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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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慕林点头,扬了扬唇。
  明暗并行,定能肃清扬州。
  乌尔坦探头看禧宝:“小家伙还真像你,你瞧这嘴巴和眼睛,就是眉型有些锋利,和你家竹子一般,想来日后也是犟……”
  沈慕林冷眼看他。
  乌尔坦:“是坚定之人。”
  沈慕林笑了下:“糖糖近日可好?”
  乌尔坦搭着桌边:“他在长公主府,徐璃和他分别太久,舍不得。”
  沈慕林蹙眉:“你从前没去过长公主府?”
  否则怎认不出徐璃?
  乌尔坦嗤道:“她有心躲避,我怎能寻到,这狠心的人,从前连郡主也瞒着,许是半分不思念糖糖。”
  沈慕林手不空,便踩了他一下:“气话,可要少说。”
  乌尔坦挥了挥手:“早前返京时我便知晓了,只是她记着长公主恩情,不愿相认,我也不好强求,毕竟我们的立场不同,实在尴尬。”
  他扯起嘴角笑了下:“这下便好了,我与她的关系人尽皆知,因着有报恩遮掩,也不再尴尬,倒是更好钓出那些狼子野心之人。”
  七日后,陈霄武领兵,赴扬州清缴匪患。
  沈慕林看着队伍出城,他心知,京中风雨欲来。
  此后一月,沈慕林更添冷情,日日于店铺打转,似乎不忙碌起来,便只剩下忧心。
  隔上七八日,便要入宫做次酪浆。
  一时间名声更盛。
  许多人都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沈慕林更加留心,店铺寻人暗中护卫,家中也至少有两人看顾,禧宝身边更是寸步不离人。
  顾湘竹此去是为暗查,信件也不可寄送回家,这一月间,几乎没得消息。
  沈慕林枯坐一夜,摸着不知看过多少次的玉簪,浅浅插入发髻,晨起才取下放入匣内,这才定下心,仍忙于店铺田地。
  温室初有成效,葡萄藤蔓上挂了些黄豆大小的果子,尚且发青,摸着也很坚硬,并不能入口。
  不过好歹瞧见希望,再精心养育一月,便可见晶莹剔透的紫色葡萄。
  沈慕林这便再建新的温室,为着日渐寒冷的冬日,培育各类瓜果蔬菜的是额额也要提上日程。
  再有一事儿,冬天天冷,牲畜难活,更要想些办法,若遇格外严寒之日,牛羊难养,奶制品便要受影响。
  沈慕林思来想去,还未有主意,倒受到圣旨。
  天子召他即刻入宫。
  沈慕林整理好衣饰,便见誉王车驾停在门口,两侧随侍等待,他忽略不得,只得上车。
  萧渝心情颇好:“他伤势重极了,应是熬不过几日,沈夫郎,我从前同和你说的还作数,你若愿意,你家女儿我也可视如己出,请最好的教养嬷嬷教她规矩,日后必然名动京城。”
  沈慕林双目通红,只觉可笑:“是你干的。”
  他侧身向前,几近目眦,似下一瞬就要掐上萧渝脖颈。
  “他是读书人,只会读书,行事依照过往所学,忠君爱国,有何不对?你莫非真觉得自己是天潢贵胄,便可为所欲为,竟还觉自己颇为大度,与我女儿教养规矩。”
  沈慕林嗤笑道。
  “你当真觉得没有证据,若他死了,我必然去官府击鼓鸣冤,若官府不成,我便去陛下跟前告你!”
  萧渝看着面前失去理智的小哥儿,十分愉悦:“我当你这几日无事,盘桓在各个店铺,行事井井有条,今日一见,眼下乌青,你几日不曾睡好了?”
  沈慕林掀开车帘:“不劳殿下费心。”
  说罢,他竟不顾马车行走,翻身下车,又趁众人恍惚,夺了跟随在马车旁的侍卫的千里驹,疾驰而去。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的支持,爱你们呀~
  第225章 局势
  沈慕林奉旨入宫,领路太监却未引他入圣宸殿,而是直直入了显德殿,他眉心拧起,入宫起便换上一副死气沉沉的表情。
  如他所料,那小太监领他入了显德殿后殿,即名义上的顾湘竹养伤之所,入内只见一位露在外面的四肢面庞均裹着绷带,半点生气不显,直挺挺躺着。
  沈慕林虽非初次见到此景,仍是不可避免愣了下,无甚感觉地走到床榻处,伸了伸手,虚虚碰了碰手背处。
  他轻轻抹过眼眶,默然无声,有人走近,沈慕林侧身看去,誉王停在床前,掩鼻而立。
  今日早朝,天子震怒,连罚数人,更是怒斥大理寺无用,竟查不到那放火刺客的来历。
  萧渝颇为吃惊,他哪知晓还有刺客,只确信动手的人将自己择了干净。
  京中势力三分,萧渝瞧出长公主有心与陛下交好,便是估量着全数放权,他若再不争抢,怕是没有来日。
  可这刺客是何人?
  莫非是姑姑所为,所谓交好不过是掩人耳目,又使得陛下放松警惕,以便谋求来日。
  若不是姑姑,还有何人?
  他阵营中有人生出异心,想要另拥新帝?可朝中哪里还有人可以拥护?
  太子乃唐皇后所出,这唐家自来是实在的天子党派,自然是众人眼中钉。
  萧渝心中一沉,竟觉出可笑,若是如此,倒还有一人可选,便是他那自小拿药当糖块的好弟弟,贤王是也。
  只是这家伙别说野心,怕是心智也不够健全,日日不知高兴些什么,半点心眼也无,认准了这最无情的帝王家也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想来是有人欲要拿他做傀儡。
  这人野心倒是不小,要贤王上位,便是奔着与三方势力皆为敌对。
  不过如今想来父皇最疼爱的嫡幼子,当今天子仍旧以为是他寻来的刺客。
  怨不得天子将顾湘竹受伤之事隐瞒至深,东宫失火尚可归于下人不当心,进了刺客又另当别论,于是以走水为诱,且看谁人迫切遮掩。
  萧渝紧了紧手,他倒是为他人做了嫁衣,可命人打翻火烛之事并无几人知晓,当真是那些世家之人做的?
  亦或者是天子之党设局,诱他自乱阵脚。
  可顾湘竹伤势如此之重,天子何必自断手脚?
  萧渝还没琢磨出什么,便又有人传来消息,顾湘竹怕是不好,他早知沈慕林三番五次入宫,便盯着他,果真见他接了旨意,匆忙入宫。
  这等热闹,自然要来瞧瞧,亦是看看是否有诈。
  他这好弟弟,遣了陈霄武去往扬州剿匪,怕是还没放下海盐一案,难保有什么动作。
  萧渝头一次见到屋内之状,烧伤之人实在难挨,绷带需得时时更换,屋内熏香颇重,纵然如此,也掩盖不住那异样气味。
  “当真是可怜。”他嗤笑道。
  沈慕林面露不愉,恶狠狠瞪过去,似在质问他怎敢来此。
  陛下身边的大监走近,先给誉王行了礼,又看向沈慕林,低声道:“太医们正在熬药,沈夫郎莫要担心,顾学士吉人自有天相,您这边请,殿下要见您。”
  沈慕林应了一声,拳头始终没有松开,萧渝摇了摇扇子,轻巧一合:“许久不见陛下,倒也想念得紧钱大监,陛下近来身子可好?”
  钱大监含着笑:“陛下近日忧心,好在皇后娘娘日日亲手煲汤,送至圣宸殿,比往常倒要康健几分。”
  萧渝抬步便走:“既是忧心,心病不解,药石无用,本王与陛下下几盘棋,想来会有所缓解。”
  他似看不见钱大监眼中为难,直直入了偏殿。
  天子坐于桌前,桌上残局未解,手执黑棋,目光凝于棋盘:“皇兄来了,陪朕解了这盘棋局。”
  萧渝呼吸一顿,磨牙道:“臣遵旨。”
  沈慕林乐得清闲,便搬了小凳子坐于床前,瞧着是目光飘荡无落处的发呆,实则在心底盘算尚未解决的养殖之事。
  冬日天冷,养殖不易,从前在乡里,家中养了小鸡崽便很难活,虽是搭了草棚,可一场雪花飘下,冻死大半也是常有的事儿。
  养殖牛羊亦是如此,何况冬日树木草叶多数枯萎,吃食无非是早早备好好的干料,最多拌上些白菜根,便是养着,产奶量也不抵从前。
  如今温室已成,既可种植瓜果蔬菜,为何不可用来养殖牛羊?
  沈慕林静静思索。
  种植瓜果尚需精心,浇水施肥除虫日晒样样不可缺少,养殖更要仔细,保证了温度,更要注意打扫,免得细菌滋生。
  此法刚有雏形,沈慕林养殖经验不多,也不敢胡乱盘算,便打算改日再去找找溪大哥,寻些有经验的人一块琢磨,磨出大致文章,再以这经验行事,而后实践,再行修改补充。
  心中之事有了方法,沈慕林缓缓收回视线,床榻上的人仍在昏沉,无甚醒来迹象,观其身形,倒真与顾湘竹相似。
  沈慕林望向窗外,红墙内绿松常青,枝丫轻晃,惊醒墙上三五只鸟雀,咿咿呀呀几声,不见踪迹。
  “公子,你若喜欢鸟雀,我替您捉几只来?”
  顾湘竹淡声道:“不必,我去拜访马夫人,你等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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