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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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得干干净净。
  秦绛预想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原来借口身体不适先回府,是为了能够尽快地逃跑。
  “主子,夫人——”
  秦绛抬手制止来福的话,道;“我知道了,这件事你们就当作没发生过,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
  第18章
  起初,秦绛听到温晚宜逃跑的消息,内心是波澜不惊的,早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已经没什么好意外的。
  以至于在接下来的一天内,秦绛在府里百无聊赖、四处游荡的样子,落在下人们的眼中,便是另外一种认识了。大家全都缄默不言,全府上下都笼罩在一股阴沉沉的氛围。
  秦绛感受到大家的变化,也懒得解释什么,任由他们胡思乱想去。
  可是过了一天躺在床上之后,秦绛却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温晚宜的脸却怎么在脑海中也抹不去,甚至变得越来越清晰。
  秦绛望着天花板,心思一团乱如麻,越理越乱,却始终想不通。
  她就这样躺了三个时辰,一动不动。
  忽然她坐起来,披上衣服疾步向外走去。
  她反悔了。
  一刻都等不及,她现在要把温晚宜抓回来。
  只是抓回来就不可能再是如此这般养尊处优的生活,她想要的自由再也不可能会有。
  在距离京城不远的地方,坐落着一处秦绛私人的山庄,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秦绛心想要那里建造一个楼阁,将温晚宜关在那里,除了她谁都不能接近温晚宜。
  秦绛才意识到自己对于温晚宜的离开是这么愤怒,她没办法做到置若罔闻,也没办法做到自欺欺人。只有把温晚宜抓回来,她心中的怒火才能被平息。
  这个黑暗的念头疯狂地增长着,她没有犹豫,立即把命令下达给手下,动用所有的人力,务必要把温晚宜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待到人手全都分出去,在门外急得满头大汗的元宝才冒冒失失地跑进来,“主子,不好了!“
  秦绛扫了他一眼,呵斥道:“把气喘匀了。”
  元宝大口喘着粗气,两手撑住膝盖,道:“主子,秋兰……秋兰她也不见了!我们都以为秋兰是出去了,结果刚刚春桃去秋兰的房间发现她根本没回来!”
  “秋兰没回来过?”
  元宝急红了眉头,哭丧着脸,“千真万确没回来过,她跟夫人一同进的宫,屋里的东西还是走之前的样子。”
  说罢元宝掉下几个金豆豆,“夫人走之前好几天都没有合眼,当时御林军全都围在府墙外,弓箭直接都是对准了我们的脑袋,夫人……夫人还不停地安慰我们……要我们等主子回来……夫人……”
  “哭什么!”
  秦绛低喝一声,,元宝的嘴巴都快瘪成了鸭子,还不停地吸鼻涕。
  秦绛很快反应过来:温晚宜跟秋兰一同消失了。
  春桃也跑过来,一把拉走了元宝,还不忘呵斥他,“你呀你呀,你别哭了,夫人跟秋兰肯定没事的,你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
  秦绛一个人站在夜色中,眸中凝结成霜,听着打更的鼓声渐渐渺远在朦胧月色中。
  她的头脑清醒了许多,思路也慢慢理顺。
  秋兰还是有几分功夫傍身的,单依温晚宜的小身板,十个温晚宜都打不过。
  但是若是温晚宜故意为了拜托秋兰,把秋兰困住防止她通风报信呢?
  当然不能排除这种怀疑。
  她裹紧了身上披的衣服,微微仰起头看向那轮明月,眸底寒意更深,不论如何,都要先把人抓到再做定夺。
  甚至还在心中打了个圈,只要温晚宜说自己不是故意逃跑的,哪怕是为了骗她做出的谎话,秦绛都可以接受,继续让她在这府里当平阳妃,继续让她锦衣玉食。
  因为秦绛知道自己狠不下心。
  这么多天的相处,秦绛也不傻,温晚宜向来说话半真半假,假意真心全都被混在那双浅浅的瞳孔中,叫秦绛也难以捉摸。
  她看不懂这个人,但是温晚宜一次次的行为似乎在有意无意间给秦绛建立某种亲密的信任感。正是这份信任感,纵使秦绛一而再再而三地愿意放下对于温晚宜的戒备。
  秦绛闷头灌下一口酒,抱着酒坛撇去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可此时,距离平阳府不远的地方,温晚宜被人用黑布蒙住了双眼,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一人在温晚宜的面前道:“夫人,该醒了。”
  温晚宜侧过脑袋,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回忆着自己失去意识之前所发生的种种:在回府的半路中,突然被人打晕。醒来就已然是眼前一片黑暗,发现自己被人绑到这里。
  她坐直了身体,手腕处传来一阵阵微痛。
  温晚宜伸手一抹,皮肤都被绳子磨破,血渍粘腻腻地沾在指尖。
  来人像是早有准备,把温晚宜的手脚束住,眼睛和嘴巴也都捂上,仿佛是害怕会泄露自己的身份。
  温晚宜现在只能用耳朵去密切关注着周围的情况。
  她还依稀记得,昏迷之前还听到秋兰喊她快跑,可是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闷头打晕。
  她心里有些着急,既看不到也摸不到,她不知道秋兰是否还安好。
  那个声音听起来约莫是30岁左右的女子,“夫人多担待,咱也是拿钱办事,夫人老实点儿,咱也好交代,您说是不?”
  “夫人大可以放心,咱可不是那老大粗,可不敢对夫人怎么样,等俺们拿到钱就离开。”
  “夫人,这是您的晚饭,慢慢吃,这饭呀,吃了一顿就少一顿。”
  温晚宜咬着嘴里的抹布,极力发出声音,“呜呜呜——”
  那人大笑一声,朗声道:“哎呦,咱可不是傻了,我这就给夫人把抹布拿出来。”
  温晚宜忽然觉得口中一空,大量的新鲜空气争先恐后地钻进肺中,令温晚宜险些喘不上气。
  “夫人,现在可以吃了吧。”
  温晚宜没有任何动作,嘴角依旧紧抿着,绷成一条直线。
  那人不满的声音传来,“夫人,咱可别不识好歹,你要是出了啥问题,我们就没法交差。”
  温晚宜终于缓缓开口道:“跟我一起来的姑娘呢?”
  “夫人早说不就得了,隔壁放着呢,人好好的,夫人还有什么要问的?”
  温晚宜说:“我要见她。”
  女子忍不住,破口大骂:“小丫头片子,屁事这么多!要不是为了那点钱,老娘早就砍了你!”
  温晚宜苍白的嘴唇动了动,紧紧攥住了身后的衣角。
  那人走出去又走进来,仿佛抓来一个重物,她跺了一脚,不知在对谁讲话:“喂,说话!”
  一道熟悉的声音急促地响起来,温晚宜感到有人慢慢地扯动着她的衣角,“夫人,夫人你怎么样?!”
  温晚宜倏尔激动起来,这是秋兰!
  “你——你给我滚回去,谁允许你过去碰她的——”
  女子呼哧呼哧地把秋兰抓住,又把人带走,听她的脚步声的方向,秋兰的房间就在自己的左手边。
  温晚宜屏气凝神,半分也不敢放松。
  “得了,小祖宗赶紧吃吧,接这本生意我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那人重重关上门,拉过一把椅子,椅子伴随着她的坐下发出难听刺耳的嘎吱矣呦声。
  温晚宜道:“我的手动不了。”
  女子嗓音蓦然提高,“不知道狗怎么吃的吗?”女子不情不愿地走过去,把饭碗底在地上轻轻磕了几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听见动静没,碗在这里,自己吃。”
  温晚宜依旧岿然不动,脸色平静。
  “爱吃不吃!”女子一脚踹开椅子,怒而摔门离去。
  等那人走远了,温晚宜忍着关节的疼痛感,慢慢地挪到靠门的位置。
  她的手脚都被绑住,被迫用脑袋贴着门框撞击发出零星的声音。
  撞一下、两下、三下,等来的是无人应答的沉默。
  “夫人,是夫人吗?”
  秋兰细碎微小的声音在不远处飘过来,让温晚宜松了一口气。
  温晚宜歪着脑袋,把耳朵贴在墙壁上,问:“秋兰,你怎么样?他们可有伤着你?”
  “夫人不用担心我,我还好,夫人你呢?”
  “我也没事,秋兰,你的手脚能动吗?”
  秋兰挣了几下,依旧是挣脱不了,随即她绝望道:“夫人,我动不了,也看不到。”
  “秋兰,你能听出来这里有几个人吗?”
  “夫人,大概有两个人,而且他们好像只是到了饭点才会来送饭,并不会一直守在这里。”
  温晚宜咽下口水,喉咙处越发得干涸,声音变得渐渐嘶哑,“秋兰,听我讲,待会儿我会帮你把绳子隔开,等到混乱的时候你就跑出去。”
  秋兰连忙摇头,道:“夫人,不行,我不能留下您一个人!”
  温晚宜轻轻叹了一口气,道:“秋兰,他们要抓的是我,他们目前不会对我怎样。而且你体力比我好,比我更有逃出去的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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