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姜云稚有些慌乱,他不再乱动,转而服软似的对闻辙说:“那是和我一起工作的人……”
  闻辙的另一只手撑在他的脸侧,金属表带贴到皮肤很凉,姜云稚看闻辙的眼里充满了惊恐。他不知道现在该不该认错,该为哪件事认错。
  “他是你弟弟。”闻辙声音很哑,似乎承受着即将决堤的情绪,“那我又是你的什么?
  “你和他也像当初我们一样随便地成为家人了吗?”
  闻辙说着奇怪的话,额角青筋绷起。扭曲的嫉妒让他变得像头野兽,原始的欲望压倒他,难以控制的情绪像升至最高点的过山车俯冲,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犯病,焦虑或强迫症。
  “没有……闻辙,闻辙……”姜云稚声音颤抖着喊他的名字,他却仿佛听不见。
  身上的西装被粗暴地脱下,裹住姜云稚的双手,像华丽的绑架犯捆住自己的人质。
  姜云稚闻到似曾相识的味道。
  闻辙不顾他的反抗,蛮横地脱掉他身上的衣服,白皙的皮肤像是没见过阳光,肋骨形状分明,透着点营养不良。
  姜云稚先感觉到的是冷,刺骨的冷。
  他想起来那个味道是什么了,是他曾在天上云咖啡馆天天都能闻到的香水味,没那么张扬,更优雅、更高贵。
  闻辙的西装上有那样的香水味。
  “我是你哥哥。”
  这句话几乎说得咬牙切齿。闻辙的吻像一场暴行,堵回姜云稚的所有呜咽。
  哥哥?原来闻辙也还记得,那他现在的所作所为都算什么?
  姜云稚咬着嘴唇说不出话,闻辙又不讲理地掐住他的脸,让他合不上嘴,于是这一点点反抗的权利也没有了,他开始哭。
  闻辙用西装捆住他的手,他无法挡住眼睛,只能看着闻辙用他读不懂的眼神扫过他的全身。
  闻辙的眼睛里有痛苦,他的眼睛里有眼泪。
  他没有办法像和平时期给自己做的心理准备那样去迎接一场战争似的交欢,他不会哄闻辙开心。
  眼泪顺着眼尾直直滑进枕头里,洇出三两点深色的痕迹。闻辙靠近他,随着恐惧上身的是难以启齿的感觉,像缝纫机踩一下钉一下,很快便连点成片,让他无所适从。
  “闻辙……”姜云稚的头很晕,他喊闻辙的名字,没有得到回应,喊到最后改了口说:“哥哥……”
  他咬死的最后防线彻底崩溃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喊闻辙一声“哥哥”后委屈便像冲破了闸的潮水,而闻辙得到他想要的了。
  闻辙俯身下去吻姜云稚。他的舌头侵略姜云稚的口腔,掠夺他的呼吸,换气时喘息着声音沙哑:
  “叫哥哥。”
  姜云稚是他唯一的所有物。
  姜云稚偏过头,想把脸埋进床单,不愿意再看闻辙。
  他开始分不清自己流出来的是眼泪还是什么别的,闻辙是冷冰冰的闻家小少爷还是童年的哥哥,现在是十年前还是2021年。
  闻辙的眸色沉了沉,最后将姜云稚的腿并拢架在自己一边肩膀上。
  姜云稚皱起眉,思绪混乱,一切都像流动的。他眯着眼睛,隔着泪水看闻辙。
  闻辙又吻他,嘴唇停留在他胸口正中的位置,姜云稚感觉到类似于拔罐似的吸力,不同于亲吻。
  他恍惚地撑起身子看,一朵梅花似的红痕停留在胸膛。
  ……
  闻辙的解开缠住他双手的西装,动作不算轻,一件布料昂贵精致的西装基本就这样报废了。
  姜云稚终于能够挡住自己的眼睛。短暂地失去视线后,他只听得见闻辙沉重的喘息声。
  作者有话说:
  没有做。这章一直不过审,改了很多(哭哭)
  闻辙嫉妒心很重哦!姜姜也很诱~
  第11章 腕间山脉
  大腿内侧的皮肤被磨得发红,破了层浅浅的皮,火辣辣地疼。姜云稚坐在床上,晚饭也吃不下了,只盯着窗外发呆。
  他的眼睛有点肿,嗓子也哑,身体里好像有一汪温暖的水在翻涌,刚刚的感觉就介于纯粹的快感与溺水之间。
  困意慢慢爬上来,姜云稚想就这样躺在床上睡过去,就在他刚把脑袋沾上枕头时,闻辙突然推门进来。闻辙不留情地抽走了他的枕头立在床头,让他坐起来靠着,又蹲下让他张开了双腿。
  姜云稚抗议般哝了一声,闻辙没理,他便按住闻辙的肩膀,有气无力地说了句“不要了”。
  “不做了。”闻辙手里拿着药膏,挤出一点在自己手指上,再慢慢涂在姜云稚的大腿,半透明的药膏随着体温化开,姜云稚“嘶”了一声,轻轻地说:“有点疼。”
  闻辙又揉了揉他的腿,扯了张纸把手擦干净,再帮他穿好裤子。
  姜云稚的眼皮本来就肿了,困倦地耷拉着,这下更睁不开了。他不知道闻辙用怎样的眼神看着他。
  那双宛如常年冰封的冻湖的眼睛此刻像有火焰在燃烧,闻辙餍足地又从头到脚将他蚕食一遍。
  姜云稚受到刺激时情不自禁的喘息,被抚摸时的战栗与高/潮后失神迷离的表情,这些都只有他才会见到。他在拥有姜云稚,比作为哥哥才拥有弟弟时更加彻底。
  他把姜云稚裹进被子里,捡起不知什么时候被丢到地上的西装,轻声走出房间带上门。西装被他随手丢在沙发上,客厅里空无一人,这些日子周姨的工作时间有变动,通常是闻辙什么时候到家,她就什么时候下班,不需要再住家。
  西洋参的盒子被拆平后放在垃圾桶的旁边,周姨还是把西洋参全部拣出来装在一个袋子里没舍得丢,闻辙看到后顺手扔进了垃圾桶。
  他的手机响起来,打来电话的人偏偏是他最不期待的。
  闻霄延声音中气十足:“你在哪里?你最近没住在江南里畔?”
  江南里畔是闻辙原先单独住的独栋别墅的小区名,是闻霄延前两年过户给他的房产。
  闻辙靠在厨房的流理台边,左手手腕发痒,他侧起肩膀把手机抵在耳旁,空出手来摘表,先用右手挠了几下,最后索性直接打开水冲。
  “这几天太忙了,住公司旁边的。”闻辙在公司附近的小区里还有一套房。
  闻霄延对闻辙名下的财产了如指掌,或许还会安排眼线在他身边。现在这套房子是以林助的名义租下来的——他不能让姜云稚成为他的软肋。
  “下周回来一趟,你爷爷的忌日快到了。”闻霄延轻描淡写地说道。
  闻辙短暂地出神,他想起了十年前那个在天上云咖啡馆掌控全局的女人,他的外婆。
  他想起签合同的那天,姜云稚红着眼告诉他,外婆是自杀的。十年时间太长,他已经记不起16岁那年外婆对他说过的话,唯独记得这个一向爱美的女人长在眼尾的细纹,像鱼尾一样炸开了。
  他的手还是很痒,凉水冲久了有些感知不出温度。
  “听到没?”闻霄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嗯。”闻辙声音不大,闻霄延又不满地让他说话,他留下一句“知道了”。
  闻辙对爷爷的印象几乎没有,老爷子在世时不认他这个野种,好几年也没见上两三面,唯一一次相处最久的时候是闻辙在他的灵堂,可惜那时老爷子已经睁不开眼,否则看到他面无表情地跪拜时一定会很生气。
  对于他来说,闻辙不如不跪,就应该来都不来,永远不见天日。
  闻霄延也不是什么孝子,华闻置地是他从自己父亲手里夺过来的,放在古代称得上“谋权篡位”。这次叫他回去也不是为了给老爷子上香烧纸,而是因为严明珠。
  闻辙关掉水,一连扯了很多张厨房纸将手擦干,纸屑沾在他手上,他又开水去洗,以此循环往复,好像进入了某个怪圈。当目光集中在哗啦啦的水流上再也无法移开,他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
  他总觉得手是脏的,右手碰到左手也会被弄脏,只能反反复复地洗。这种秩序敏感的神经质令他痛苦,这次是洗手,说不定过一会又是系鞋带,他总要做一些重复的事,否则会疤痕瘙痒,呼吸困难。
  片刻后,闻辙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他喘着粗气关掉了水龙头,强迫着自己离开厨房。卫生间就在走廊里面第一间,他也不敢靠近,稍微走过去一点,耳边又响起无限的水声。
  最后,他又推开姜云稚的房门,半跪在床边。姜云稚睡得熟,闻辙看着他的脸,把自己的脑袋靠过去听他的呼吸。
  姜云稚是半夜醒的,醒来发现闻辙就睡在他身旁,一条手臂揽在他的腰间。窗帘拉开了些,透了些月光进来,夜晚灰蒙蒙。
  手机不在身边,他想看看时间,只能去看闻辙手上的表,好不容易拉着闻辙的手面向自己,却发现表上的时间是不对的。
  不是完整地差几分钟或几小时,而是完全乱的,姜云稚奇怪地研究他的表,因为知道是很贵的品牌,所以动作也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又欠闻辙七十万。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