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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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幼时曾经将我迷晕了送给一个老太监。”
  李枕春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越惊鹊。
  越惊鹊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么惊涛骇浪,她淡淡道:
  “上次她在暗室也推了我一把,她不冤。”
  “不冤不冤,这让她当一辈子老尼姑都不冤。”
  李枕春连忙道。
  嗐。
  还担心魏惊月和她家殿下一样在装,担心冤枉一个好人。
  谁知道这魏惊月比她想得心还黑。
  越惊鹊看向李枕春,“若是事出纰漏,嫂嫂尽然可以说是我胁迫于你。”
  李枕春抬手,一手搭在她肩膀上,她很仗义道:
  “放心,你叫我一声嫂嫂,嫂嫂定然把事情给你办妥。”
  不就是演戏么,她很熟练。
  *
  “……我方才在前院看见了大公子,大公子脸色不太好,想来是又与大少夫人吵架了。”
  “大公子那般好,怎么就娶了大少夫人。如今想和离,老太君还不同意,一直袒护着大少夫人。”
  长廊底下的魏惊月停下脚步,看向不远处的两个侍女。
  都是越惊鹊身边的丫鬟,她认识。
  她走过去,南枝和静心连忙跪在地上。
  “奴婢拜见二公主。”
  “你们方才说什么?”
  魏惊月冷眼看着南枝和静心。
  “卫峭想要和离,那个卑贱的商户女不同意?”
  南枝和静心头埋得更低。
  “奴婢们什么也不知道。”
  “不知道?”
  魏惊月蹲下,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丫鬟,她看向南枝,一手抬起南枝的下巴。
  她阴冷地盯着南枝,“你自小跟着越惊鹊长大,想来是知道我的。”
  她凑近南枝的耳朵,恶毒道:“小时候那盏茶没喝够吗?你和你家姑娘还想喝一次?”
  南枝眼睛颤了颤,“还请二公主放过我家姑娘。”
  魏惊月甩开南枝的下巴,接过一旁侍女的手帕擦手。
  “说吧,卫峭和那个商户女是怎么回事。”
  南枝俯首在地上。
  “大公子与大少夫人感情不和,据奴婢所知,大公子从未进过大少夫人的房间。”
  “大少夫人因为这事和大公子吵过很多次,大公子不堪其扰,想要和离。但是大少夫人不同意,去老太君面前又哭又闹,老太君为此还罚了大公子跪祠堂。”
  魏惊月站起身,抬手摸了摸自己细长的眉毛,她嗤笑一声。
  “一个商户女也敢跟我争。”
  前些日子是她忘了收拾她了。
  第102章
  “柳兄文采斐然!”
  “今日作诗,当属柳兄的诗最有风骨!”
  “柳兄明年科考也要下场?”
  柳昱拱手,“惭愧惭愧,今日不过诗兴大发罢了,日后写诗未必比得上今天。”
  “柳某不才,明年应当会下场试一试。”
  “嗐,柳兄谦虚了。有兴才写诗,在座诸位都有诗兴,但却都没有柳兄这般风采。”
  柳昱刚要在谦虚一下,耳边却响起了一道瓷片破裂的声音。
  庭院中的书生都被声音吸引,看向声音的发源处。
  靠着凉亭柱子的卫惜年歪歪扭扭地站着,一只手拿着合起的折扇,一只手虚空的抓着什么。
  虚握的手底下是碎裂的茶杯。
  卫惜年扬起笑,“惭愧,手没抓牢,杯子碎了,没打扰各位雅兴吧?”
  书生们面面相觑,各自没有说话。
  只有柳昱拱手行礼,“并无。”
  他看向卫惜年,“在下柳昱,敢问阁下姓名?”
  “我啊?”
  卫惜年从凉亭里出来,走到柳昱面前。
  “卫某不才,是相府姑爷。”
  他这话一落,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多了一些。
  “卫二,你可真不要脸,出门在外,身份都是夫人给的。”
  卫惜年抬眼,看向说话的人。
  他眯眼一瞬,很快松开眉头,笑容灿烂:
  “是何兄啊,那你说这话就正常了。”
  “毕竟何兄想当相府姑爷,人家相府还不要呢。”
  何铭脸色青了一瞬,坐在凉亭底下喝茶的越沣手指虚握这茶杯,瞥了一眼何铭,又看向卫惜年。
  卫惜年与府中武夫子射箭一事,他自然有所耳闻。
  他抬起手,手指在瓷滑的茶盖敲了敲。
  卫二有那般箭术,想出风头也正常。
  但水儿的确是好手段,把混吃等死的纨绔都逼出来挣脸面了。
  何铭看向卫惜年,又看向凉亭下的越沣,终于没有把“一个草包,你以为你能得意几时”的话说出口。
  他看向卫惜年,“听说越姑娘爱读书,卫兄既然是她的夫婿,不知道这文采与这些书生相比如何?”
  “不如何。”卫惜年还是保持着笑脸,“上京城谁人不知道我草包一个,这书是没读多少,且看得尽是杂书。”
  他走到何铭面前,“不过何兄既然有比较的兴致,那我也不好驳了你。”
  “今日祖母过寿,我也想热闹热闹。这样如何,我出三千两银票做彩头,谁比箭胜了我,这三千两银票就是他的。”
  *
  “玉晚!我听前院的人说,你兄长与卫二争起来了。”
  一个姑娘突然跑到何玉晚面前。
  何玉晚连忙道,“我兄长如何会与卫二争起来?”
  卫惜年那草包如今可是相府的姑爷。
  上次在桃山,越惊鹊对一个嫂嫂尚且那般袒护,如今得罪了她夫婿,岂非就是得罪了越家。
  那姑娘刚要说话,不远处就有姑娘喊道:
  “前院的公子们在比射箭,大家快去瞧瞧。”
  左右待在后院也是无事,姑娘们三三两两就随着那人走了。
  何玉晚也跟着过去。
  院子里空了,自然逃不过越老夫人的眼睛。
  “这些姑娘是要去哪儿寻开心啊?”
  老太太看向旁边的嬷嬷,笑着问。
  嬷嬷看向门口的小厮,小厮进来,连忙跪在地上。
  “回禀老夫人,奴才听那些姑娘说,前院的公子们在比射箭,姑娘们都去看射箭了。”
  大魏风气开放,姑娘们三三两两去看男子射箭倒也不遭人诟病。
  越老夫人看向卫老太君,“老姐姐可要去看看?”
  卫老太君笑眯眯的,“去吧去吧,这年轻人爱闹腾,也让我们凑凑热闹。”
  “正是如此。”越老夫人笑着道,“不然我这把老骨头啊,都要坐散了。”
  两位老夫人又带着一群丫鬟小厮,浩浩荡荡地朝着前院走去。
  长廊另一边,李枕春推开一条门缝,贴着门缝左顾右盼,最后看向越惊鹊。
  “人都走了。”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那我走了?”
  她现在就去那处等着魏惊月过来。
  越惊鹊看着她,“嫂嫂万事小心。”
  “莫怕莫怕,二公主伤不到我。”
  李枕春拎着裙子出门。
  *
  另一边,卫南呈看向崔宴,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我只让你把我叫出来,没让你跟着我。”
  崔宴看着他,“卫兄知道的,我口风很严实。就算撞见什么不该看的,我也不会说出去。”
  他家二郎小时候也这么说,实际上十两银子就能倒戈。
  卫南呈看向他,“崔兄觉得有什么是你不该看的?”
  “这就要问卫兄了。”崔宴看向前面的路,又转头看向卫南呈,“身为男眷,卫兄要去后院做什么?”
  “我寻夫人,崔兄莫不是也要寻‘夫人’?”
  卫南呈看向他,“倒是不知道崔兄看上了哪位贵女。”
  崔宴:“别拿婚事激我,我会翻脸。”
  “翻一个看看。”
  崔宴笑,“等会儿卫兄干的坏事败露了,我自然会翻给你看。”
  “那想来是看不见崔兄翻脸了。”
  *
  相府门口,越惊鹊带着几个婢女等人。
  很快,有一辆马车停下,车上的贵夫人被扶着下来。
  越惊鹊走过去,抬起双手交叠。
  “惊鹊见过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岁。”
  “起来吧。”
  戴着九簪的太后接过她的手,托着她起身。
  “你祖母莫不是老得脑袋不好使了,怎让你一个怀孕的姑娘来迎我。”
  越惊鹊起身,看向太后。
  “是惊鹊主动来迎太后娘娘,自我嫁入卫家,已经许久未曾进宫与娘娘下棋了。”
  “亏你还记得。”太后宁氏抬手,用手指浅浅戳了一下越惊鹊的额头,“哀家还以为你把哀家给忘了。”
  越惊鹊笑笑,“不是惊鹊忘了,是惊鹊成了婚,不好再进宫叨扰您了。”
  她这卫家妇的身份,自然不好再进宫惹了陛下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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