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这女人真的疯了。
  一棍又一棍,比棍杖打下来都疼。
  卫惜年看向她,在骨气和活着之后反复纠结,终究在破空声音响起的时候连忙道:
  “等会儿!不就是安分守己吗!爷答应你还不成吗!”
  “当真答应?”
  “答应答应。”
  能不答应吗,这疯女人都要把他抽死了。
  越惊鹊看着他满脸不服的样子,又是一棍甩在他背上。
  “嗷!”
  卫惜年始料未及,惨叫过后才怒眼瞪向她。
  “你什么意……”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没想和我过一辈子。”
  越惊鹊扔掉手里的鸡毛掸子,看着卫惜年的时候神色又恢复了平静。
  卫惜年要说的话顿时咽回去,呛声道:
  “你都怀别人孩子了!我怎么喜欢你!”
  他俩成婚才两个多月,越惊鹊肚子里孩子就两个月了,这他娘的还是成亲后怀上的!
  这简直比他出去喝花酒还过分!
  “这样也好,我与你立契,一年之后和离,届时无人再管你读书纳妾之事。”
  “呵!要是和离那么容易,爷早和离了。你越惊鹊是谁啊,丞相家的嫡千金,身份尊贵得能跟公主抢男人。”
  “越家家大业大,爷要是敢和离了,我那岳父和大舅子就能要卫家一层皮,爷可不敢和离。”
  卫惜年如同深闺怨妇,说话凉飕飕的,怨念深重。
  越惊鹊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床板上的卫惜年。
  “你嫌越家势大,莫不是忘了先前是我兄长将你从牢里捞出来?”
  卫惜年顿时不吭声了。
  这事没法辩解。
  他梗着脖子,理不直气也壮:“算爷欠你一个人情。”
  “那看在这个人情的面儿上,你我和平共处一年,一年之后一别两宽,各自婚嫁,再无干系。”
  卫惜年沉思了一会儿,又抬头打量上下打量着越惊鹊。
  “行。”
  现在她怀了孕,他也没法和别人说这个孩子不是他的,要是说出去,他颜面尽失是小,连累了卫家名声是大。
  加上整个卫家都偏向她,他又斗不过她,除了暂时隐忍,也别无他法了。
  他动了动被束着的双手。
  “你先给爷解开。”
  越惊鹊看了他一眼,谅他闹不出什么幺蛾子,抬手解开他绸带。
  绸带一解开,卫惜年扶着腰,龇牙咧嘴地坐起身。
  虽然那些小厮没下重手,但是三十棍打在身上也不是儿戏,加上这疯女人又抽了他一顿,卫惜年整个背上的感觉别提多酸爽了。
  “先说好,到时候孩子生下来,你自己带走,爷可不替别人养孩子。”
  他动着酸软的手腕,又斜眼瞥向越惊鹊。
  越惊鹊搭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应了一声“好”。
  卫惜年闻言又看了她一眼。
  好就好,说话这么慢吞吞的是什么意思?
  不乐意?
  你生的孩子你还不乐意上了?
  卫惜年翻了个白眼,然后又扯过一边的衣服穿上。
  越惊鹊见状,“你不擦药?”
  “药都被你砸了,我擦什么药?”
  卫惜年胡乱套好衣服,扶着腰下床。
  “我要去找我哥,你别拦我!”
  卫惜年指着越惊鹊,一边指着她,一边迈着步子往房间门口挪。
  这疯女人不按路数出牌,要是等会儿拦他,十个他也飞不出这院子。
  越惊鹊站在原地,看着他慢吞吞地挪到门口,打开门,扶着腰出去。
  想了想,她还是跟上卫惜年。
  卫二实为蠢货,要是不跟上去,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第27章
  青枫院的书房里,李枕春东看看,西摸摸。
  这书房她还没有进来过,但以前窗户打开的时候,她远远瞥过一眼,能看见书案上堆成山的竹卷。
  现在卫南呈卸任了,卷宗也就不见了,书案上也只有两本闲书。
  她跪在书案后,随意翻了翻。
  啧,什么玩意儿,古文呐。
  官都丢了,还看经史子集呢,也没个话本什么的。
  不像她,十台嫁妆里起码有三台都是话本。
  李枕春兀自嘿嘿一笑。
  她也算是博览群书,和卫南呈也差不了多少。
  坐着无聊,她又不想睡,盯着卫南呈的红木书案看了好一会儿。
  她趴下,歪头看着书案腿上的麒麟图案,麒麟的身子藏在书案里,脑袋却是立体的,凸出来的地方入手圆润光滑,有一颗眼珠大力一扣会轻轻颤动。
  机关呐。
  这是藏什么东西了?
  李枕春坐起身,在看和不看之间纠结。
  她行得正坐得端,不干偷看这种事,但是心里又实在好奇。
  卫南呈那老实人会藏什么东西?
  春宫画?仕女图?还是什么不堪入目的话本?
  无论哪一样,都是珍品。
  不看的话心痒难耐,但是她又实在没有胆子光明正大地去找卫南呈借阅。
  她就偷偷看一眼,看一眼就放回去。
  李枕春手指放在麒麟眼睛上,轻轻一摁,身后的椅子上出现了一个凹槽。
  凹槽里整整齐齐放着几本竹卷。
  她趴在椅子上,拿出一卷竹卷打开。
  壬戌春,城西巷,常家女一案。
  祀春节夜,常氏女离奇死于城外,在场之人唯有手持利刃的卫家二郎。
  卫家二郎先前欲纳常氏女为妾,然常氏女与其表哥私定终身,纳妾之事为其父所应承。
  父女不和,女寻卫家二郎,祀春节夜于城外私谈,女死,父失踪,弟失踪,表哥远走。
  寻常氏女之邻,邻曰:“常父重布坊,不见其有搬家之志。”
  妾为连二郎做媒,连二出城,不知其踪。
  匕首为卫二之物,然其否认带匕首出府,问其小厮,小厮不知。
  ……
  后面没写了,李枕春猜他是写不下去了,天子设谋害人,哪儿能记入案宗里面。
  李枕春将竹简卷好,又伸手去拿下一卷。
  她话本看得多,但是这真实存在的案宗还没有看过呢。
  看着看着,李枕春才发现了不对劲。
  这不像是官府的案宗。
  全部都是他经手过的案件。
  李枕春一个激灵,立马坐直身子。
  卫南呈私自誊写卷宗?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是有人告发,重则丢官,轻则有辱名声。
  啧,她咬着手指,虽说现在官已经丢了,但是——
  咋就这么自恋呢?办过的案还得写下来自己私藏。
  李枕春笑了,没想到卫南呈还有这一面呢。
  她还以为这玉面阎罗一辈子循规蹈矩不会出错呢。
  “哥!”
  “哥你睡没!”
  李枕春拿着竹简的手一抖。
  卫二那傻子的声音?
  卫二来干嘛?
  手忙脚乱地把卷宗塞回去,又把机关恢复原样,马不停蹄地打开房门,刚好瞧见主屋的门也打开了。
  披着外裳的卫南呈站在门口,他看着面前的卫惜年,嘴唇刚动,要说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卫惜年就道:
  “哥!你是不是丢官了?”
  卫南呈一顿,越过卫惜年的肩膀,看见了站在院门口的越惊鹊,他缓缓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的卫惜年。
  “先进来。”
  卫南呈转身进屋,卫惜年跟在他屁股后面。
  “哥,你不是很喜欢做官吗?怎么就不做了?”
  卫惜年小心翼翼地问。
  “做累了。”
  “怎么就累了?”卫惜年是个藏不住心事的性子,他道:
  “哥,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因为我?”
  卫南呈坐在桌子前,卫惜年自问没脸坐着,跪下抱着卫南呈的手。
  “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让你丢官了?不是哥,你咋对我这么好啊!你好不容易考一个官做,怎么能因为我就不做了呢?”
  “咱去顺天府,让他们再把我关回去,让他们把府丞之位还给你!”
  说着卫惜年就要拉着卫南呈的胳膊往门口走,卫南呈挣开卫惜年的胳膊,又一个抬脚,一脚踹在卫惜年的屁股上,把人踹得跪在地上。
  “跟你没关系。”
  卫惜年也不介意被踹了,他回头看向卫南呈,揉了揉屁股。
  “哥,你别骗我了,这事……”
  “卫二。”
  卫南呈看着他,“你明知卫家郎在仕途上走不远的。”
  卫惜年不说话了,跪在原地不肯动弹。
  “你不读书,不学武,不就是因为知道读书习武都是徒劳,才不去做的吗?”
  卫南呈淡淡道:“如此也好,起码你过得舒心。”
  “哥。”
  卫惜年平时嘴皮子滑溜,但是嘴唇就跟生锈了一样,不知道怎么安慰卫南呈。
  a href="https://www.海棠书屋.net/zuozhe/ibas.html" title="白鹤草"target="_blank">白鹤草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