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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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样的话在他和李杳之间,似乎太过煽情和肉麻了一些。
  房间里的烛火亮起,李杳扫了一眼那亮起的烛火,又转眼看向溪亭陟。
  “你现在为何不穿白衣了。”
  自从在参商城遇见溪亭陟开始,他似乎已经很少穿白衣了。到了蛮荒,更是一袭黑衣加身,从未见过他穿白衣。
  穿堂风灌入房间,吹灭了房间里的烛火。
  烛火熄灭的一瞬间,溪亭陟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
  “明日便穿。”
  李杳始终记得溪亭陟爱穿白衣,她还记得秘境里的溪亭陟,还记挂着那个崖下舞剑的捉妖师。
  李杳抬脚迈进房间,身后的溪亭陟再次点亮房间的烛火为她照明。
  “进来喝酒。”
  她从纳戒里取出酒壶,坐在小榻上,拿过小桌上的酒杯倒了一杯酒推到对面。
  溪亭陟抬脚走到榻前,看着小桌上的酒杯,又眼看李杳拿过另一个杯子,他眼疾手快地抓住李杳的手腕。
  “我一个人喝便足够了,你筋脉有损,喝酒伤身。”
  李杳半抬起眼皮,“难不成要我看着你喝?”
  “那就不喝,早些歇息。”
  李杳放下手里的酒壶,抬眼看向溪亭陟。
  “四年前,在秘境里,我亲手酿了一坛梨花酿。”
  溪亭陟站在榻边,垂眼看着坐在榻上的李杳。
  李杳道:“那天晚上,那坛梨花酿没了,却有了孩子。”
  她那时候是凡人,察觉不到身体的变化。但是恢复修为后,李杳很快就能推出两个孩子是什么时候有的。
  溪亭陟摁住她的手一顿,指节与指节之间僵住,无法动弹。
  李杳瞧着他这副模样,笑了笑。
  “算上昨日在床上穿衣服和温泉里落荒而逃,你已经有三次避开我了。”
  还有一次是他方才怕她酒后乱性。
  李杳拿开他的手,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你想用业火替我驱蛊,最好的方式是合修。合修两个字让你心里有鬼,所以才不敢看我么?”
  第319章 什么是秋老虎?
  319.
  “知道我心里有鬼还故意在我面前喝酒。”
  溪亭陟拿过李杳手里的酒杯放在桌上,“别喝了,我抱你去休息。”
  他打横抱起李杳,朝着床边走去,将人放在床上,刚要扯过一旁的被子给她盖上,一只寒若凝冰的手放在了他脖子上。
  他垂眼看着李杳。
  李杳也看着他,放在他脖子上的手翻了一个面,似乎只是用他的脖子暖手。
  房间里静得只能听见两个浅浅的呼吸声。
  李杳抬手摘去溪亭陟脸上的面具,像是寒水里浸过的手指再次碰到他左下颌处的伤疤。
  “等你驯化了业火,这伤疤会消么?”
  “会。”
  溪亭陟垂眼看着她,“你素来喜欢好看的。”
  “你也素来优柔寡断,为何到了狐族,却下了狠手?”
  李杳盯着他左下颌的伤疤,眸色略淡。
  “那些狐妖蛇妖比陆凌沙妩还要好看,你为何不多看她们几眼。”
  白日里她坐在台下时就在想,要是溪亭陟看了那蛇妖一眼,今晚她便要亲手掏出她的妖丹。
  但事实上溪亭陟没有多看她一眼,妖丹是他取回来的。
  溪亭陟在笑,他垂头,额头抵在李杳的额头上。
  “你若是不想我看别人,将我的眼睛剜了便是。”
  李杳笑,手指落在他的眼尾,顺着眼角滑到他的眼珠之上。
  大部分人的眼睛是敏感的,在手指贴上眼球的一瞬间会闭上,但是溪亭陟似乎不在意这只手是李杳的,他睁着眼睛,丝毫不惧李杳将他的眼珠子抠出来。
  轻微转动的眼珠在李杳手指底下轻颤一瞬,睁眼太久,湿润的水珠沁出,朝着李杳的手指涌来。
  她移开手,看着指尖的湿润。
  要是溪亭陟方才没有阻止她喝酒,或许现她已经借着酒意把人搂上||床了。
  越是清醒的时候,李杳便越是难做。
  她抬眼看向溪亭陟,直白道:“把衣服脱了。”
  房间里的烛火彻底熄灭,黑色的床幔落下,床帐里密不透风又漆黑至极。
  比起泡那无用的池子,由内散发的热更能缓解霜化之症。
  只是溪亭陟尚且驯化业火,始终没办法用灵力注入李杳体内替她疗伤。
  少了灵力运转,识海处依旧是一块寒冰。
  “还要多久?”
  李杳额间分明沁出了湿热的汗水,但是身体的最深处依旧发凉。
  “最多不过半年。”
  若是半年过后,他仍旧驯化不了业火,他会用不死树去和金乌做交易。
  或许是因为赤魂果和业火都在溪亭陟体内的原因,他的体温高出常人,放在李杳腰上的手因为沾了汗水而不再干燥,越加熨烫,烫得深埋里她骨髓里的寒霜都在融化。
  “溪亭陟。”
  李杳突然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溪亭陟浅浅地应了一声。
  李杳道:“渡给我一些灵力。”
  “不行。”
  溪亭陟抱着她,“我的灵力里藏着业火,轻则灼烧筋脉,重则灰飞烟灭。”
  他现在还没有驯化业火,不能将灵力的业火剔除,也不能完整地使用业火。现在给李杳渡灵力,渡过去的还有藏在灵力里的业火。
  李杳抬手,手里出现一枚赤魂果,是溪亭陟留给金宝的那一颗。
  “寻个法子把这果子送回去。”
  她拿走了果子,金宝便许久没有见到他了。
  干燥滚烫的唇落在她眼尾的地方,他说:
  “好。”
  *
  虚山,金丝楠木做成的床上,轻柔的薄纱在烛火之下流淌着七彩的水光,金宝坐在床里面,床榻上摆满了他的心爱之物。
  有他藏起来的糖,有他暂时替银宝保管的机关鸟和拨浪鼓,有大公鸡尾翼上最好看的羽毛,还有布老虎和小猪面具。
  金宝坐在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一只手深埋在锦囊里,使劲掏了又掏。
  确定掏不出什么东西后,他拎着锦囊的一角倒拿着锦囊,用力抖着锦囊。
  什么东西也没有倒出来。
  他再次把锦囊翻过来,将锦囊拉到最大,低头看着锦囊里面,恨不得一头扎进锦囊里。
  霜袖拿着干净的衣服过来,掀开已经放下来的床幔。
  晃眼的烛火照金宝疑惑的眼睛,他扭头看向霜袖。
  “霜霜姨,我给银宝藏的葡萄不见了!”
  小家伙瞪着眼的神情,好像是天塌了。
  霜袖风轻云淡道:“是吗,你再找找,可能是找漏了。”
  其实是她丢了。
  不怪她要丢,实在是这孩子太喜欢拾荒。
  看见什么都要他那小锦囊里面藏,美其名曰带回去给银宝看看,实际上转头就忘记了。
  她永远忘不了看见金宝从锦囊里拿出一个月之前的鸡腿时的惊愕,也忘不了他抱着大公鸡要往锦囊里塞的震撼。
  自那以后,金宝的锦囊便失去了隐私,她隔三岔五就会替他清理一遍东西,防止他从里面拿出来一只生了蛆虫的鸡腿和一串腐烂到流水的葡萄。
  “找不着便不找了,我先替你把衣服换了。”
  霜袖坐在床边,“天气冷了,寝衣得换厚实一点,这要是入冬了,可就不许再像苦夏时那样踢被子了。”
  金宝抬起一只软软的爪子挠脸,有些为难,片刻后过后还是点点头。
  “福安醒着的时候不踢被子。”
  他只能保证他还清醒的时候不踢被子,要是睡懵了,他就管不了了。
  霜袖也知道金宝大多数时候都是听话的,尤其是这种三令五申的话,他知道重要性。
  “也怪这破地方太高了,其他地方秋老虎还没过去呢,这儿就开始刮北风了,兴许过些日子就要下雪了。”
  “什么是秋老虎?”
  金宝一时忘了要找葡萄,看着霜袖问。
  他只听说过大老虎,没有听说过秋老虎。
  “秋日里像老虎一样吃人的天气,专门吃不听话的小孩。”
  霜袖抓着他的手从袖子里穿出来,替他系上衣带,刚想把裤子递给他让他自己换,余光便扫见了床上的红色小木盒。
  小木盒里是两颗金葫芦,是许月祝送给金宝和银宝的。
  霜袖沉思片刻,她记得小家伙的锦囊里应该有两个木盒子,前些时日清点的时候好像少了那个大的红木雕花盒子。
  “金宝,你锦囊里面那个大盒子呢?”
  金宝刚接过霜袖手里的裤子,刚要脱掉自己的裤子,便看见霜袖把头转了回来。
  他连忙道:“霜霜姨不许看!”
  霜袖一顿,又转了回去。
  她理解,孩子大了要脸,等他以后会系衣带了,兴许连上衣也不需要她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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