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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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屿白还没等到她画的大饼,反倒被敲了一笔,虽然只是路边摊。
  楚忘殊还要回宿舍一趟,考完试那天着急出去吃饭,还有些东西留在宿舍没收拾。
  于是两人中午就在学校附近的小吃街对付一顿。
  江大放假了,小吃街上的人流量断崖式减少,只有几家店铺还开着。
  楚忘殊拉着祝屿白找了家她以前来过的店,点了份招牌。
  她虽然不太爱出门,但托她舍友们的福,来这的次数还算多,对吃的更是熟悉。
  反倒是祝屿白,虽然比她大一届,但这人明显对路边小摊不太敢兴趣,恐怕都是第一次来。
  他和楚忘殊点了一样的,想尝尝她从前吃的东西是什么味道。
  今日没什么事,两人黏黏糊糊地走着,慢吞吞朝校门口走去。
  江大南门旁边环绕着条水渠,沿着它走一截才能到门口,站在小路上,就能看见宿舍楼。
  以前楚忘殊每次走到这里,都在想学校为什么不能建座桥呢?
  这样就能直达校内,不用再绕那么大圈,多省事。
  今天走到这里,她第一次没这个想法,反而觉得河道边上伸出的那株梅花开得真好看。
  枝头粉红色开得正盛,边上落下零零散散的花瓣,还有些落在水面上,晃晃悠悠的,衬得墨绿色的水面也多了几分色彩。
  头顶偶尔会落下几片枯黄的悬铃木叶,似乎舍不得从树枝上落下,可又抵抗不了自然规律,只能在落下的几秒中做着最后的挣扎。
  刚好有片落在楚忘殊肩上,她没发现,还是祝屿白叫住她,从肩上拿下来她才知道。
  祝屿白又揉了揉她头顶,手放在她肩膀揽着她走。
  走到校门口,却发现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第84章 搭子日记八十四
  门口人很少, 偶尔经过三三两两结伴同行的人,所以形单影只的粟裕就格外显眼。
  他垂着头,戴着个鸭舌帽, 额前碎发压得很低,遮住眼底的神色。
  似乎若有所感, 楚忘殊两人走近时,他恰好抬头。
  正好一抹阳光洒下,落在粟裕脸上, 在他抬起眼的瞬间, 眼底亮了一瞬。
  恰是那一秒, 他眼睛里同时多了抹熟悉的身影。
  让人分不清他亮起眼神的那一秒,是因为恰到好处的阳光, 还是出现的那个人。
  “粟裕?你怎么在这里?”楚忘殊很惊讶。
  粟裕眼神移到两人交握的手上,垂下眼睫, 微低头,帽檐挡住炽烈的光亮,他的眼睛重新落回灰暗里。
  隔了几秒,他绽开一个笑容, “忘殊姐,我是想来问你, 你假期什么时候回云城,到时候我可以帮你搬行李。”
  楚忘殊一愣, 有点奇怪是这个原因。
  这点小事,本来可以在手机上发消息的, 不必特意跑一趟。
  而且又是期末,她都不一定在学校。
  万一今天她没因为宿舍的东西回来一趟,他岂不是要在门口等一天?
  “我大概两周后回去。”以往她是一放假就回去的, 但这次回去前得先安置好小猫,估摸着两周的时间应该够了。
  “行李的话,不用,我回去只带个行李箱,我自己能行,不用麻烦你。”
  粟裕点头应好,眼神飘忽,听起来心不在焉的。
  楚忘殊发觉了,以为他期末周压力太大,又叮嘱他不要太紧张,问他什么时候放假。
  粟裕回答说昨天下午刚考完。
  他说完,忽又看向祝屿白,而后问楚忘殊,“忘殊姐,这位是?”
  两人见过面,但正式的介绍似乎并没有。
  其实两人的关系很容易看出来,粟裕自己也不知道抱着什么心态问出这句话的,反正结果也改变不了什么。
  或许,他只是想要听她亲口说,那样,他心里的涟漪能沉寂得更彻底些。
  “我男朋友,祝屿白。”楚忘殊大方介绍道。
  她思绪飘了下,还能想起这两人以前见过,但那时她和祝屿白的关系也就仅限于同学。
  两人关系进了一步后,她身边的人好像只有舍友们还有她哥知道。
  她也不太爱发朋友圈,所以朋友圈官宣什么的更是不可能了。
  也难怪粟裕还不知道。
  粟裕脸上的表情没变,听完朝祝屿白点点头,没说几句就离开了。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转身望着并肩的两人。
  前方两人交谈的话语乘着冷风送到他耳朵里——
  “祝屿白,我好像朋友圈里都没发过你?”
  “你终于发现了?不容易啊。”
  “你介意吗?”
  男生声音带着笑,“介意的话,小楚老师打算给我个名分了吗?”
  两人依偎着走远,粟裕没能听到回答,直到两人拐入布满爬山虎的建筑物里,交缠着的影子都消失不见后,他才转身。
  他叹了口气,低头看向手里紧攥着的两张电影票,票根因为太用力皱巴巴的,电影名模糊在一条条突起的折痕里,几乎看不清原本的信息。
  他索性揉成一团,走几步扔到垃圾桶里。
  仰头看了看天空,水洗过的天蓝色好看得让人想撕碎。
  今天的天气为什么要这么好?
  他从早上就到了这,一直等到现在,稀稀拉拉走过的每一个人影他都在想会不会是她?
  早上出门前,他和自己打了个赌。
  江大的官方放假时间公众号上都有,他特别关注过,知道放假时间。
  可也知道大多数学生其实考完试就会离校。
  他不知道楚忘殊的考试时间,也不清楚她是否还会出现在校门口。
  所以早上他和自己说,要是在校门口等到她,他就邀请她去看电影,或许还可以把心底那份心意告诉她;若是等不到,那就再等等,等他再变好一点,等他再多点资格能站在她身边……
  或许是心底重复了无数遍的祈祷起了作用,在金灿灿的阳光下,透过沉浮的光影,他看见她。
  只是显然云层外是遥远的星系、浩瀚的宇宙,并没有听见他心声的神明。
  所以,她和另一个人携手出现了。
  眼角不受控地泛起水汽,他只能将帽檐再往下拉,掩住大半张脸。
  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只感受到双脚灌了铅一样沉重,拖着让人迈不开腿。
  费了很大的力气,粟裕终于提起脚、
  一辆公交车刚好停下,他没看运行方向,不知道目的地在哪,他只是找了个空位坐下,任由余光里江大的招牌越变越小。
  或许这样也挺好的。
  至少,她很开心,这样就够了。
  他那份感情对她来说不合时宜,还会变成打扰。最起码,他不能成为她徒劳的负担。
  江大的建筑群彻底不见。
  站台有人上下车,门打开的瞬间,灌入一股冷风,卷走他脸上滴落的泪水。
  一周的时间呼啸而过,岁月的沙漏一去不复返。
  楚忘殊和祝屿白去医院接回了小黑猫,还取了个名字——楚咪咪。
  这个名字是楚忘殊取的。
  某次她打电话给楚砚青,清清嗓子告诉对面的人他多了个家庭成员。
  当时楚砚青就炸毛了,声嘶力竭地在对面问她,“怎么回事?”
  那语气差点让楚忘殊觉得她不是收养个小猫,而是背着楚砚青偷户口本结婚了一样。
  在对面的人想歪前,她先将咪咪入镜,对他隆重介绍,“噔噔噔——”。
  一人一猫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楚砚青也察觉自己反应过度,不自在地撇开视线,试图挽救下自己的形象,语气平静地问了小猫的情况。
  知道名字叫“咪咪”的时候,他毫不留情地嘲笑楚忘殊,“这么个烂大街的名字,也就你取得出来。”
  楚忘殊屈指在屏幕上戳了两下他的脸,“你懂什么啊?咪咪虽然很常见,但也说明有很多人爱它啊,这样咪咪就能得到很多爱了。”
  楚砚青轻嗤,简直歪理一大堆。她这想法,比孔乙己的精神胜利法还强盗。
  别人叫“咪咪”,给予“咪咪”的祝愿,她给小猫取同样的名字,就想把那些爱意都转移到她身边那个小猫上吗?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楚忘殊瘪瘪嘴,强词夺理道:“我这叫博爱,你不觉得按照我这想法,‘咪咪’们都能得到很多很多爱了吗?”
  末了还不忘损他,“哎,你这精神层次有待提高,连这都理解不了。”
  楚砚青看着屏幕里她故作失望的眼神,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国掐死这个小没良心的。
  挂断电话,楚忘殊拿着逗猫棒和咪咪玩,自言自语对咪咪介绍自己,“咪咪,我是姐姐。”
  咪咪浅色的瞳孔瞪大,不出声,似乎在奇怪这人叽里呱啦说啥呢。
  逗了好久,楚忘殊才从咪咪嘴里得到声回应:“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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