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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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是你是不是?是你要买珍珠!然后抢了我的珍珠!”
  她腿伤了,起身的时候身形摇晃,她拖着伤腿,朝着魏惊月走了两步又摔倒在地上。
  “那是我的!珍珠是我的!我从河里捞起来的!那是我阿爹的救命钱!你还给我!把珍珠还给我!”
  卫南呈看了一眼舞女,微微侧头看向身后,以他的视线,看见了小半个发髻和一抹鹅黄色的发带。
  抢的?
  李枕春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忙不迭小声道:“兴许是别人抢的,那人抢了之后不小心弄掉了,我在地上捡的。”
  卫南呈收回视线,又转眼看着舞女,看着她脑后簪着的杜鹃花。
  “……做渔女的丫头都穷,买不起好看的簪子发带,这些下水了之后也容易掉。我们就爱山上的杜鹃和丁香,红艳艳的杜鹃花往头上一带,比二三十两的银簪子还好看。”
  扶鸢说渔女都喜欢带花,尤其是刚开的杜鹃,有迎接喜气的意思。
  这个姑娘也是渔女,那颗珍珠大概真的是她从河里捞起来。
  他看向越惊鹊,低声耳语了几句。
  越惊鹊转头看向他,卫南呈朝着她颔首。
  越惊鹊抬脚,朝着越沣走去,在越沣耳边说了什么。
  李枕春目睹了全过程,她吃味儿道:
  “大郎还说我呢,你不也和惊鹊走得很近吗。”
  卫南呈侧头,“抢人珍珠你还有理了?”
  李枕春气势弱了,两只手小心翼翼抓着他腰侧的衣服,额头抵在卫南呈后背上,像小狗一样蹭来蹭。
  她小声撒娇道:
  “大郎别生气,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那珍珠太值钱了,她拿着不安全。”
  “那书里不都说怀璧其罪么,我想着这罪名不能让她一个弱女子抱着啊,所以我就暂时替她保管一下。”
  “你惯会强词夺理。”
  “我没有,我这是认真的。”
  *
  越沣看了一眼越惊鹊,他又看向谢惟安,他从椅子上站起身,随手拍了拍袖子。
  “小谢大人,现在可要如何是好?这位姑娘说二公主抢了她的珍珠,二公主却说没看见过,这双方争辩不下,小谢大人可有法子辨别谁说的是真的,谁说又是假的?”
  谢惟安刚要开口,魏惊月就连忙开口。
  “我没有!本公主压根就没有见过珍珠!她这是污蔑!”
  她看向谢惟安,“是卫二,卫二抢了她的珍珠然后栽赃在本公主头上,望谢大人明察!”
  “是么?”越沣看向那舞女,“我瞧这姑娘眉眼清明,也不像是个瞎的,难道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魏惊月看着越沣,又看向他旁边的越惊鹊,她忽然盯着越惊鹊身上的裙子,她咬牙道:
  “是你!跟在卫二旁边的人是你!难怪你要保他!”
  越惊鹊笑了笑,“二公主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但是我护着卫二不是应该的吗。”
  她盯着魏惊月,“他可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呢。”
  魏惊月看向她的肚子,下意识朝着后退了半步。
  越惊鹊怀孕了。
  她还在暗室推了她一把。
  要是在暗室她推了那一把之后,卫惜年没有接住她……
  魏惊月不敢想,她要是害越惊鹊没了孩子,父皇和母后会怎么罚她。
  越惊鹊看着她,笑了笑:
  “要是二公主污蔑我夫君的事被姑姑知道了,姑姑会说什么?”
  魏惊月如何恐惧李枕春不知道,她斜着眼睛看向谢惟安,然后低声道:
  “大郎快看,谢惟安嫉妒得脸都歪了。”
  卫南呈:“……”
  第84章
  “何须皇后出手,本宫替惊鹊教训她便是。”
  一身黑色锦袍的魏惊河走进来,她站在越沣面前,笑道:
  “侍中大人,好巧啊,又遇见你了,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
  “殿下信缘分?”越沣问。
  “当然信。”
  越沣勾唇,“那下官和殿下定然是没什么缘分了,下官与那些一日见过三四次的姑娘更有缘。”
  魏惊河也扬着嘴角,“她们和侍中大人的缘分与我和侍中大人之间的缘分自然不一样。”
  越沣唇角放下,移开视线。
  “下官不信缘分。”
  “是么?”
  魏惊河转身,一巴掌甩在魏惊月脸上,甩完之后她笑眯眯地看着魏惊月:
  “那惊月信吗?”
  魏惊月捂着脸,看着魏惊河的眼神里带着恐惧。
  “皇姐。”
  魏惊河看着她,脸上带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你信吗?”
  魏惊月咬着唇,眼眶红了一圈。
  “我信。”
  魏惊河慢慢走到谢惟安面前,拿起案桌上的珍珠仔细端详。
  “本宫觉得,惊月和珍珠也有缘。”
  她回头看向魏惊月,“惊月不妨说说这段缘分。”
  魏惊月抬起头,眼里蓄满了泪,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皇姐!我才是你妹妹!”
  魏惊河的意思分明是她坦诚相告,她若是说了,就是坐实了污蔑卫惜年的罪名,还要背上去暗室的名声。
  魏惊河指尖一松,珍珠落到书案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声。
  “你如果不是本宫的妹妹,本宫不会给你开口的机会。”
  李枕春躲在卫南呈身后,她眼睛发亮:
  “大郎,她好飒!”
  不愧是她选中的主上!
  但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插手,真的好吗?
  卫南呈先是看了一眼魏惊河,而后又看向越沣。
  大公主失势已经是定局,越沣明哲保身是对的。
  *
  牢里,李广全盘着腿坐在稻草堆上,看着隔壁的连程璧把裤衩子都输掉了。
  已经天亮了,牢里潮湿阴冷的晨雾让连程璧打了一个寒颤。
  他看着卫惜年,急得一脑门全是汗水。
  “卫二,我不玩了。”
  “正好,爷也玩累了。”
  卫惜年把手里的骰子扔回连程璧手里,“连二,你欠这一万……”
  “哎哎哎。”连程璧上前,一把捂着他的嘴,他看着卫惜年,讪笑道:
  “惜年兄,你说咱也认识这么多年了,这钱能不能少一点?”
  “少一点是少多少?”
  “少一万。”
  卫惜年一笑,“少你一文钱都是爷给你的好脸色太多了。”
  这傻子还真敢想啊。
  少一万。
  他怎么不去抢啊!
  连二也是这样想的。
  欠他一万多,他怎么不去钱庄抢钱呢!
  “卫二,我觉得的吧,咱今天玩的不正式,这不能算啊!”
  “你刚刚玩的时候怎么不说不正式,现在玩完了你知道说了?你怎么不拉屎了再脱裤子?”
  越惊鹊一进来,就听见卫惜年这句话。
  她脚步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朝着里面走。
  卫惜年余光瞥见她,顿时也懒得搭理连程璧了,连忙朝着牢房门口走去。
  “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
  越惊鹊站在牢房前,狱卒打开牢门。
  “卫公子,你可以出去了。”
  卫惜年刚要出去,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手死死拽着他的衣摆。
  李广全仰头看着卫惜年,“前女婿,捞我一把!”
  卫惜年一顿,一把抽出自己的衣摆。
  “别乱认女婿,爷不认识你。”
  他这边刚抽出来,另一边又被抓住了。
  “惜年兄,捞兄弟一把。”
  连程璧趴在地上,抓着他的衣摆,仰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看在曾经狐朋狗友的情分上,替我跟惊鹊和大舅哥求求情,我真蹲不了一个月!我在牢里会无聊死的!”
  卫惜年缓缓抬起头,看向越惊鹊。
  “你让他来的?”
  他就说这傻子怎么在牢里蹲着,还想换牢房就换!
  越惊鹊像是懒得搭理他,转身就走。
  卫惜年再次扯出自己的衣摆,连二连忙抱着他的腿。
  “惜年兄!替我求情啊!”
  “你先松开!”
  卫惜年看着越惊鹊的背影,连忙一脚蹬开连程璧,朝着越惊鹊跑去。
  “哎,你等等我啊!”
  连二冲着卫惜年的背影招手,“卫二!为我求情啊!”
  求你奶奶个腿啊!
  卫惜年回头瞪了两眼连程璧。
  这狗东西害他蹲了一个多月的大牢,还害他大哥丢了官,他不捅两刀都是因为大魏律法森严。
  还求情,等会儿他就求坨狗屎塞他嘴里!
  “不是,你为什么让连二来蹲大牢?”
  卫惜年小跑到越惊鹊旁边,想扯她的袖子,但是又没上手。
  不是。
  一个长得比他矮的女子,走这么快真的合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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