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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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碍,你回去吧,这府丞之位就算不为你,迟早也会被收回去的,你不必过多挂怀。”
  屋子外,越惊鹊和李枕春都贴着墙壁站着。
  一听卫南呈赶卫惜年走了,李枕春连忙拉着越惊鹊往书房走。
  “是你把卫南呈丢官的事告诉卫二的?”
  书房门口,李枕春转身看着越惊鹊,小声嘀咕道:
  “祖母本来打算把这事先瞒着那傻子,但也没事,说了就说了,祖母让瞒着的时候你又不在,你也不知道。”
  她看向从主屋里被赶出来的卫惜年,垂头驼背,失魂落魄。
  越惊鹊也看向卫惜年,“他本该知道此事。”
  李枕春点头。
  她也觉得。
  多少人为了救他彻夜不眠,他虽然是个纨绔,但是好歹也得知道别人为了救他所作的牺牲吧。
  “你没有怀孕的事和他说了吗?”
  李枕春小声嘀咕,“刚刚在祠堂,他好像不知情啊。”
  “没有。”
  越惊鹊看向卫惜年,“我与他定好了一年之后和离。”
  李枕春把她的话嚼烂了想了又想,越想眉头皱得越深,她转头认真地看向她的肚子。
  “孩子能在里边待一年么?”
  真待一年还不成哪吒了。
  越惊鹊似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抬起袖子掩住腰身。
  “我会寻个时机‘流了’。”
  李枕春收回视线,又看向恍恍惚惚像是被鬼附身了的卫惜年。
  这傻子从院子里穿过去都没看见她俩。
  “这傻子没问你孩子是谁的?”
  “没问。”
  倒是让她滚出卫府,去找孩子爹。
  越惊鹊看着卫惜年消失在院子里门口,她的确是故意不告诉卫惜年假孕之事的。
  第28章
  28.
  被打一顿不是虚的,第二天一早卫惜年叫得越发惨,连坐直都难,只能趴在床上。
  这样子也没法念书,越惊鹊也就没难为他,没让他和李枕春如同以往一样晨读。
  只见昨天晚上还蔫巴巴的人今个儿又恢复了往常模样,晃着脚,吊儿郎当地趴着看话本。
  一旁的青鸟跪坐在地上,给他喂葡萄。
  活生生一副纨绔公子哥的模样。
  南枝立在书案边,眼不见心为静,她转头看向越惊鹊,却发现她家姑娘在看卫惜年。
  看得十分专注。
  “姑娘。”
  她连忙出声。
  她家姑娘该不会真看上这草包了吧。
  越惊鹊抬眼看向她,挑眉,示意她有何事。
  卫惜年余光瞥过去,嫌弃地看了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
  南枝:“今天天气不错,姑娘不妨寻了大少夫人,一同去城外踏春。”
  不能让这纨绔和她家姑娘共处一室了,待久了真怕她家姑娘被猪拱了。
  越惊鹊抬眼看向窗外,仲春了,春光一片明媚。
  她又转眼看向床上的卫惜年,语气平平道:
  “二郎如今有伤在身,我还有何心思出去游玩。”
  “咳、咳咳咳!”
  卫惜年差点被葡萄汁水呛死,他连忙朝青鸟伸手。
  “水!给我水!”
  青鸟连忙放下葡萄,跑着倒了一杯水给他。
  卫惜年喝了水,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瞪眼看向越惊鹊。
  “说话就说话,少跟我沾边!”
  不想去就直说,还拉着他当挡箭牌。
  别以为他不知道,越惊鹊身为贵女压根就看不上李枕春那蠢丫头,也不稀罕跟李枕春去踏春。
  虚伪得没边儿了。
  卫惜年撑着床,费劲巴拉地直起身子。
  “青鸟,扶我起来,更衣。”
  青鸟扶着他,“二公子,去哪儿啊?”
  “去哪儿都成,别在这屋子里待了,晦气。”
  立在书案边的南枝顿时冷了脸色,但是越惊鹊没说什么,她也不好私自将卫惜年留下来。
  等卫惜年走后,南枝才看向坐在书案后的越惊鹊。
  “我真替姑娘不值。”
  “不值?那嫁给卫南呈便值了么?”
  越惊鹊抬眼看向她。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姑娘为了他才撒谎假孕,如今又要想一个不仅不伤卫家脸面,又要不伤越卫两家和气的法子流掉孩子。”
  “姑娘劳心劳苦,他不仅不体谅姑娘,还一个劲儿挖苦姑娘,奴婢替姑娘不值。”
  越惊鹊看着面前的书,默不作声地又翻一页。
  没有什么值不值,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
  青枫院。
  李枕春斜着眼睛看向陈汝娘,又看向桌子上的汤,舔了舔唇。
  她讪笑:“娘,我昨日还上火了,你今天怎么还给我送补药啊?”
  “这是你二叔母专门给你炖的,说了有助于怀孕。”
  “那二叔母怎么没来?”
  陈汝娘皱眉:“她说要去寺庙给二郎和惊鹊求个姻缘,护他们恩爱长久。以前二郎未婚的时候都未曾见她去,现在二郎成婚了,她反倒有些忧虑过甚。”
  “是、是么。”
  总觉得二叔母误会了什么,但是她又不好解释。
  李枕春看着面前的汤,也有些忧虑过甚。
  这无论什么药,都要男女搭配才成吧。
  她咽了咽口水,看着陈汝娘。
  李枕春,不要害臊,你已经是个成婚的妇人了,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娘,大郎现在有伤在身,我和他没法行/欢,这药要不留着以后再喝。”
  陈汝娘脸色一瞬涨红,噌得一下站起身,眼神闪了又闪。
  “你!你当真是不害臊!这样的话青天白日也能说出口!”
  ?
  不能说?
  那这药是要干嘛的?
  难道不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世界上难道真的有只喝药,不需要男子出力的怀孕之法?
  这没听说过啊!
  李枕春瞅着面前的药,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一朵花来。
  她看向一旁羞涩难当的陈汝娘,“呃”了一声。
  这身份弄反了吧?
  到底谁才是刚过门的羞涩小媳妇?
  那、那她现在装一下?
  “娘我……我其实……其实我……哎呀,都是大郎!”
  坐在凳子上的李枕春双手捂着脸,埋着头,一副羞涩难当的模样。
  陈汝娘蹙眉,转头看向她。
  “大郎如何?”
  “大郎坏!”
  李枕春学着醉红楼那些女子,甩了甩手里的帕子,刚想把帕子收回来掩面,谁知道一个大力,帕子抖飞出去了。
  “……”
  她现在捡回来重演行吗?
  幸好红袖是个有眼力劲儿的,从自己的怀里掏出帕子递给李枕春。
  “少夫人,奴婢这儿有帕子。”
  “……”
  李枕春哈哈两声,干笑:“谢、谢谢哈。”
  红袖呲着两排小白牙:“奴婢应该的。”
  “……”
  李枕春双手捻起帕子挡着脸,实在不敢去看陈汝娘的脸色。
  陈汝娘沉默很久,“你和大郎这样多久了?”
  “啊、啊?”
  李枕春放低帕子,露出一双眼睛。
  “我说,你和大郎玩这种、这种……”
  陈汝娘问不下去了,罢了罢了,家丑就家丑吧,只要没有外人,屋子里小夫妻怎么玩是他们的事。
  “这汤你记得喝,我去叮嘱膳房的人再给大郎熬一些补汤。”
  “啊、哦。”
  李枕春看着陈汝娘带着人离开,走的时候神情恍惚,到院门口的地方还绊了一脚。
  “……”
  真是一个美妙的误会。
  卫南呈的名声都脏了。
  李枕春放下手里的帕子,看着桌子上的补汤,又看向主屋。
  主屋门开着,但是里面的人没有出来过。
  李枕春看着面前的补汤,端上,朝着主屋走去。
  到门口的时候她没有急着进去,伸长了脖子,探出脑袋,左看右盼,看向右边的时候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眸子。
  “……”
  李枕春缩回脖子,“你在啊,我端了补汤来,你尝尝。”
  卫南呈坐在榻上,榻上的小方桌上摆着棋,看样子是在下棋。
  “不喝,你端出去。”
  卫南呈收回视线,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颗黑色的棋子,慢条斯理地放在棋盘上。
  李枕春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卫南呈。
  他今天好像不一样了。
  说话格外不礼貌,但好似又夹了一丝亲近。
  亲近?
  哪儿来的?
  她是不是听错了?
  “大郎,这药是二叔母转交给娘,让我特地交待你一定要喝的,你要不还是尝一口?”
  卫南呈顿了一下。
  “二叔母为何不亲自来?”
  “她去寺庙了,没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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