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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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刘家抵达后,张太守也看完了沈言庭地诉状,上面罗列的罪名,跟他之前看到的那篇文章并无太大出入,甚至还更详细些,那杨家女在此之前可是有夫君的,可因生的貌美被刘家长子看中,强掳到府上。因不忍受辱伤了对方,刘家为此将其告上公堂,杨家那位新婚夫婿也顺势休妻。
  如今刘家人也来了,张太守便将诉状告诉他们,且看他们有何分辨的。
  刘善当即愤慨道:“大人,此事当初已结案,那杨家女本与草民之间本是你情我愿的买卖,谁知杨家人从中挑拨,让她生了奸计,想要盗取家中钱财。被我识破之后才怒而伤人,我胸口至今还有伤痕,大人一验便知。”
  说罢,刘善指着杨父:“结案后,杨家还勒索刘家三十贯,我父仁善,见他们家境贫寒,便把钱给了他们。时隔多年,这杨家又来申诉,谁知是不是钱花光了想要再捞一笔?”
  “你胡说!”杨父气得呕血。
  那钱是刘家为了堵他们的口才给的,他们家无权无势,若是不拿这笔钱,要如何给女儿打点?她一个女孩家被判了流放,若是再无银钱傍身,能不能活着赶到岭南都还未知。
  刘父鄙夷:“你敢说你没拿这笔钱?”
  “钱的事先不论。”沈言庭强行打断了他们混淆是非的意图,当机立断地问,“那杨家女被扭送官府时已失身于你,这一点,卷宗上可是有记载的。”
  刘善睨着沈言庭,这小子不过十三四岁,刘善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沈言庭问:“杨家女事先已成婚,是有夫之妇,你与她有何关系,难不成,是无媒苟合?还特意去你刘家府中行苟且之事?”
  沈言庭言语犀利,压根不想防守,只图进攻。
  刘善下意识回怼,沈言庭却厉声道:“想清楚再回话,别说什么你情我愿,更别说对方别有所图。不管杨氏女人品如何,只要是通。奸,你刘大少爷同样得受刑,轻则杖刑,重则流放。”
  为了今日的案子,沈言庭已经将大昭律法给翻烂了,吓唬一个刘善并不是什么难事。
  杨父面上难堪,可想到沈言庭的交代只能忍下,并没有说一句。
  刘家父子对视一眼,也觉得棘手。本来脏水已经泼到杨家人的头上,是那杨家女水性杨花,贪得无厌,但若是屎盆子扣到自己身上,那可就难受了。这个沈言庭,貌似并不想洗刷杨家的罪名,他根本就是专门针对刘家。
  千万不能让他得逞。
  刘善思索半天,这才停下继续抹黑杨氏女的打算,慎重道:“我与杨家女的确是心意相通,这才将她迎入府中。只等她夫君写完休书知后,便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迎入府中做正妻?”
  刘善恼火:“自然不是。”
  杨家那种贱民哪里配得上做他们刘家的亲家?给他们刘家人提鞋都不配。
  “那是做妾?”
  刘善拧着眉头,轻轻点头。
  沈言庭冷笑,几步上前,公然质问:“纳妾也有纳妾的规矩,你给杨家纳妾资财了么?况且你是什么身份?无官无职,又不到年岁,竟敢私自纳妾,这是想让官府治你一个**之罪?”
  刘家夫子对视一眼,都开始慌乱起来,他们也没想到沈言庭会这么抠字眼,他们说一句,对方就堵十句。纳妾这种事朝廷是有明文规定,五品官员才能纳一妾,但刘家人嚣张惯了,私下并不在意这些,可放在明面上就不行了。
  不尊律法,这事儿可轻可重,不给个解释根本过不去。
  张太守眼神在双方身上转悠一圈,忽然发现没有自己发挥的余地了。这松山书院的小学子,还真是口才了得。
  堂外的百姓也看得目不转睛,大气儿都不敢出,生怕打扰了沈言庭发挥。
  逼问之下,刘善已是冷汗涟涟,他惊觉自己着了沈言庭的道,怎么回都要被治罪。霎时间,刘善灵机一动,忙说:“杨家女并非妾室,她为人不检点,刘家只拿她当通房婢女看罢了!”
  “荒唐!”沈言庭冷斥,“她是良民,你府上奴婢是贱籍,你是准备逼良为贱?知道这样做是什么处罚么,刘大少爷?”
  刘善张了张嘴,说不出一个字,只是猛然回头,望着他父亲。
  快救救他……
  刘父本来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可在沈言庭的步步紧逼问也失了分寸。主要是沈言庭就没想着申辩,而是一盆又一盆地泼脏水,泼得父子俩都乱了阵脚,攻守之势在沈言庭开口之际就已颠倒。
  堂外地刘均已经急得站不住了。
  他要弄死沈言庭!
  沈言庭转身,义正言辞地回禀张太守:“刘家父子满口胡言,没一句真话,足可见结案不实。且当初杨家女不肯招供,宛丘县衙是用了刑的。还望大人一视同仁,给刘家父子及涉事奴仆用刑。重刑之下,方可有句实话。”
  “不可!”一道声音从外头传来,原来是宛丘吴知县急吼吼地领着人来了,听到沈言庭的话,想都没想就开始阻拦:“怎可屈打成招?”
  沈言庭眼见又有人来了,顿时兴奋起来。他才嫌刘家人不中用,转眼就又来了一批贼。
  真不错呢。
  沈言庭盯着吴县令,眼中光彩闪烁。
  系统却一阵头皮发麻,它知道这是沈言庭搞事的前奏,这家伙天不怕地不怕,别说一个知县了,天王老子来了也一视同仁地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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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你们惹他干嘛?
  第20章 大胜
  同刘家人一样,吴知县进门后并没有将沈言庭当一回事,轻慢的态度一览无余。
  这也正常,他虽然是知县,却是宛丘县的知县,陈州的治所就在宛丘,他这个知县也比其他几个县令地位更高。
  同州衙诸位大人见过礼后,吴知县与县衙两位官员立于下首。对于这点,吴知县还有些意外,虽然他们是被叫过来问话的,但他好歹是知县,进了州衙却连个座位都没有,跟几个平民并立。
  也罢,先糊弄过眼前的事再说。吴知县压下了心中恼火,重申一遍不可施以重刑。刘家乐善好施,为宛丘一带做过不少贡献的,更不必提每年交上来的税,那可是杨家沈家这等人家几十辈子、几百辈子都挣不来的。此案当先找证据,绝不能因几句风言风语,便寒了有功之人的心思。
  他这洋洋洒洒的一段话说下来,张太守却不置可否。
  事情虽是杨家跟沈言庭闹起来的,但宛丘县衙也不无辜,张太守并不打算听他们的,只转头看向沈言庭:“小讼师可有什么话说?”
  沈言庭心里啧了一下,有功之人?对谁有功,只怕是对吴知县这等贪官污吏有功吧。他才不管对方身份,依旧嚣张:“草民还是以为当一视同仁,当初杨氏女被屈打成招,怎么轮到刘家就碰不得了?若因为那点税前便区别对待,旁人难免以为,官府诸位大人皆是嫌贫爱富之辈。”
  吴知县身后的县丞跳出来道:“一派胡言,当初杨氏女哪有屈打成招,分明是证据确凿才定的罪。”
  “哪来的证据?”沈言庭嘲弄。
  不过是仗着上面不管,以为自己能只手遮天,颠倒黑白罢了。这种粗糙又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稍微动点脑子都知道满是漏洞。难为这些人竟还自欺欺人,坚持为刘家分辨,看来拿的钱真不在少数。
  县尉掷地有声:“刘家上下皆是人证,还有伤人的物证也在,做不得假。”
  沈言庭反唇相讥:“刘家上下都是一个主子,嘴里还能有两样的话?至于物证,你怎么不说是杨氏女不忍受辱,反抗所至?他刘家的话就是证据,杨家村的证词就是空口无凭?若这等一面之词都能定罪,那我今日便将话撂下。宛丘县官员受刘家贿赂三千两,我与杨家都亲眼所见,人证已全,物证么,朝诸位大人家中一搜便知。如此,岂不也是证据确凿,做不得假?”
  沈言庭话落,县衙三人头皮一紧。
  心中发虚,嘴上的话就得更激烈:“你一个黄口小儿,就敢污蔑朝廷命官,松山书院就是这么教导学生的?”
  “是不是污蔑,一查就知,吴知县敢放开让州衙的人去查吗?”沈言庭高声质问。
  场外的刘均急得团团转,萧映听到这句却来劲了,混在人群中喊道:“查,这些狗官护着罪犯,不知道侵占了多少民脂民膏,没一个好东西!”
  只此一句,迅速点燃百姓怒火。
  方才他们看得真真的,那刘家夫子被这个小少年问得哑口无言,若错不在他,何至于这般心虚?如今这些知县县丞也是如此,可见连县衙都有猫腻。没准就跟那位少年所说一样,县衙是收了脏钱的!
  他们勤勤恳恳过一日,一年到头挣不到几个钱。这些富商官员们整日在不干正事却能坐享富贵,实在是可恶。什么首富,什么知县,谁来了都得查!
  一声声“彻查”、“还百姓公道”响彻云霄,衙门外不明真相的百姓见状,也在后面跟着喊。隔得远的百姓不知道发生什么,但知道前面人这样,肯定是碰上冤案了。若不是州衙的侍卫眼疾手快执刀将人拦下,只怕这些群情激奋的百姓就要冲上前,亲自提审堂堂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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