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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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虽如此,孟涣尔还是不够放心。
  谁知道谢逐扬会不会嘴上一套,背后一套。
  他得监督他。
  孟涣尔这样想着,把手机前置打开,举在自己眼前,调整了一下角度。
  取景框里刚好出现对方的脸。
  两人的目光在屏幕里相撞,孟涣尔冲他瞪了瞪眼,警告似的说:“不许偷看!”
  “……麻烦。我先给你把裤子再拉下来点,这总行吧?”
  谢逐扬啧了声,见对方这回终于没有反驳,又给他调整了下裤子分界线。
  孟涣尔虽说摔到了屁股,淤青主要还是分布在了上半段。
  谢逐扬嘴上不当回事,实际上操作起来也很谨慎,小心翼翼地拉着孟涣尔的裤子两侧,将其刚好卡在紧贴着淤青边缘的地方。
  弧度圆润的肌肤在睡裤边缘鼓起,像两团莹润的奶油。凉飕飕的气流灌入鲜少暴露在冷空气下的毛孔,沙发上的人有些不安地晃了晃身体,没有说些什么。
  谢逐扬只瞥了一眼,就迅速将头扭转至接近90度,目光看向客厅后方墙上的摆件,随意地给孟涣尔涂抹。由后背处的淤青开始擦起,慢慢过渡向下——
  温热的掌心像是熨斗,将每一寸肌肤都压实熨烫得服帖。
  掌心过了腰线,他涂药的速度明显加快,难免显得有点潦草和粗暴。跌倒受伤的肌肤本来就脆弱,被人这么一敷衍对待,顿时生出许多酸爽。
  孟涣尔蹙了蹙眉,刚开始还忍着,后面实在受不了了,终于开口道:“……你稍微轻点行不行?这么着急赶着去投胎啊?”
  谢逐扬手上一顿。
  停了停,到底还是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格外忍耐地放慢了步调,在他那块地界缓缓地游移。
  视觉一受到限制,其他的感官就更加明显。眼睛看不到,不妨碍谢逐扬继续通过手掌上的肌肤来感受他,甚至层次还更细腻和丰富。
  alpha分明能感觉出来,自己掌心触及到的皮肤柔软度渐渐发生了变化。
  那里的触感和只能捏起薄薄一层皮-肉脂肪的背部不同,已经具有某种绵绵的手感,这里的肉甚至能被推开,随着手掌的按压而轻轻晃动,像一团绵软流动的云。
  按着按着,就让人忍不住的心猿意马,宛如灵魂出窍。
  孟涣尔咬着下唇,羞得发不出声来,又要故作自然和不在意,只能暗暗深呼吸着目视前方。
  生出淤青的地方一开始被按时是酸痛,后面也不知道是不是药被推开,起了作用,加上谢逐扬的掌心摩挲,就变成了热,随后又紧接着变得有点舒服。
  尾椎骨隔三差五被人拂过,大量的神经组织被同时触发,仿佛被人按住了麻筋,河底一股一股的暗流淌过河床。
  孟涣尔不知不觉鼻息加重,手里还握着手机,视线却没再停留在屏幕上,目光游移着看来看去,眼底一片水汽朦胧,想像刚才那样提醒对方,抑或是叫停,却又怎么都开不了口。
  “嗯……”
  毫无预兆地,孟涣尔又在自己没预料的情况下哼哼起来。
  他这两天虽然状况好了些,但怎么也受到了谢逐扬的信息素影响,只不过碍于不适,身体上有心无力,换句话说就是萎了。此刻被他这么一激,却又马上感受出不对劲来——
  前两天的那股热度忽然就回来了。
  奇异而令人难以启齿的感觉扩散开来,孟涣尔头皮一麻,脚趾下意识扣紧了沙发的边缘。
  整个人先是一呆,紧接着开始在心中破口大骂,骂完又感到一阵绝望。
  突然的变化让他的身躯紧绷,孟涣尔一对耳朵都涨成了熟红色,默默耸起了肩膀,大气也不敢喘。
  心里不断默念:下去,下去,下去……
  祈祷谢逐扬不会看出他肢体上的紧张。
  谢逐扬起初也确实没注意到这一点。
  他给他抹完药,宛如刚刚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整个人都不自觉松了口气。
  从旁边抽来纸巾,擦掉手掌上剩余的药膏,说了声:“好了。”
  孟涣尔一动不动。
  等了半天没等来这人的动静,谢逐扬有些疑惑地转过头,就见对方将脸深深地埋在自己的臂弯里,两边的肩膀耸起,就连体表的温度都较刚才升了一档。
  “喂。我说好了。”他示意性地推了推对方,以为孟涣尔是没听见他的那两个字。
  omega几乎是羞愤欲死地抖了两下肩膀,好似在抗拒谢逐扬的触碰一样,闷闷地从齿缝间挤出一句:“走开。”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具失去活力的玩偶,明明之前害羞得恨不得将自己的全身都包裹起来,这会儿不知怎么又自暴自弃了,任由那两件上衣和睡裤松垮地挂在他的身上,好似被人施展了定身术。
  暴露出来的大片白花花的肤色太过惹眼,谢逐扬想把它们遮上,却又苦于孟涣尔的肌肤上还裹着药膏。
  alpha难得脑子抽了根筋,一时间弄不清对方这扭捏行径背后的逻辑,只是执着地想把人赶回楼上休息。
  “孟涣尔,你耳朵聋了?到底怎么了?”
  他再三推搡他的身体,喊他的名字。
  孟涣尔装死了有那么半分钟,被他激得鬼火直冒,一抬掌将对方搭在他上臂上的那只手猛地拍开,恼羞成怒地抬高音量:“我说了让你别管了,吵什么!”
  他一个用力,半翻过身,霎时间完全没有防备地将自己的身前也暴露了出来。谢逐扬的视线不自主地往下,孟涣尔察觉到这一点,又手忙脚乱地趴回去。
  但仍挡不住对方一瞥之下看到的某个画面。
  那条睡裤仍然以一个十分惊险的姿势挂在他的髂前上棘下边,omega细瘦的骨头支棱着将带有弹性的裤腰带卡在那里,有着清瘦的美感。
  谢逐扬才发现,他的面孔竟然红了一大片。看起来有点委屈,有点无助。
  咕嘟咕嘟的气泡水味似从漏洞的气球中慢慢逃逸出的空气,一点一点地飘散开来。
  谢逐扬倏然间无师自通地意识到什么,面部放空了一下。
  与之形成强烈对比的,是“秘密”暴露后愈发羞愤的孟涣尔的表情。
  omega脸上的神色几经风云变幻,最终忍无可忍地抓起沙发上的一只枕头,扔到谢逐扬的身上。
  “谢逐扬你有病啊!看到我这样你高兴了吧!”
  -
  后面两人是怎么分开,孟涣尔又是怎么自己回到楼上的房间里的,谢逐扬已经记不太清了。
  他当天晚上就做了个梦。
  梦里起先是孟涣尔在浴室跌倒的场景。
  谢逐扬还记得,对方当时的模样好像很慌乱。
  面对着突然闯进来的alpha,青年下意识地想要隐藏自己的身形,双手都扒在浴缸边上,两条腿也弯曲起来,整个人努力地面向白色的缸体,怎么说也是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男人,却可怜巴巴地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他的皮肤还和生理期时一样,整体都透着一层淡淡的粉。不同的是聚会回来那天孟涣尔还好好地穿着衣服,在浴室里的青年却彻底的不着寸缕,谢逐扬一眼望过去,看见的全是他身上各处发粉的关节,还有缀在手臂下方阴影间同样粉色的……
  太清晰的影像谢逐扬回想不起来。
  因为他当时只看了一眼,就强迫性地让自己移开了目光。
  他把对方从地上抱起来时,披在孟涣尔身上的那条浴巾不受控制地滑落到了他的腰间,粉色的小小色块在他的余光末端轻轻跳跃,怯生生的样子十分浅淡,让梦里的谢逐扬止不住地口干舌燥。
  接下来的全是潜意识想象中的情景,他带他回了卧室,粗暴地将对方扔在了床面。
  孟涣尔在床上翻了个身,四肢修长地背对着他,体表的上衣被高高撩起,露出长长一截细瘦的腰身,就像他给他上药时一样。
  谢逐扬的举动却没有白天那样温和,而是直接上手,将那里的布料扯到膝盖中部。
  孟涣尔像是被剥了皮的蜜桃,一下又回归到浴室中的那个状态,裸露出来的肌肤柔软,洁白,散发着莫名的香甜。
  谢逐扬蒲扇一样的手掌毫不留情地整个覆盖上去,对方立刻传出了动听至极的声线——
  手腕上的健康手表监控到激素的剧烈波动,发出了红色的警报。
  谢逐扬猛然从睡梦中惊醒,掀开被面坐了起来,心脏仍在咚咚跳个不停。
  他关掉聒噪的手表警示音,自床头举起睡前倒满的水杯,咕咚咕咚,仰起头一饮而尽,鼓动的喉结似漂浮的冰块。
  喝到最后还剩两三口的时候,想了想,又从抽屉里翻出alpha用抑制剂片,给自己喂下两粒。
  没关严的窗帘外侧一缕清晨黯淡的天光洒进屋内,谢逐扬借着这光看清自己面前如同山峦般的睡裤,面无表情地想:
  他的易感期要到了。
  ……
  同一天的两小时后,孟涣尔一个蹬腿从床上翻身起来,脑海中塞满了这几天发生的一幕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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