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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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发出去,她紧张地盯着屏幕。
  几秒后,陆雪阑回复了:【有什么不合适?你不是喜欢这里吗?】
  陶夭:???
  她喜欢这里?她什么时候喜欢过情趣酒店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陆雪阑又发来一条消息:
  【陶夭,你都辞职了,别演了好吗?】
  陶夭的心脏猛地一缩。
  下一秒,又一条消息跳出来:
  【我还是更喜欢你逃之夭夭那种直接的样子。】
  陶夭的大脑一片空白。
  时间好像静止了。
  她盯着那行字,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陆雪阑知道逃之夭夭,知道那个小号是她的。
  她一直都知道。
  所以这段时间,那些暧昧的眼神,那些意味深长的话,那些暗示都是因为,陆雪阑知道她就是逃之夭夭?!
  陶夭的脑子里开始土拨鼠尖叫。
  啊啊啊!!!
  她知道了,她果然知道了!
  那她约她去情趣酒店是要干什么?报复?羞辱?还是真的要睡她?
  不管是哪一种,陶夭都不敢面对。
  她怂了。
  彻底怂了。
  去是不可能去的,她还不想死。
  手比脑子反应更快,她几乎是本能地挂断了还在通话中的手机,然后颤抖着手指点开微信,找到陆雪阑的头像,拉黑,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她还不放心,又把手机直接关了机。
  世界清静了。
  但陶夭的心跳却快得像要爆炸。
  她瘫坐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不行,不能待在这里了。
  陆雪阑知道她的住址,万一找上门来
  陶夭噌地站起来,开始疯狂收拾东西,衣服,塞进行李箱。
  日用品,塞进行李箱。
  电脑、证件、重要物品,全塞进去。
  她的动作又快又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赶紧跑!
  收拾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赶紧打开手机,给房东发了条消息:【王阿姨,我家里有急事,要立刻回老家,房子我不租了,押金您看着扣,钥匙我放那里了。】
  发完消息,她看了一眼没有遗漏的东西,拖着行李箱就冲出了门。
  深夜的街道很安静,偶尔有几辆车驶过。
  陶夭站在路边,一边拦车一边回头看,生怕陆雪阑的车突然出现。
  终于,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
  师傅,去高铁站,快。陶夭几乎是把自己和行李箱一起塞进车里。
  车子启动,驶向高铁站。
  陶夭靠在座椅上,心脏还在狂跳。
  她拿出手机,开机,给大学室友林晓发了条消息:【晓晓,我遇到麻烦了,要去你那儿躲几天,方便吗?】
  林晓秒回:【???什么情况?你来呗,我这儿随时欢迎。】
  陶夭松了口气:【我买最近一班高铁,大概三小时到,到了跟你说。】
  发完消息,她再次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陆雪阑的脸,那张精致的、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会是什么样子?
  生气?愤怒?还是失望?
  陶夭甩甩头,强迫自己不要再想。
  对不起了。她在心里默默说,我怂,我玩不起,我我先溜了。
  而另一边,云顶酒店顶层套房。
  陆雪阑穿着那件墨绿色的吊带睡裙,站在落地窗前。
  睡裙的布料柔软丝滑,贴合着她身体的曲线。挂脖设计露出大片白皙的背部,腰间的系带松松地垂着,裙摆长及脚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她特意做了全套spa,做了头发,涂了最衬气色的口红。
  镜子里的人慵懒性感,与平时那个一丝不苟的陆总裁判若两人。
  房间里布置得浪漫而富有情调,浴缸里撒着玫瑰花瓣,茶几上摆着香薰蜡烛和冰镇好的香槟,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精油香气。
  一切都很完美。
  除了本该在这里的人,迟迟没有出现。
  陆雪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八点半了。
  陶夭迟到了半小时。
  她拿起手机,又给陶夭发了条微信:【到哪了?需要我去接你吗?】
  消息发出去,前面却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陆雪阑盯着刺眼的红色,愣了一秒。
  然后,她拨通了陶夭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
  陆雪阑握着手机,站在房间中央,第一次觉得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拉黑了?
  关机了?
  为什么?
  她重新打开微信,看着自己最后发的那几条消息
  【我还是更喜欢逃之夭夭那种样子。】
  陆雪阑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
  她不是一直在配合陶夭玩角色扮演的游戏吗?现在说出来,只是想让陶夭别再装了,坦诚相见而已。
  难道陶夭不喜欢她提到这个?
  还是说
  一个可怕的念头,缓缓浮现在陆雪阑脑海里。
  也许,陶夭一开始就是在耍着她玩?
  陆雪阑的呼吸滞住了。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在等什么,等陶夭突然出现,等电话突然响起,等这一切只是个误会。
  但什么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蜡烛燃尽了,香薰的香气渐渐散去,冰镇香槟的瓶身上凝结的水珠缓缓滑落,在茶几上晕开一小滩水渍。
  陆雪阑还穿着那件睡裙,在落地窗前站了很久。
  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灯火如星河般蔓延至远方,可她的眼眸却空洞得没有焦点,只是茫然地望着那片流光溢彩,越发黑沉。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一种冰冷的自嘲。
  原来是她会错了意。
  什么角色扮演,什么欲擒故纵,什么精心设计的游戏
  全是她一个人的臆想。陶夭压根就没有动心,而那些网上的撩拨,那些亲昵的称呼大概,只是她一时兴起的恶作剧?
  陆雪阑缓缓转过身,看向镜子里那个精心打扮的自己。
  墨绿色的睡裙依旧性感,妆容依旧精致,可镜中人的眼神,却冷得吓人。
  被耍了。
  她陆雪阑,活了三十多年,竟然被一个小她近十岁的姑娘耍得团团转。
  那些耐心等待,那些小心翼翼,那些自以为是的配合和纵容
  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像个笑话。
  陆雪阑的胸口开始剧烈起伏。
  一种混杂着耻辱、愤怒、还有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受伤的情绪,在她心里翻涌、交织,最终凝聚成骇人的风暴。
  她猛地抬手,将茶几上的香槟瓶狠狠扫到地上。
  砰!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金黄的酒液四溅,混合着玻璃碎片,在地毯上晕开一片狼藉。
  陆雪阑站在那片狼藉中央,穿着睡裙,赤着脚,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
  她的眼神锐利如刀,费尽心机熬了那么久的鹰,最后竟被鹰啄了眼。
  好。
  很好。
  陶夭,逃之夭夭
  你以为游戏已经开始,还能随便结束吗?
  你以为拉黑关机,人间蒸发,就能一了百了吗?
  陆雪阑走到衣帽间,面无表情地换下了那件睡裙。她穿上常服,白色衬衫,黑色西裤,外套一件长款风衣。
  每一个动作都冷静得可怕,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人不是她。
  然后,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陆总?助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疑惑,这个时间,老板很少会直接打电话。
  陆雪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去给我查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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