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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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弋还就听了他的话,如果他需要观察水珠的滑落,那他就要一刻不离地盯着池溆的脸。
  “你平时也起这么早么。”时弋看了眼时钟,才七点零五分。
  池溆半点不嫌他碍事,还真的在乎起发梢的水珠来,“我要移动了,”他拿过两个盘子,“很多习惯是刻进骨子的,这个时候通常会在公园跑步。”
  “那我耽误你进步了!”时弋打趣完,伸手将池溆鬓边潮湿的发散开。
  池溆偏过头,亲在了时弋的手腕,“我已经不要在那里进步,我要在你这里进步。”
  “很好,思想很积极。”时弋咳了声,收回手,他在想怎么才能扳回一城。
  他灵光一闪,早晨的吻尚是空却。
  他看着池溆关了火,将早餐装好了盘,就要去开冰箱,他忙凑过去,按住了冰箱门,就算离得这样近,还要向池溆招招手。
  池溆以为他有什么悄悄话要说,根本无从思考悄悄话的必要,便靠了过去。
  是比悄悄话更值得藏住的吻。
  “所以什么时候的最好?”池溆回味了下时弋传递过来的牙膏味道,问得直截了当。
  真是人精,时弋也答得干脆,“样本太少,下定论为时尚早。”
  “所以哪一次的最好?”时弋自然而然就顺着池溆的问题延伸开。
  他们的吻寥寥可数,所以才有逐一评判的可能。
  池溆有一瞬间的失神,因为他在想,时弋肯定没有将几年前那次醉酒的吻纳入比较范畴。
  “泳池里很刺激,还可以尝试,你觉得呢,”池溆将盘子端上餐桌,扶住椅背想得认真,“黑灯瞎火里也很好,牛奶的味道很香......”
  “停停停你还真品评起来了,”时弋拉开椅子,坐下后托腮看着池溆,“如果让2015年的池溆看见你现在的样子,他心里想的肯定是这种怪叔叔离我远一点。”
  “确实有离远一点的必要,”池溆放开椅背,在对面坐下,“那16岁的时弋呢,也会觉得讨厌吗?”
  “我在这不就是答案吗,池溆,我没变过的。”时弋说得轻松,不忘将大半个流心的鸡蛋塞进嘴里。
  可时间的重量一瞬间压得池溆有点透不过气,不止时间,还有时弋从始至终围绕池溆这个人的喜欢。
  时弋我们不要做情人了吧。池溆几乎就要将这句话说出口,可门口恰在此时传来一声闷响。
  时弋先比出手势,示意池溆不要动,随后离开椅子,顺手拎起池溆刚才用以煎蛋、余温未消的锅子。
  他还没走到门边,池溆就堵住了他的去路。
  可时弋只稍转身,按下按键,显示屏里就出现门口的景象。
  他替池溆开了门,“这人的出场方式总是这样出其不意吗?”
  而时弋口中的“这人”正扶地站起身,他的表情难掩意外,可目光只落在时弋身上一瞬,就迅速移开。
  他们站在门里,而自己站在门外。
  所以他不得不撕掉自己的体面,“池溆啊,怎么我就没有踏进去的资格呢?”
  “朋友,同样都是朋友......”
  【作者有话说】
  要了命了,这块怎么盘桓这么久!
  谁说只有爱情里有占有欲啊,友情里也一抓一把,至于躺门口的那位,情感如此纯粹么,咱也不好说
  那位半夜敲门的似乎有通天本领,至于他是怎么溜进来的,大家就莫要细想哈哈
  池溆老师真是肉麻惹,写得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小小时弋,哥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第67章
  连霖会是最笨的人吗,因为朋友之名的羁绊,甘愿死守着友情时钟的某个刻度线。
  他要日日祈祷吗,让池溆的目光幻化成秒针吧,一分钟的圆里打一回照面。再是不济,爬行速度最为缓慢的时针虽然差强人意,也好过永不会相交的刻度线。
  他会是最乐观的人吗,认定那个道理,只要耐心够足,就总能等到,对于原来友情是要在他身上降临充分等待的试炼也照单全收。
  他统统不是,他统统不能。
  在池溆说出那句话之前,他觉得自己将来或许可以成为、可以做到。
  “连老师,我和他哪里像朋友。”
  池溆点到为止,慢吞吞地将目光从连霖身上转向时弋,无声证实了连霖未能宣之于口的揣测。
  时弋先回应了池溆的目光,又将他的脸查看了仔细,好像从池溆脸上能够找到确凿的他们不像朋友的证据。
  池溆头发的味道他再熟悉不过,耳朵怕触碰吹气的痒,接吻之后面庞的潮红很久才回退散,嘴唇会红得像滴出血来......
  他确实找到太多,于是他便要附和,“确实不像。”
  “你们一唱一和,显得我太像外人了吧。”连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那道并不存在的门槛,骤然察觉这话贴切得有点过分。
  “别站在这说话了,你要进......”
  池溆话未说完,连霖就从俩人中间挤了进去,“当然要进,我就在等你这个请字呢。”
  门槛想越总越得过去。
  池溆无奈得冲时弋耸了下肩膀,却见这人的视线从连霖背影上收回,然后掐着腰翻了个不大不小的白眼。
  时弋本来想说吃饱先告退,可卫生间的淋浴声音响起,让他打消了念头,于是在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他就成为了连霖眼中眼色全无、碍事不绝的讨厌鬼。
  “池溆你这新房子比之前那个好多了,就是景色得差点意思,湖哪有江好看哪。”连霖的目光从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时弋身上溜过去,“还是海景最好,上次我推荐你的那个度假楼盘,你去看过没有?”
  池溆只“嗯”了声,将餐盘端到桌上,“可是那里我不喜欢。”
  “那你喜欢哪里,小赵那里资源多得是,总能挑处你喜欢的。”他不提房产经纪人小赵还好,现在不就主动暴露了并不光明的获得池溆新家地址的方式么。
  他看着池溆没答话,就将注意力转移到时弋身上,“时警官这等样貌不进娱乐圈倒是可惜,但是人民警察多光荣啊,任谁见了都要肃然起敬。”
  “所以你现在有几分敬?”时弋将头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他见连霖笑得不如先前那么自然,便又打起圆场,“开玩笑,什么敬不敬,都是在其位谋其职的寻常人。”
  他见池溆走到别的房间接电话,陡然起身严肃道:“我本来没穿着那身制服,不想多说什么,但是你既然提及,那我就多嘴一句,以后还是多注意些,不是所有时候都能这么好运。”
  “即使你无意,难保有人蓄意制造你的有意。”
  “多谢时警官关心。”连霖抹去嘴边的面包碎屑,“不过人们喜欢它应该都是有理由的吧。”
  他话锋又一转,“我和他认识这几年,怎么都没听说过你这位做警察的朋友。”
  他太过青睐朋友这个安全称谓。
  时弋本来想说可能我和你们的世界离得远,可他眼下的目标就是要消灭距离,进入池溆的世界,因而留下一句“可能你们还没熟到那份上”。
  他说完转过头,见池溆双手插兜,热闹看得正兴的神情。他迅速施展自己的拿手好戏,换上一副小白兔刚从虎口逃脱惊魂甫定的样子。
  池溆用送小白兔逃离危险森林作为嘉奖。
  可他是万万没料到能够见证时弋刚出虎口又入狼穴,哦不对,算不上狼穴,顶多是小熊洞穴。
  因为栗子正大口撕着面包,手里端着咖啡从马路对面的便利店走出来。
  她在故作平静且热情迎上去与假装没看见之间动摇几瞬,还是决定接受现实,他们的目光已经相对。
  这回她可说不出“这么巧啊”这种一眼就假的话,因为就算隔得那样远,她还是看见池溆的手在时弋的唇角经过。
  大概是太阳晃了眼,看岔了吧,她抬起头,哦大清早没有强烈阳光的。
  随后那个天崩地裂的念头便一发不可收拾地侵占栗子的脑海。
  朋友间也可以吧。
  朋友间恐怕不太能。
  栗子的记性不算好,但是那句“你说只要有恋就成,是男女都成”也适时蹦跳出来,砸得她脑瓜子嗡嗡响。
  面包不香了,本以为悠闲的早餐时光崩塌彻底。
  可她的慌张并没有换来等同的慌乱,因为池溆的思想正在脱轨。
  不做情人的提议好像可以延后,因为他发现一件事,秘密有被撞破的可能、情人身份要躲藏才算有趣。
  “栗子不好意思,我应该早点说的,其实我和你老板早就认识了。”时弋自认他们的举止再正常不过,因而面不改色地进行适度坦白。
  “我补充一下,很早是多早,”池溆将手搭在时弋的肩上,又看向他,“2015年。”
  栗子已然无法进行正常应答,她摇摇头又点点头,“这样啊。”
  其实按照她粗浅的职业素养,也是可以恢复神智的,只怪她早年受某类小说的荼毒太深,便不自主开始浮想联翩,他们在医院里的冷漠不像装的,难道小说里的破镜重圆桥段让她赶上瞧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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