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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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自顾自将它的叫声听成了它接受了她是它姐姐的回答。
  祝屿白在一旁,将这一场“认亲大会”尽收眼底,忍不住直乐。
  他起身拿过猫粮,放在咪咪面前,楚忘殊才停下念叨,让它安静进食。
  祝屿白坐在她身边,将她揽过来,手搭在她腰上,有一下没一下搭着。
  楚忘殊窝在他怀里,手指落在他胳膊上,胡乱地轻敲。
  她没忍住又摸摸咪咪的头,给它顺毛,心情很好地给它介绍祝屿白,“咪咪,这是哥哥。”
  听着这个称呼,祝屿白眼神一闪,视线从她脸上移开,看向咪咪。
  他一本正经地纠正,“不是哥哥,是姐夫。”
  楚忘殊:“……”
  咪咪似乎对两人幼稚的对话很无语,吃完猫粮就慵懒地躺在小窝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便不再动弹。
  看它这么自在,楚忘殊嘴角扬起,显然咪咪的新生活适应得很好。
  日子悠闲地晃悠着,这几天都没怎么出门,每天的日常都是白天和祝屿白在公寓逗猫,晚上偶尔出门看看电影。
  偶尔看到祝屿白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或者他为咪咪整理小窝,还有逛街牵手时他掌心的温度。
  楚忘殊有时候会恍惚,她是不是跳出了时间维度,一下子站在了退休生活里。
  下一秒却又溘然惊醒,发现她设想里,祝屿白的身影如影随形。
  她有些惊讶,祝屿白对她的影响居然那么大。
  晃晃脑袋,她把那些杂乱无章的想法压下,一定是祝屿白之前那句“姐夫”影响她了。
  又是一周后,楚忘殊出发回云城。
  祝屿白公司有事走不开,两人短暂分开。
  楚忘殊没多大实感,因为祝屿白发消息的频率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就连路边遇到一株造型奇特的草都要发给她看。
  两人每天晚上都打视频,也没特意说话,各做各的事,一抬眼就能看到对方。
  今晚还是一样,楚忘殊在看日历表,手机上打开购票软件,计划哪天回去。
  多盯了会儿手机,眼睛有些酸,她闭眼仰靠在椅子上,隔了几秒睁开。
  视线没落到花花绿绿的手机界面上,反而一眼就看见了平板那头的祝屿白。
  他只开了台灯,身影后漆黑,像开了虚化效果一样,唯有暖黄灯光下那张脸棱角分明。
  她忽而想起那句“灯下看美人”。
  细细打量完他的眉眼,她莞尔一笑,古话诚不欺她,灯下看美人果然别有一番趣味。
  “笑什么?”
  楚忘殊嘴角的笑还挂着,“当然是笑我男朋友真好看。”
  “上次买的鹤望兰开花了。”祝屿白低声道。
  楚忘殊以为他是因为夸他好看害羞岔开话题,顺着接他的话,语气带了些遗憾,“是吗?”
  “我的意思是,”祝屿白直勾勾看着她,“我很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
  第85章 搭子日记八十五
  云城的气候和江州大不相同。江州一片银装素裹, 云城却只是降了点温。
  下午打开通风的窗户忘了关,这会儿刮起风,掀动窗帘。
  米白色帘布左右翻舞, 一如楚忘殊此刻跳动的心。
  不同的是,挑动窗帘的是风, 而她的心脏因他一句话震颤。
  目光和屏幕里的人对上,她耳根有些热,不着痕迹地移开, 落到手机上。
  上面还是花花绿绿的购票信息, 她没了方才纠结的劲儿, 直接买了最近的航班。
  从前的江州对她来说,和其他城市没什么两样。
  钢筋水泥, 立交大桥,灯红酒绿……这些形容江州的代名词可以贴在任何一座城市上。
  相较而言, 云城才是她生活的城市,在这里,留着她许多记忆碎片——那才是城市给人的意义。
  但现在,江州那座四通八达的城市, 多了个想她的人。
  “我尽快。”楚忘殊看着付款成功的界面,模糊地说。
  祝屿白笑了笑, “嗯,我等你。”
  时钟指向十二点, 祝屿白提醒她去睡觉,楚忘殊还得连夜收拾行李, 于是应下。
  第二天一早,楚忘殊迎着朦胧黑的晨光出门,前往机场。
  播报声、交谈声和行李箱划过地面的隆隆声交织在一起, 耳边慢慢由寂静转为喧嚣。
  最后划破长空的轰鸣声,宣告长达两千多公里的旅途启程。
  再次站在大地上,脚底的地界已经变成了江州。
  楚忘殊拢了拢外套,又加了条围巾,全副武装好打车回家。
  坐进后座,她估摸了下到家的时间,发现刚刚好,那会儿祝屿白应该在她的公寓。
  本来她离开前,和他商量咪咪带回他家照看。
  那样他就能在忙自己事的同时,照顾咪咪。
  不过楚咪咪也是个脾气大的,明明没到公寓几天,却是个十足十的“恋家孩子”,去祝屿白家老是捣乱,破坏力堪比导弹。
  无奈祝屿白只能两头跑,固定时间来她公寓看一眼咪咪,补充猫粮等。
  车程不长,楚忘殊还在设想待会祝屿白见到她会是什么反应,回过神来时,人已经站在了公寓门口。
  她没开门,按了一边的门铃。
  果然,里面有人,门从里面打开。
  祝屿白一开门,就有个人冲到他怀里,他下意识想要推开,动作在闻到熟悉的味道时顿住,转而把人抱在怀里。
  他喉结滚了滚,鼻尖蹭蹭她脸颊,笑意从嗓子里溢出,“怎么不叫我去接你?”
  “惊喜嘛,当然要出其不意咯。”楚忘殊也笑,环着他的腰,坏心眼捏了一下,“我的惊喜成功了吗?”
  祝屿白将她眼尾的碎发理好,又亲了亲她的眼睫,低声道:“非常成功,我都快高兴得同手同脚了。”
  楚忘殊退开些,上下打量他,似乎要检验他话语的真假。
  眉毛一拧,她思绪跑偏,和他算起帐来,“你刚才看清人了吗?毫不犹豫地抱住,万一不是我呢?”
  祝屿白又揽过她肩,“没看清。”
  他确实没看清,那会儿她就像一阵风似的跑过来,完全没给他反应的机会。
  楚忘殊攒眉蹙额,对他这个回答很不满,手指在他胸口指指点点,“渣男,没看清就随便抱!”
  祝屿白见人气得不轻,不再逗她,连忙解释:“没看清人,但闻出了你身上的香味,认出是你才抱的。”
  “是吗?”楚忘殊拖腔带调,接话:“可我都不用香水,你能闻到什么味道?”
  祝屿白:“从前是苦杏仁味,后来变成了剥开新鲜杏仁,指缝里留下的一丝微苦却又泛着清甜的植物气息,混合着冬天第一场雪落在皮肤上的凛冽。”
  楚忘殊本以为他是随口一说,她也就随口一问,没想到他说得这么认真,一时直愣愣地看着他。
  “干嘛?你这个眼神会让我觉得你不满意我的回答。”
  楚忘殊脸埋在他胸膛,瓮声瓮气地嗫嚅:“我没有。”
  她只是俶尔想到高中生物课上的一个名词——费洛蒙。
  当时生物老师说,这是人体生理上的特点,当一个人非常爱另一个人时,会在对方身上闻到一种特别的味道,生物学上有个专有名词形容它叫“费洛蒙”。
  虽然有些自恋,但楚忘殊发现,祝屿白似乎比她想象得更爱她,她忍不住偷偷笑了下。
  两人站在门口抱了一会儿,直到咪咪来扒拉楚忘殊的裤脚才分开。
  “咪咪,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楚忘殊摸摸它的脑袋,把黑亮的毛发捋顺,掌心来回摩挲它的下巴。
  咪咪舒服得喵一声,安心享受着她的逗弄。
  祝屿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忽而轻笑,捏捏咪咪的耳朵,“我每天伺候你吃喝拉撒,结果你拆我家,她离开这么久,你倒是半点不生分。嗯?是不是偏心了点?”
  最后那句格外咬牙切齿。
  楚忘殊耸耸肩,眼睛含笑,故作遗憾地叹口气,“没办法,谁叫我咪咪喜欢我呢。”
  那语气,十分欠揍。
  祝屿白顺势坐下,手环上她的腰,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几乎贴在一起,不留任何空隙。
  他咬了咬她耳垂,“没关系,咪咪喜欢你,你喜欢我,到头来还是我赚了。”
  楚忘殊目瞪口呆,“你的逻辑真天才。”
  祝屿白憋笑,矜持地摆摆手,“过奖过奖。”
  楚忘殊:“……”
  在总是一片阴沉的天气中,江州即将迎来除夕。
  超市中响着“恭喜发财”的经典歌曲、店铺装饰新换上火红的“福”字、火车站人潮拥挤的归心似箭……都在增添着这座城市的年味。
  楚忘殊和祝屿白毫无疑问一起过年。
  充分考虑到咪咪出了楚忘殊公寓就容易拆别人家,两人毫不犹豫把地点定在了她屋里。
  大年三十一大早,两人去商场买年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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