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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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弋着急忙慌将人请了出去,将门关上以后,马不停蹄拨了电话。
  可他没等到人出现,也顾不上身体哪个部分在痛,就睡着了,打雷都不醒的那种。
  但他对池溆的目光最敏感了,深眠拖慢了反应的速度,所以他睁眼看见池溆的时候,就想到这样的目光应该已经在他身上落了很久很久。
  他往一侧挪了挪,随后拍了拍被子,“来,过来。”
  他太自信了,没预想到会有池溆不为所动这一项。他看着池溆坐在椅子上,目光仍是那样专注,专注到这人好像只擅长这一件事。
  时弋想要的有点多,他为了实现目标,只能改换策略,从床上艰难起身,跨坐上池溆的大腿,然后整个脑袋压上池溆的肩膀。
  他们已经贴得很近,让时弋几乎产生他拥有两颗心的错觉。他又伸出不那么惨烈的左手,将池溆拥得更紧,就快要让错觉变成真实。
  “又不怎么困了,来聊聊天吧。”时弋如此心口不一,他的每个字里其实都染着困意。
  “除了我的伤,你还因为没法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边,不开心了。”时弋果然剖心一流,因为池溆本按在椅面的手环紧了时弋的背。
  “你真痛苦,那分手吧,没什么丢人的,我们肯定创不了吉尼斯最快分手记录的。”
  时弋以为池溆铁定得松手,他又失了算,遭了殃,本来只是紧得不舒服,现在是喘不过气来。
  “你做梦吧,我不会和你分手的。”
  “好好好,松点松点,谁让你心理素质这么差的。”时弋明明嘴上讨饶,见池溆无动于衷,便左手绕到身后,就去拉池溆的手。
  他大喜,池溆主动松了手。可他高兴得太早,是池溆换了惩罚对象。他的左手手掌和手腕,分别落入池溆的左右手中。
  时弋猜得到下文,他垂下眼睛,那个痂小小的,明明好不起眼的,此刻却蠢蠢欲动要耍威风的样子。
  果然,幸好池溆咬得不疼。
  可咬手指怎么可能过瘾解恨呢,所以池溆盯住了时弋的嘴唇。
  “看什么看,亲来亲去有什么意思,”时弋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睡吧咱,我床分你一半。”
  “这里是医院呢!“他忍不住要强调。
  “接吻和睡觉有冲突吗,我认为没有。”池溆有时候执着得过分,他还像真的不明白接吻是某种运动的前奏。
  时弋叹了口气,不得已剖白,“我色中恶鬼,你体谅下吧,眼下还是睡觉比较重要。”
  他嘴上这么说,可比起睡眠他还有个重要的问题要问,而他也自信,这个问题可以遏制一切身体欲望。
  “那个和我一起送进来的,他没事吧。”这个问题好像问错了对象。
  池溆果然一脸惊讶,“你困昏了,我怎么会知道。”
  “你肯定知道。”时弋故意凑近去看池溆的眼睛,暖黄灯光下,那一闪而过的慌张也格外清晰。
  “梁冬朗啊,我们的老熟人啊。”他又歪了头,“不对哦,是梁浮。”
  【作者有话说】
  好没用的作者(头昏脑涨中
  西北太干燥,嘴上长了俩包,沾水痂掉,再结,太痛苦,我深深地理解了池溆老师的痛苦,所以亲不了一点,我是为你好啊!!
  第140章
  伪装成茫无所知吧,对演员池溆来说不是易如反掌么。
  在镜头之外的扮演他也丝毫不陌生,不同的场合需要不同的面目,大多情况下他要呈现的是自信谦和、是游刃有余,要惹人爱或干脆惹人恨。
  比如现在,他可以不避开时弋的目光,流露最深的困惑,梁浮是谁,甚至梁冬朗这个名字早就积灰,他一点都不在乎这些无关紧要的内容。
  可没有意义了,就算梁冬朗只字不提,他也决意不再对时弋有遮掩。而时弋此刻的笑意里,也传达了坦白从宽、狡辩从严的讯号。
  “你平时审问嫌疑人都是这样吗?”池溆坐直身子,将两只手规矩地垂在两侧,刚才的欲望已经全然褪去,露出一副畏罪的可怜样子来。
  时弋摇摇头,仍是笑眯眯的问罪姿态,“偷着乐吧,你是例外。”说完又往旁边的床上看了眼,“后悔吧,刚才你要是乖乖过来多好。”
  “那你会好心给我一颗后悔药吗?”池溆又故意塌下身子,用上目线去看人,势要让时弋攒的气一点点消散掉。
  时弋眼下吃不进去卖可怜这套,他毫无留恋地果断起身,往床边一坐,认定这样居高临下更有审问的氛围,更容易让人尽数袒露。
  “你这人好了伤疤就忘了疼,而且信用极差。”可恶啊,池溆气场太强,他觉得这两句批评兴许听不进人的耳朵里去,便一只脚踩到椅子的边缘,倾了身子,试图制造压迫感。可池溆只简单的动作,就轻松瓦解掉他所贪图的压迫感。
  池溆温热的掌心靠上时弋的脚面,“你脚太凉了,”继而抓了脚腕,将脚带到了大腿面,手并不打算就此松开,“踩着舒服吗?”
  “一般般,”看吧,时弋轻而易举掉进圈套,贡献了几个瞬间的分神,他不挣扎了,任池溆这么握着,虽然有被牵制的感觉,“池溆我发现你挺会说好听话的,那天晚上我耳朵都被你念出了茧子,你说时弋,我是你的,吧嗒叭嗒了半天,我当时问,全部吗,你怎么说的,复述一遍。”
  池溆垂着头,大拇指摩挲着时弋脚腕处的皮肤,“我说,是全部,好的部分坏的部分都是你的。”
  “我要了吗?”
  “你要了。”
  “所以你的秘密也是我的,”时弋加了点脚上的力量,“别人不告诉可以,我得知道,懂了吗?”
  “我懂,”池溆这才舍得抬头,果然是犯了错误的愧疚模样,“那你就既往不咎,还继续跟我好吧。”
  “看我心情,”时弋将脚抽了,往床上一倒,“坦白的字字句句得泣血才行。”
  而池溆终于舍了对椅子的依恋,双手撑在床上,让时弋笼在他身体的阴影里,“那你呢?”
  时弋知道池溆问的是什么,“我有保留秘密的特权,”他又伸手摸了摸那个小痂,嘀咕着明天得好了吧,“不过你要想知道,”他顿了顿,刻意制造有无穷无尽的好法子铺展在池溆面前的错觉,“就自己钻到我心里头看吧,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情。”
  -
  简直算是谬赞,真这样本领通天,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就好了,那池溆就不会对许多别离束手无策。
  也不会在这样似乎不起眼的,一个人畸形的沉迷面前,想不到绝佳的处理办法了。
  的确很久,在他作为长跑选手时期,就已经感受到梁冬朗的视线。在体育场的卫生间里,他认出人打了招呼,可梁冬朗匆匆转身,像是避之不及。
  《不长大》的发布会现场,他在搜寻时弋身影的时候,也意外地和梁冬朗的目光短暂相接,他当时就明白了,这么多的巧合,只指向一个事实,梁冬朗是他的追随者。
  说几句话的念头被他打消了,他不能剥夺一个人沉默追随的权利。
  之后他面对更庞大的粉丝群体,再也无法关注到梁冬朗的存在。直到2022年的最后一天,那天暖得要命,俨然是博宁冬天的背叛者,他刚在酒桌上谈妥了一个项目,坐着连霖的车出了停车场,他翻出李长铭半个小时前发的朋友圈照片,一个夜市路口,那么多张面孔,他就只能看见警车旁边站着的时弋。
  一个城市九百多万人口,明明两个人遇见的概率小到忽略不计的,他就没有那样的运气,不过没关系,没有这个人,他也不至于活不下去,只是活得不快乐罢了。
  他这么想着,又放下了车窗,在风里散着酒意,又汲取着来之不易的温暖意外。随后有个人便出现了,站在了他们必经的路边。
  他居然鬼使神差让连霖停了车,你在等我吗,他这么问。
  那个人点点头,就在这几秒钟里,池溆辨认出了那双眼睛,可他并未多言,说了句新年快乐。
  他不必说给自己,因为成不了真。可他希望至少能在某些人身上灵验。
  他在2023年第一天的凌晨醒了酒,随后看见了那条新年祝福短信,没有落款,但他猜得出发件人是谁。
  “再说我都要嗑你俩了,”时弋用脚将被子蹬掉,“你别扯上来了,热得要死。”他的动作太大,扯到伤口难免,生了疼痛,就要侧过脸瞪池溆一眼。
  瞧瞧,他真是太纵容了,因为池溆说今天撞车头还晕着,他就好心肠让人睡到旁边来了。他得平躺着,池溆侧躺着,可这床塞下两个大男人实在勉强,他便从梁冬朗的故事里短暂抽身,“你等会回家去吧。”
  “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吗?”池溆不敢问得太大声。
  “嗯,”时弋将池溆捏着他耳垂的手指拿开,“不是你赋予我的特权吗?”
  “没错,那你是不是得说点什么来交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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