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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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报出陶夭的住址。
  查她现在在不在家,如果不在,查她去了哪里。不管用多少钱,找私家侦探动用一切可用的资源,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电话那头的助理愣住了。
  她从没听过老板用这种语气说话,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决绝。
  是,陆总。助理赶紧应下,我马上安排。
  挂了电话,陆雪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布置浪漫的房间。
  玫瑰花瓣已经开始枯萎,蜡烛燃尽后的烟雾还未完全散去,地毯上的玻璃碎片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她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陶夭,你跑不掉的。
  游戏既然开始了,就没有中途退场的道理。
  我会找到你。
  然后,我们会回到这里好好谈谈。
  三个小时后,邻市。
  陶夭拖着行李箱,站在闺蜜林晓家楼下,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困死了她嘟囔着,按响了门铃。
  林晓很快来开门,看到她这副狼狈样子,吓了一跳:我去,你这是逃难来了?
  差不多吧。陶夭有气无力地说,拖着箱子挤进门,让我先睡一觉,明天再跟你细说。
  行行行,客房给你收拾好了。林晓接过她的箱子,你先去洗个澡。
  陶夭点点头,心里暖暖的,还是闺蜜好。
  洗漱完毕,躺进柔软的被窝,陶夭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陆雪阑。
  还有,陆雪阑发现她拉黑关机跑路后,会是什么反应?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想了不想了。她对自己说,反正已经跑了,天高皇帝远,她找不到我的。
  这么想着,她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但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稳。迷迷糊糊间,感觉被子好像变重了。
  不是那种实打实的重量,更像某种无形的东西压下来,沉甸甸的。她皱了皱眉,想睁眼,眼皮却像被胶水粘住了。
  然后她闻到了味道。
  很淡,冷冽中带着一丝极淡的香,像雪松混着凋谢的玫瑰。
  这味道她太熟悉了,熟悉到每次闻到都会心跳加速。
  是陆雪阑常用的那款香水,陶夭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她想动,想从这诡异的压迫感中挣脱,可身体像被钉在了床上,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黑暗在眼前凝聚,渐渐勾勒出一个轮廓。
  高挑 的,窈窕的,穿着那件陶夭这辈子都忘不了的黑色蕾丝睡裙。细得像一扯就断的肩带松松挂在肩上,低胸设计露出大片苍白的肌肤,半透明的蕾丝下,绸缎般的肌肤若隐若现。
  是陆雪阑。
  可又不像她平时认识的那个陆雪阑。
  她站在一片翻滚的黑雾中,赤着脚,长发披散,眼睛亮得吓人,不是平日那种冷静自持的深邃,而是一种带着玩味的、近乎妖异的光。
  她正微笑着。
  那笑容很温柔,温柔得让陶夭毛骨悚然。
  陶老师,睡得好吗?
  陶夭想摇头,想说不好,一点都不好,你放过我吧。
  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陆雪阑从黑雾中缓步走来。
  睡裙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蕾丝边缘擦过她的小腿。
  陆雪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陶夭的心跳上。
  你跑得真快。陆雪阑停在床边,微微俯身,长发垂下来,几乎要扫到陶夭的脸,我差点就找不到你了。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陶夭的脸颊。
  冰凉。
  陶夭浑身一颤,想躲,可身体还是动不了。
  不过没关系。陆雪阑的声音更低了,我最喜欢玩游戏了。
  她的手指从脸颊移到陶夭的嘴唇,轻轻摩挲着,嘴角扬起一个更大的弧度,眼睛弯成月牙,里面却没有任何笑意。
  陶老师,我们玩个游戏吧,叫捉迷藏。
  陶夭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她想尖叫,想求饶,想说我错了我不该骗你,可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变成无声的呜咽。
  陆雪阑的脸又凑近了些。
  近到陶夭能看清她根根分明的睫毛,能看清她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黑。
  你藏好了吗?
  这句话问得很轻,轻得像羽毛拂过。可落在陶夭耳朵里,却像惊雷炸响。
  唔!
  陶夭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弹坐起来。
  冷汗浸透了睡衣,黏腻地贴在背上。
  她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睛瞪得老大,惊恐地扫视着周围。
  没有黑雾。
  没有陆雪阑。
  没有黑色蕾丝睡裙。
  是个噩梦。
  她长长地舒了口气,整个人瘫软下来,靠在床头。
  可心跳还是快得吓人,太阳穴突突地跳,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话:
  你藏好了吗?
  陶夭捂住脸,发出一声压抑的哀嚎。
  陶夭你够了!她在心里骂自己,做个噩梦而已,至于吗?陆雪阑再厉害也是人,又不是鬼,还能真顺着网线爬过来不成?
  话是这么说,可她还是心虚不已,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窗外天色微亮,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她抓起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机。
  没有陌生的未接来电,没有陌生的好友申请。
  一片平静。
  陶夭松了口气,可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她总觉得事情还没完。
  不行,太吓人了,还是得赶紧换个新号才行。
  第32章
  陶夭心脏还在狂跳, 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根本睡不着,她索性不睡了,坐起身, 靠在床头, 把被子拉到下巴。
  就这么坐着, 发了好久的呆。
  直到房门被敲响。
  夭夭?醒了没?林晓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我早饭买回来了,油条豆浆, 要不要吃?
  陶夭回过神,哑着嗓子应了一声:来了。
  她掀开被子, 光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蹿上来, 总算清醒了点。
  推开门,林晓正站在餐桌边拆外卖袋, 看见她这副样子,手里豆浆差点洒了。
  我去,你这什么脸色?林晓瞪大眼睛, 昨晚做贼去了?
  陶夭没吭声, 走到桌边坐下,夹起一根油条狠狠咬了一口。
  林晓端着豆浆在她对面坐下, 歪着头打量她,眼神跟x光似的。
  说吧。林晓放下杯子, 抱臂,你这状态不对,跟被狐狸精吸干了精气似的。到底怎么了?
  陶夭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没什么。
  没什么?林晓嗤笑一声, 你半夜三点给我发消息求救,拖个行李箱跟逃难似的,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坐这儿啃油条,你跟没什么?
  陶夭没说话。
  还有你那手机,都关机一宿了。林晓指了指茶几,你以前24小时不关机的人,这是怕谁找你?
  陶夭的筷子停在半空。
  林晓看她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背,一声脆响。
  是不是姐妹了?林晓嗓门提起来,有话不能说?
  这一巴掌拍得陶夭肩膀都麻了。
  她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晓晓。
  嗯?
  我可能陶夭闭眼,豁出去了,弯了。
  空气安静了三秒。
  林晓瞪着她,眼睛越睁越大。
  然后,她猛地双手抱住自己的胸口,整个人往后一退。
  不是,姐妹!林晓声音都劈叉了,你、你不会是要跟我告白吧?我告诉你,我可是直的,钢铁直的那种!咱俩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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