面是一本小册子。
  她连忙翻开册子,一页一页地往后翻。
  没有。
  上面没有写霜袖失去记忆的事。
  许亚又一次在她记录之前动了她的记忆,没有记下来的事,如同过眼烟云,记不起也看不清。
  这一次,许亚不仅抹去了她的记忆,还抹掉了霜袖的。
  *
  “阿爹!”
  次日一早,金宝看见水镜里的溪亭陟时,惊得衣服都没穿,急急忙忙从床上爬下来,跑到桌子面前,仰头看着桌子上的水镜。
  “阿爹你怎么在镜子里?不能出来吗?”
  在金宝的记忆里,只有阿娘在镜子里,阿爹是可以出来教他写字的。
  溪亭陟看着光着脚踩在地上的金宝,“天气凉了,不要光脚踩在地上。”
  “哦。”
  金宝转头跑回去穿鞋,穿完了鞋之后跑到屏风前,胡乱扯下上面的衣服,三两下套在自己的身上,也不管穿得对不对,他重新跑到溪亭陟面前。
  “阿爹,我穿好了!”
  他不会系衣带,衣服的衣带随意松开,另一边的领子还斜在肩膀上,像一个没人照顾又活得很粗糙的小孩。
  溪亭陟看着他,“衣带系上。”
  “我不会系衣带。”金宝仰头道,“阿爹出来帮我系。”
  溪亭陟沉默地看着他,若是赤魂果还在,他自然能出现在他身边替他系衣带。
  但是现在赤魂果在他这儿。
  虚山是李杳她娘的地方,他无法用灵力把赤魂果送回去。只能等李杳灵力恢复了以后,再用传送阵把赤魂果送回去。
  “他出不来。”
  李杳出现溪亭陟背后,走到桌子前,刚要替自己倒一杯水,溪亭陟便接过她手里的水壶。
  “我来。”
  他拿过水壶,用灵力加热了之后才给李杳倒了一杯水。
  水镜另一边的金宝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看看李杳,又看看溪亭陟。
  “阿爹和阿娘在一起?”
  溪亭陟刚要和他解释,金宝便道:
  “你们不带福安玩。”
  李杳喝了一口温水,润了润嗓子之后才看向他。
  “阿爹和阿娘玩的东西,你还不能玩。”
  她抬眼看向溪亭陟,脸上的神情分明没有什么异样,但是溪亭陟却也听出了她的意有所指。
  溪亭陟笑了一声,“他迟早会听懂这些。”
  “等他到了听懂的年纪再说。”
  金宝傻愣愣地在桌子前罚站,不说话的时候宛如桌子旁边的凳子,左右他也只比凳子高出一点点。
  小小的,又圆圆的。
  他委屈道:“阿娘坏,不带我玩。”
  李杳看着金宝,几天没通水镜,她觉得金宝又胖了一点,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银宝不在,他把银宝的吃的一起吃了的缘故。
  胖得越发像包子了。
  她的确坏,为了见溪亭陟,拿走他的赤魂果,不然现在溪亭陟应该站在他旁边。
  溪亭陟看向金宝,“福安。”
  金宝抬头看向他。
  “不能说阿娘坏。”溪亭陟道。
  “可是阿娘不带我玩。”
  金宝蹲下身,抱着凳子腿,委屈巴巴道:
  “阿娘还凶我,让我跪在地上,要跪好久。”
  李杳看着水镜里抱着凳子委屈巴巴的孩子,抬眼看向溪亭陟。
  溪亭陟看着她,无奈一笑。
  “你罚我跪下我都不会有怨言。”
  莫说三岁还不辨是非的孩子,即便李杳要他跪下,溪亭陟也不会拒绝。
  李杳收回视线,看向水镜傻乎乎的金宝。
  “他这副性子,若是不改,日后只能是任人揉搓的团子。”
  是扁是圆,都由别人说了算。
  溪亭陟看着抱着凳子腿,丝毫不知道大祸临头的金宝,看见他那双澄澈又黑白分明的眼睛时,溪亭陟顿了顿,道:
  “倒也不见得,他会告状。”
  第321章 烫手的山芋留在手里会烫伤手。
  321.
  比起沉默寡言,受了委屈一声不吭的银宝,金宝话多又嘴甜,很有眼力劲地会告状。
  他知道李杳性子冷,也不想让李杳担心,所以从来不在李杳面前抱怨和哭诉什么。
  但是在从小抚养他长大的溪亭陟面前,他小嘴叭叭,夫子打他他会说,许亚罚他他也会说,连李杳凶他,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金宝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李杳按上了“小碎嘴子”的称号,他坐在地上抱着凳子腿,看着溪亭陟和李杳道:
  “阿爹和阿娘在一起,我也要和小椿生在一起。阿娘快把小椿生送回来吧,不然福安好孤独,晚上睡不着,吃饭也不香。”
  溪亭陟看着他日渐圆润的脸,即便是自己的孩子,也很难同意他后面的半句话。
  在柳州药铺的时候,他心里就只有吃食。
  时常坐在药铺的门坎上,盯着过路的摊贩,看见小摊贩举着糖葫芦路过时,他会急得咿咿呀呀。
  若非他不给他买糖,小家伙的乳牙就没有一颗好的。
  “福安,你先站起身。”
  金宝抬头看着他,老老实实地松开凳子腿,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我知道,地上凉,不能坐在地上。”
  金宝仰头看着溪亭陟,“我也想去找阿娘,找阿爹,不想跟着夫子学写字。”
  他垮着一张小脸,“霜霜姨给福安找了好多夫子,夫子们都好凶。”
  “是我让她给你找的。”
  李杳看着金宝瞪大的眼睛,“你学不好字,兴许是以前的夫子法子不对,多寻一些夫子来,总能找到一个适合你的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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