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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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吴知县也被眼前不受控的情况给吓到了,下意识看向刘家夫子。
  刘家夫子赶忙低头。
  别看他们,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一个月前,他们还是人人羡慕的陈州首富,结果就因为一篇文章热得满城风雨,刘家的名声也彻底坏了。到今日,杨家跟沈言庭这小子直接拿他们开刀,张太守看似不管事,实则已经准备将他们献祭,刘家人都自身难保了,哪里还管得了吴知县等人。
  吴知县见其不中用,越发乱了分寸,开始向张太守求助。
  他可是张太守的下属,若真因为这档子事整个县衙都被连坐,张太守肯定也面上无光!
  张太手两手一摊:“并非是本官执意为难诸位,而是民意如此。”
  吴知县脸色骤变。
  “怎么能因为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就彻查下官这个知县?天底下没有这个道理。”
  “天底下也没有因为一面之词就断人流放的,杨家村百姓都能证明杨氏女是被强掳至府上,又因不堪受辱才反抗伤人,吴知县竟全然不顾。这案子是您跟前任太守一起审的,如今出了问题,您跟那位大人也得担着。”
  沈言庭慢悠悠地说着风凉话,说完后上下一扫,诛心道,“不知道吴知县家中可有女儿,若无女儿,总该有老母跟妻子吧,不知道来日被人强掳失身的事发生到您家人头上,您还能不能徇私枉法,将自己的女儿、妻子乃至老母判处流放呢?”
  吴知县因这一句暴怒,他与家中女眷还没有被人这么羞辱过。气昏了头的吴知县回身找佩刀,想要活刮了沈言庭。
  张维元赶紧让人押住对方,以搅乱公堂为由,将其拿住。
  系统看闹得不成样子,也劝沈言庭见好就收。可沈言庭哪里肯听劝,说得更毒了:“这就生气了?只是听了句闲言碎语就暴跳如雷,可杨家却是亲身经历此事,不也被你等压下?作为宛丘父母官,上不能为君分忧,下不能体恤百姓,有这样的官员,实在是宛丘之耻,大昭之耻。”
  吴知县两眼一翻,直接气倒过去。
  张太守也是等沈言庭说完后,才让他住嘴。
  可堂外百姓却听得兴致正浓,再次叫好,可算把他们不敢说的话都说出来了,今日来得值了。
  直到吴知县被带下去之后,百姓们依旧守在州衙外不肯走。
  民意已经被煽动起来,不用沈言庭操心,也会有人带头跟进。他们就守在这儿,等着衙门调查出结果来。
  张太守也怕闹大了压不住,赶紧叫人去查。
  一如沈言庭所料,只要衙门公正处理,想查清原委根本不算难事。不过半天而已,刘家与杨家的案子就彻底翻案了,只是关于吴知县等人是否徇私枉法,是否贪污纳贿,还需要进一步查处。
  得知刘家犯法,有激进的百姓甚至想冲进刘宅里捉人。
  之前沈言庭等人打听过刘家的仇家对家,这段时间也陆续上门求见。亏得沈言庭在州衙扬名,登门时才没被拦着。
  刘家已有颓势,沈言庭等上门只是想让他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千万别给刘家喘息的机会。
  游说进展得很顺利,顺利到朱君仪觉得不可思议,还担心这些人假意答应,实则不干事。
  沈言庭却摇头:“不会的,他们比咱们还盼着刘家倒台。”
  陈州生意就这么大,刘家退出去了,他们才好顶上。涉及到切身利益,那就是你死我活了。
  这些富商们也的确手段了得,这近些天,刘家缠上的官司一天比一天多,犯的罪一件比一件大,看得围观百姓目不暇接。每当他们以为刘家只能闯出这么大祸事后,总该有更大的罪名叫他们大开眼界。
  除了年纪尚小、还没有被告发的刘均,刘家剩下的主子大多进了大牢,连府上的管事都没能幸免。
  人人都在推波助澜,在陈州风光了数十年的首富刘家,就这般以摧枯拉朽之势,迅速跌落。
  杨家女的罪名已经洗刷,张太守日前就派人前去岭南,将苦主接回来。
  但愿这位姑娘还活着。
  至于吴知县等人也都被查出确实有过贪污,光是从刘家拿的孝敬便抵得上十多年俸禄了。这些年加在一块,具体贪了多少,还得要些时间清算。
  贪污的官员不算少,全都处置了,宛丘县衙就快没人了。为此,张太守还特意写了奏书送去京城,禀明情况。是否要派御史彻查宛丘县衙、抄没刘家财产,还得朝廷有个决断才行。
  为了证明不是自己驭下无方,张太守这封奏书写得极为详尽,前因后果都一一交代,甚至沈言庭的名字也因此传到了御前。
  京城的消息还要等,期间,相关犯人都在狱中关押。刘家宅子产业被封,刘均无处可去,竟只能回书院待着。
  从前欺负的人太多,回到松山书院后,刘均压根不敢出宿舍,生怕遭人报复,尤其是沈言庭几个。
  沈言庭还真有这个意思,他最喜欢痛打落水狗了,只可惜在他即将动手之际却被人叫走。
  叫他的是谢谦身边的书童。
  沈言庭去了那儿后才发现陈夫子也在,看到他后,陈夫子脸上的喜色掩都掩不住。
  这么开心?
  听到脚步声,谢谦抬头看了看沈言庭,忽然道:“跪下。”
  沈言庭:“啊……?”
  陈夫子急切道:“愣着作甚,赶紧跪下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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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师啦
  第21章 拜师
  不止陈夫子,就连系统都已陷入癫狂,一个劲地让沈言庭赶紧跪。
  沈言庭若有所思,正了正衣冠,先跪过孔子像,而后恭敬地跪在谢谦脚边行叩首礼。
  陈夫子早已替沈言庭准备了拜师帖,亲自交给谢谦,而后又递来一盏茶。沈言庭双手奉上,唤了一句“师父”。拜师这种事,沈言庭也是生平头一回。
  谢谦微微颔首,接下茶饮下。
  沈言庭知道拜师不止这么简单,但他手头什么都没有,只得道:“今日匆忙,家中长辈未曾上门道谢,束脩礼也未奉上,待明日学生告知家人,再将礼数补全。”
  谢谦却抬了抬手:“不必,我们师门向来不在乎这些虚礼。下次放假,我亲自随你去家中认个门。”
  沈言庭微诧,但想到他这位师父平日里不拘小节,似乎也说得通。
  “既拜了师,往后便是入门弟子。你虽有几分小聪慧,可性情鲁莽,行事无端,日后需克己复礼,慎终如始,时刻以君子之行约束自身。”
  系统连连点头,心里对谢谦升起十二分的期待。它是管不住沈言庭了,日后还盼着谢谦这个师父能尽职尽责,严格到底,可千万要将这个小反派引入正途啊。
  一边的陈夫子听着反倒有些奇怪,一般拜师交代的都是勤学苦练,怎么谢山长却另辟蹊径。庭哥儿品行上能有什么瑕疵?他为给苦主出头,连宛丘知县都敢得罪,他不是君子,谁是君子?
  可沈言庭却明白,师父这是对他还抱有偏见。可他做那些都事出有因,无不是在行侠仗义。沈言庭自问并没有任何错处,从前他是这么做的,往后亦然。
  德行之外,功课也是必不可少的,谢谦抽出一本字帖外加两刀纸,敲打道:“近期别再生事,也莫要跟刘家小子纠缠,落井下石这种事非君子所为。留出时间好生临摹,早日改了你那狗爬字。每日十张,酉时送来给我批阅。”
  沈言庭起初还不服气,他的字儿好着呢,母亲跟妹妹都夸过。但无意间瞄了一眼字帖后,他默默比较了一番自己的字,忽然虚心起来。
  练就练吧,也不是多大的事。
  “弟子一定勤加练习。”沈言庭保证。
  除字帖外,谢谦还准备了几本书,上面还有他的批注,让沈言庭拿回去先看,过几日他来检查。
  总之,拜师之后的谢谦空前绝后的严格,他在萧映身上跌了个大跟头,如今还想借沈言庭一雪前耻。
  拜师后,陈夫子将沈言庭狠狠夸奖一番。
  他虽然一直在促成拜师,但出力最大的还是沈言庭自己。若不是他在刘家与吴知县的事上不遗余力,引得满城百姓夸赞,谢山长也不会转变想法,迅速收徒。
  私下里,陈夫子拍着沈言庭的肩膀,意味深长:“日后好好听谢山长的话,只要谢山长满意了,往后前程错不了。”
  沈言庭点头,毕竟是山长吗,跟在后面总能捡点资源。
  不想这样说的不止一个,等到沈言庭回到宿舍,跟两位舍友提起拜师后,朱君仪还只是单纯地高兴,萧映脸色却有些奇怪。
  他忍不住提醒沈言庭:“当那家伙的关门弟子,可不轻松。”
  他是一点儿没有上进心,外加死猪不怕开水烫,这才绝了谢谦逼他上进的心思。可若是换了旁人,必不可能在谢谦手下过什么安生日子。
  沈言庭往后的生活,只怕得水深火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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