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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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公主提袖掩笑,道:“秦绛,这句话说出来你不觉得很是可笑吗?母皇年纪大了,总归有老眼昏花的时候,你以为你找了跟那个男宠几分像的人,让她当替身入宫,靠姿色取悦君主,边境战火就能因此平息吗?”
  秦绛攥紧剑鞘,站在原地等着三公主把话讲完。
  “但是不得不说,你找了棵好苗子,尤其是身上那股子不肯低头的傲气,有时候连本宫都有几分迷糊了,还疑惑那人是不是还没死透活着。”
  “你之前不是喜欢本宫的二姐么?世人皆知你秦大帅向来不喜欢男子,偏爱女子,可惜二姐喜欢的是男子,不然依你的性格,就算是抢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出嫁,又怎么会喜欢上另外的女子?”
  秦绛寒冽的视线缓缓落在了三公主的身上,手上轻指一拨,冷刃在腰间突显,步步逼近道:“公主说完了吗?说完了,接下来轮到臣了。来人——”
  守卫们抬来一箱子的碎瓦片,哗啦啦地倒在地上,堆了满满一地。
  秦绛不急不缓道:“公主从小养尊处优,现在也来尝尝什么是钻心刺骨的疼痛。”
  三公主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人狠狠地按下肩膀,猝不及防地跪在碎瓦片上,尖锐的叫声刹那间刺破房间。
  “秦绛,本宫不会放过你的!”
  秦绛好整以暇地望着她痛苦不得的样子,说:“当初公主动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放过温晚宜,公主既然没有放过她,臣自然也不能放过公主。”
  平时姿态端方的公主,此时此刻神情落魄得也如街边乞丐一般,哭着求秦绛停手。
  秦绛冷眼旁观,不为所动。
  中途三公主昏过去几次,秦绛都叫人浇下几盆冰水让她清醒,硬是没有半分手软的意思。
  但是碍于公主的身份,秦绛最终还是留了她一条命。
  但是其他的人都没有这般走运了,全都被生生活剥了皮囊而丧命。
  被剥掉的完整人皮鲜血淋漓,七零八落地挂在木架上,每个人的眼珠、肠子、肉糜淌得各处都是,泛着恶臭的味道,令人都快要不能呼吸。
  三公主几次想躲开,却都被人强行卡住脖颈,逼她看完割下人皮的全程。
  秦绛还没完,又命人把里面塞上茅草,干瘪的皮囊瞬间变得鼓鼓囊囊,就连是最精巧的工艺师也仿造不出如此逼真的“人偶”。
  秦绛随手提起一个鲜血“人偶”,放在三公主的身旁,三公主捂着嘴,精神近乎崩溃,不停地尖叫着让人拿走。秦绛蹲下身子,拍了拍三公主的脸,指着人偶,语重心长道:“公主要记得,他们是因为公主的过错而丧命,公主,这是你欠他们的。”
  三公主捂着脑袋哀嚎,哭着求秦绛,“秦绛,你放我出去,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权力、金钱,我都可以给你——”
  秦绛面带微笑,笑容诡异。
  “你想要我二姐对不对?你放我出去,我让你跟我二姐成亲——”
  秦绛笑道:“公主说笑了,臣什么都不想要。明天公主就可以回家了,还请公主以后做事之前,想想今天,想想这几个因为公主没命的人偶,也不枉臣给公主上的这一课。”
  三公主听到“回家”两字,哭得更大声,她坐在地上,头发凌乱,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全然没有一点的公主的样子,狼狈至极。
  秦绛敛起笑容,凝视着三公主,脸上逐渐浮现鄙夷不屑的神情。
  什么狗屁的公主,被人捧久了,便觉得自己当真是无法无天,连人命都可以随便踩在脚下。
  秦绛就是要让她清醒清醒,让她长点教训。
  她站起身,漫不经心袖手道:“公主,臣还有事,就此告退。”
  连基本的君臣礼数秦绛都懒得做,秦绛直接把人丢在那间不堪入目的房间里,径自离去。
  第20章
  在府里养了一整月,外边的天气也渐渐暖和起来,转眼间已经是残春时节,屋外鸟雀欢喜地鸣叫着,送来了春天给予人间的最后一道礼乐。
  温晚宜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但是秦绛却总是不放心,也不敢让温晚宜多走路,总是要抱着她才算放心。
  一开始温晚宜被秦绛过于贴心的照顾所吓到了,衣食住行全都是秦绛亲力亲为,连春桃他们都因此空闲得无事可做,只能侯在一旁等着给秦绛偶尔搭把手。
  温晚宜伤的都还是手指和膝盖,御医临走时还不断嘱咐在病好前一定要减少这几个关节的活动。
  秦绛听完,二话不说,自告奋勇,袖子一挽,“包在本帅身上了。”
  温晚宜还想拒绝,但是甫一碰到杯子,握都握不住,疼得她倒吸凉气。
  死不死,生不生,最是要命。
  算了,有个人照顾自己,何乐而不为?
  温晚宜也不再推拒,默许了秦绛的照顾。
  温晚宜吃饭慢条斯理,秦绛就耐着性子一点点喂给她吃,等温晚宜完了,她才便扒拉几口填饱肚子。
  温晚宜不能走路,秦绛就抱着她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第一次在院子里被人看到,温晚宜羞得把头都埋进秦绛的怀里不敢抬头,秦绛笑她:“自己家里羞什么,咱俩虽无实,但是好歹也有个名,亲都成了,抱一抱又没事。”
  温晚宜看起来都要哭了,嗔怪她:“我不要在外边了,你快送我回屋。”
  秦绛不敢不听这小祖宗的话,三步并做两步,把人送到屋里。
  但是秦绛不死心,总要哄着她去外边晒太阳,温晚宜在屋子里也郁闷,看着外边的盎然生意也蠢蠢欲动。可是自己的腿恢复得太慢,脚都沾不了地。
  索性放平了心态,秦绛抱着她在院子里转悠,温晚宜也不在乎旁人的目光,眯着眼睛惬意地享受着和煦的日光。
  凡事越来越习惯的不仅仅是温晚宜,还有秦绛。
  秦绛对她不放心,甚至连睡觉都要跟温晚宜挤在一张床上。
  起初温晚宜无奈道:“平阳府什么时候穷酸得只剩下这一张床?”
  秦绛厚着脸皮往床榻上一坐,颇有几分无赖气,底气十足道:“这房子、这床都是平阳府的,本帅今晚就睡这里。”
  温晚宜抱住被子缩到角落里,坚定说:“你回去睡,我不习惯跟别人睡。”
  秦绛沮丧地弯下嘴角,故作苦涩道:“树怕伤皮,人怕伤心,你要是赶我走,本帅可真是三行鼻涕两行泪,心都被捅成筛子了。再说了,习惯都是慢慢培养的,万一你就习惯跟我睡呢?”
  温晚宜丝毫不动摇,道:“没得商量,你回去睡。”
  秦绛是铁了心要睡在这里,她又挪近了几步,假模假样地叹息道:“唉,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呗,咱俩都是女的,睡一起又不会怎么样。我从小就一个人,小时候上完学堂还要回家练武,等到休沐,别人出去玩的时候还要被我爹丢进练武场决斗,再大点就天天待在兵营中,长这么大都是我一个人,现在就连你也要赶我走——”
  顺势再垂下脑袋,两眼含泪,可怜巴巴地望着温晚宜,若是京城里名气最盛的戏子们看了,也要自愧不如这般恍如真情的表演。
  秦绛心想:我都这样了,就差摇尾乞怜,这还不可怜我,天理难容哇!
  温晚宜受不了她的絮絮叨叨,打断她的话,道:“就一晚,多了不行。”
  秦绛瞬间喜笑颜开,两腿一蹬就规规矩矩地躺在床榻的外侧,拍了拍身侧的枕头,示意温晚宜快点过来。
  温晚宜小心挪到秦绛身边躺下,盖上被子,一夜睡得极其安稳。
  当然秦绛可不是什么老老实实的人,一肚子坏水,第二天又准点跑到了温晚宜房间里,装傻地躺在床上,安安静静地闭上眼,坦然入梦。
  待到温晚宜反应过来,轻轻推了推她,又喊了几声,结果发现人已经睡着了。
  还能怎么办?只能是让她继续睡一晚了。
  第三天、第四天……以后的每一天,秦绛的这个法子都屡试不爽。
  但其实温晚宜也揣着明白装糊涂,谁都没有提起这个事情,因为温晚宜遽然发现:只要有秦绛陪在身边,她似乎睡眠都好了不少,连扰人的梦魇都不再出现过。
  兴许是秦绛常年在外领兵打仗的缘故,锻炼出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身上总会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温晚宜在心里告诉自己:都是女孩子,睡一起也没什么关系。
  两个人谁都没说破,心照不宣地把这件事当成既定。
  两个人相处得还算得上和谐,不过温晚宜恢复到能够做到基本的生活起居时,坚决地拒绝了秦绛的帮助,声称自己完全可以自理。
  秦绛也没再强行要求帮忙,但还是一如既往地吃饭睡觉都跟温晚宜呆在一起。
  另外还有那只叫做“白糕”的猫,蜷成一团窝在温晚宜的身边,吃得好睡得香,还天天都有温晚宜给做的新衣服穿,小日子过得比人都美滋滋。
  秦绛看它摊着白花花的肚皮奔放地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好几次忍不住提溜着它脖子作势要往外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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