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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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糕,您老人家都胖成个球了,还吃吃吃!你说说你来到府上,吃我多少粮食,一只耗子都抓不到,敢情您老人家上我这儿来养老了!”
  温晚宜看到秦绛对着一只猫训得起劲,抬眸道:“你那一摞的公务处理完了么,怎么还有精力来训她?”
  秦绛登时泄气地把猫放回原地,走回书桌旁,道:“你是她娘,棍棒底下出孝子,你就是太惯着她了,一只不会抓耗子的猫,等到以后找媳妇儿都没地找。”
  温晚宜不是很想解释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道:“白糕是母猫。”
  秦绛咂咂舌,搓着下巴,若有所思道:“这年头——啧——可说不准。”
  秦绛有时候也会把公务搬到温晚宜房间里来处理,温晚宜也会安静地在一旁看书,尽量不去打扰她。
  秦绛忙完了公文批复,说:“你要不要出去晒太阳?”
  秦绛怕她闷得慌,便提议道。
  温晚宜虽然腿脚好得差不多,但走多了路还是会有些扛不住,她也不好意思再去让秦绛帮忙,所以一连几天都窝在房间里待着。
  温晚宜侧卧在美人榻上,半眯着眼,懒懒道:“不去。”
  秦绛看她这几天总是这副精神懒散的状态,念叨起来:“外边天儿还挺好的,你又没什么事情要做,闲着也是闲着,就当陪我,。”
  温晚宜置若罔闻,打了个哈欠,眼眶含水,低低道:“那你去吧,喊上秋兰她们几个陪你,我要睡了。”
  秦绛瞅了眼外边高高的日头,看着温晚宜昏昏欲睡的模样,越是要把温晚宜带出去。
  “你做什么——”
  温晚宜快要昏睡之际,忽觉身下一空,吓得一个激灵,双手紧紧攀住了秦绛的肩膀。
  “没听说过一句话么,‘病无良药,自解自乐’,多走动病才好得快,天天睡觉你也不嫌烦,我都怕你再睡都要比白糕那只肥猫傻了,非得本大帅亲自来请你,小祖宗你才肯动几下子。”
  温晚宜小力气地挣扎着,之前尚在病中不觉怪异,现在痊愈之后这般被秦绛抱起来,倒是觉得怎么做都是尴尬万分。
  她抗议着:“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她还在心里嘀咕:为什么秦绛看起来比男子的身量要小,但是抱起她也是这么的轻而易举?
  秦绛都走到院子里了,扬起嘴角道:“小祖宗,都到这里了,你就别嫌这嫌那,我都抱着你了,得了便宜还卖乖,过了这村可没这店。”
  她又对身边的几个“闲人”说:“你们几个去把美人榻搬到这里来。”
  被称作“闲人”的春桃几个人已经好久没做过活计,都觉得浑身不自在,一听到有事要做,全都热情得不得了,争前恐后抢着干活。
  温晚宜眨巴眨巴眼睛,指尖轻勾,旋即挑起秦绛脖子里挂的一块勾玉,往下一带,秦绛不由自主地低下脑袋。
  隔着交错的呼吸声,秦绛望向近在咫尺的脸庞,鼻尖贴着鼻尖,大脑忽然间一片空白,唯有落到耳边的是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
  紧接着,一道摄人心魄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你太蛮横,下次不许你再这样。”
  温晚宜看向她眼底,眼梢微挑含笑,浅若琉璃的眸子中流出万般风情,直叫秦绛移不开眼,只觉满园韶光也黯然失色——
  秦绛全然忘却了呼吸。
  “主子,卧榻放好了。”
  秦绛回过神来,也没有故意逗趣温晚宜,老老实实地把人放好之后,她也坐在一旁,乖乖巧巧地拘谨坐好。
  温晚宜看了她这副模样,忍俊不禁,道:“你怎么了?”
  秦绛说不出个所以然,温晚宜越是笑她,她越是磕巴。
  这时,秦绛摸到了袖中的东西,眼底一亮,舌头也利索了:
  “喏,这个你拿好。”
  温晚宜看清了手里的东西,略显惊讶地问:“一把短刀?”
  刀刃只有手掌三分之二长,刀柄也配合女子骨节纤弱的特点调整成精巧的短柄,随时放在身上很是方便。
  自从三公主一事发生,关于温晚宜安全一事秦绛越发地放在心上,于是命人连夜锻造出这把锋锐的短刃。
  温晚宜看着躺在自己手心的短刀,轻言细语,“以后——也用不上它。”
  秦绛跟温晚宜约定好,一旦温晚宜病好就要放她走,远离朝堂漩涡,变成平民老百姓的她随身带着一把无用的刀也是多余。
  秦绛坚持道:“多带件防身的家伙有利无弊,日后你一个人在外总归要遇到诸多不便,有了它在身上也是一份安全。这件短刃是咱们家里上好的铁匠铸造,根据你的手掌大小来调整的,天下只此一件,只要敌人不是身手过硬,它能保你平安。”
  秦绛讲得很认真,生怕她看不懂,还拿着短刃比划给温晚宜看。
  “你要这样拿着它,从大拇指开始数,把刀刃夹在第二指和第三指的中间,指背顶住护手,掌心顶住刀柄,握紧成拳发力,能听明白吗?”
  温晚宜不知道在出神想些什么,似乎没听进去秦绛的话。
  秦绛把她的手拉过去,手把手地教她使用,把温晚宜的手包在自己的手掌里,刀尖直对着自己,猛然一拽,刀尖擦着布料在自己面前停住,直视着对方,严肃道:“以后遇到坏人,像这样做,你能最大程度地击杀对方。”
  温晚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秦绛松开手掌,反手钳住温晚宜的肩膀,“你自己来试一次,把我当成坏人。”
  温晚宜在脑内回想了一遍,学着方才秦绛教学的样子,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扫向秦绛,而后骤然向前刺去。
  “砰——”
  刀在秦绛的面前毫不意外地走偏了,反倒是温晚宜没做准动作,直直地扑进秦绛的怀里,样子极其笨拙,跟白糕那个笨猫翻墙的动作不相上下。
  秦绛下意识地护住温晚宜,先是一呆,而后才道:“哈哈哈,小心小心,别伤着自己,哈哈哈,第一次练不熟悉,下回多练练,熟能生巧。”
  听到秦绛的笑声,温晚宜别扭地迅速弹开,跟秦绛恨不得隔了半米远,躲到了美人榻的最边上,不论秦绛怎么哄她,也不肯再多说一句话。
  秦绛把短刀合鞘,嬉笑着脸皮主动道:“想不想听八卦?”
  温晚宜执拗地背着身子,道:“不听,我困了。”
  秦绛也不管她听不听,自顾自地讲起来,“你记不记得之前满嘴金牙来送礼的秃头?这家伙有个癖好,喜欢捡垃圾,经常去外边捡剩饭剩菜吃。附近的百姓都很疑惑自己家里的剩饭剩菜凭空消失,大家全都以为是有鬼——”
  说到这里,秦绛顿了顿,抓到了温晚宜竖着耳朵偷听。
  “你猜怎么着?”
  温晚宜说:“不想知道,我要睡了。”
  秦绛使坏道:“猜一个,不猜不让你睡觉。”
  温晚宜只好顺着她回答,“然后家家户户都把自己的剩饭剩菜拿出来祭祀鬼神。”
  “不不不,大错特错。”
  温晚宜被勾起了好奇心,问:“为什么?”
  “这秃头倒霉,偏偏被派去祭祀最盛的地方任职,那里的百姓只信他们的土地神,不知道谁故意想的法子,扮作土地神,告诉百姓偷剩菜剩饭的鬼是一只外地来的烂鬼,破坏了这里的风水,要他们集体跑去‘抓鬼’。”
  温晚宜忽然发问:“这个土地神——不会就是你假扮的吧?”
  秦绛大笑,“哈哈哈,你是怎么想到那是我的?”
  温晚宜说:“我猜错了,随便胡猜的。”
  秦绛说:“你还挺会猜,不错,正是本大帅。”
  温晚宜看她得瑟起来,忍着笑意问:“然后呢?”
  “然后那个秃头被百姓围攻,打得鼻青脸肿给送去了官府。”
  温晚宜又问:“为什么抓完鬼要送去官府?”
  “这个嘛……”
  秦绛倏尔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那老秃头挺有钱,不过是个铁公鸡,恰好那段时间我跟别人打麻将,老输钱,所以就想着从他这里狠狠敲诈一笔。”
  说完,秦绛尴尬地补了一句,“那段时间手气不好手气不好,绝对不是我牌技的问题!”
  温晚宜捂着嘴笑,道:“下次不如我教你。”
  “你会打?”
  “普通而已,但是能让你保住本钱。”
  秦绛乐得三尺高,要知道她因为牌技被不少人嘲笑过烂,偏偏秦大帅还是个不肯认输的主儿,越是输钱越是要玩,结果那段时间不管什么人,都争相请秦绛前去打牌,秦大帅玩到最后输得血本无归,各个官员都从她这里捞了一笔,见她就开心地喊“财神爷”。
  这令秦绛郁闷了很久。
  “财神爷”天天给别人送钱,自己赔了个底朝天,说出去太丢人了。
  自那以后,秦绛坚决不肯再碰麻将,打死也不碰。
  她还记得之前的教训,连忙摆手说:“不了不了,我跟那东西八字有仇,这辈子绝对不会再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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