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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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以恒摘草叶的手顿了顿,离涣与他说过狩猎场幻境之事,想来景葵也知晓了一二。
  思虑片刻,他继续去摘手中的草药,真假掺半道:“却如你所说,想必你也知晓他出身魔族,后来他与你师尊交好,一同参加了仙林大会,然他却背信弃义屠戮了仙林百家,故而你师尊便与他恩断义绝。”
  话至此,他叹惋:“也便没有了后来。”
  背信弃义?
  景葵讷讷道:“师尊这么好,他为何还要如此,甚是去欺骗师尊的感情?”
  金以恒窥一眼他的神色,似是事不关己:“谁又知道呢,许是动了真心。”
  “可他也不该伤了师尊的心,做出此等之举。”景葵垂首,似是自言自语。
  觑见他愤愤不平的小模样,金以恒不免好笑:“我倒望你师尊能将过往的那些事忘得干净,珍惜眼前人。”
  “珍惜眼前人?”景葵听此心中一喜,他现在可不就是师尊的眼前人嘛。
  金以恒自是明了他心中那点小九九,以枯药枝轻敲他的脑瓜提点:“这世间的情字有多种,你当以师徒情待之,再往深些想,便是逾矩。”
  逾矩?
  点燃的希望又被熄灭,仿佛从那从云端跌入深渊,小小的心在一点点沉降、寂灭。
  原与师尊之间的那些荒唐事终归是见不得人的,可发生过的事又如何能忘怀,就像师尊对那人也从未忘怀过,而他从始至终也走不进师尊的心里,就算是成为他的榻上宠徒又如何呢。
  作者有话说:
  景葵:我吃我自己的醋
  金以恒:自家的白菜被同一头猪披着两件不同的羊皮拱了
  玉熙烟:我要投诉,可以给我配个测谎仪吗?
  兆酬:给师尊安排上了,这就去买!
  日万不是梦,然而作者大大快肝死了……请问月末我可以得到小可爱们的垂爱来点灌溉么~(试图勾引~)
  愿小可爱们看文开心哦,欢迎留评,我都会一一查看哒~
  第29章 崽崽来了
  “你当真好了?”离涣捧着景葵的脸左右瞧了瞧,“知道我是谁吗?”
  脑中还在回旋师伯方才所言,景葵怏怏答道:“离啊涣。”
  “看来是真好了,都记起我来了,”离涣满意地松开他的脸,“我得好好谢谢小叠师兄才是。”
  金以恒眼角的余光瞥见离涣起身拉着景葵正欲出门,轻咳一声:“去哪儿?”
  这小丫头自来了水云山,倒是时常便往门中那位不起眼的弟子那儿跑,就跟魂被人勾了似的。
  离涣回过身,因他的问话忽忆起一事,于是扯下景葵腰间的半枚宫佩走近他问:“老头儿,你有没有这个?”
  金以恒研磨着手中的药草,有些心不在焉,离涣凑近他轻吼:“喂,老头儿!”
  金以恒猝然回神,便见一张极近的脸,他心下一惊,不自在地往后让了让:“你方才说什么?”
  “同你说话也不听。”离涣嘀咕一句,随后提起手中的宫佩,“我问你有没有这个东西啊,我瞧你们水云山弟子都有,我也想要一个。”
  提起宫佩,金以恒有些为难:“有是有,但是——”
  “想必以你的身份和修为也无需宫佩随身,”离涣截了他的话,一脸期待,“可以借我玩玩嘛。”
  金以恒犹豫不决,就是不愿拿出他的宫佩,离涣等得不耐:“算了,我去问旁人借,小气。”
  “你等等——”见她转身要走,金以恒唤住她,勉为其难地从案上的暗盒柜里取了一枚宫佩置于桌上,“拿去。”
  瞧见那枚粉粉的花形宫佩,离涣嗤笑出声:“你一老头儿竟配这么花哨的宫佩,难不成还想着遇到什么红粉知己,好赠于佳人?”
  “休要胡说,”本就不喜这宫佩的颜色和样式,此番又被一小丫头调侃,金以恒的脸色愈加不快,“你若嫌弃我便收起来。”
  “谁说我不要了,”离涣率先夺过案上的宫佩,“粉色的多好看呀,是不是啊,小……小蛾子你等等我!”
  见她追着景葵的身影出门,金以恒才莫名松下一口气。
  离涣追上景葵的步伐,气喘吁吁:“小蛾子你怎么啦,怎么魂不守舍的?”
  景葵心中乱做一团,想到自己最大的情敌便是身旁这位的哥哥,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向离涣:“从今日起,我和你——的哥哥便是敌人。”
  “……哦,”离涣想了一下,“然后呢,和我有什么关系?”
  景葵:“……你们真的是兄妹吗?”
  离涣点点头:“大概是吧,不过你的敌人现在住在你的身体里,怎么办?”
  她伸手戳戳他的心房:“你要不要把他打一顿?我不介意帮你。”
  景葵退后半步双手护住心口,颇为不满地嘀咕:“什么破妹妹。”
  破妹妹才不在乎他的怨言,扯着他往外走:“你那日不是答应过我我们安全出来你便带我看尽这里的风景,吃尽这里的美食嘛,该兑现承诺啦!”
  山光水色无限好,二人畅游恰似观光之客,好不欢乐,然上玄境内此刻却是一番静色,静得仿若毫无生气。
  玉熙烟卧榻一睡便是半日,精神不振,食也不香,还常觉恶心反胃,大抵是常年有修为伴身,已淡忘了凡人之躯的病灾,故而他也未多在意。
  只是门中琐事繁忙,他不可总是因病卧榻而荒废门业,总归是要调理一番,于是这回他主动请了金以恒来诊脉,以好让他配些药,恢复得快些。
  金以恒得他主动召唤问诊,倒是殷勤得很,当下便置了手中活至及上玄境。
  房中并无旁人,此刻也只是师兄弟二人,玉熙烟倒是比平日散漫了些,侧卧在榻上由着金以恒卷自己的衣袖。
  指腹搭在他的脉搏上,金以恒诊了片刻,忽觉不对,又挪了半指复诊,却是同果,他左右探探,脸色由疑惑转为惊恐。
  玉熙烟微掀疲倦的眼帘,难得与他打趣:“不治之症?”
  金以恒瞄向他的腹部,试问:“你最近可觉异常困乏,喜好酸食,闻不得油腻,甚是时而恶心想吐?”
  玉熙烟收回手拢了拢衣袖,依言答道:“却是如此。”
  “师弟啊,”金以恒左右琢磨措辞,不知如何与他言说,“我与你说一事,你可万不能动怒,要做好准备。”
  玉熙烟抬眸凝视他,一脸淡然,这五百年来所历经的,足以让他将生死度之之外,又有何言听不得?
  金以恒倒是知晓他此番的心态,只是他现下的淡然而后若听他所言未必能把持的住。
  玉熙烟倒从不见他这般扭捏,不禁催促:“师兄倒是说来与我听听。”
  金以恒再次扫视了两眼他的面色,极度为难地拉长了语调:“你——你可知你这是——喜脉。”
  玉熙烟:“……………”
  四月仙山,艳阳高照,花开满树,水云山一群勤劳的小蜜蜂辛勤地劳作着,忽见天色暗沉,风电俱来,不过片刻乌云遮阳,花飞满山,风卷落叶一片混沌。
  花瓣忽扑满面,离涣眨眨有些酥痒的眼睫,捡了一瓣脑袋上的花,奇道:“这天好好的怎么突然刮大风了?”
  对此迹象颇觉熟悉的景葵凝着眉思索,却一时也想不起来是何时见过,随口道:“莫不是何方道友在此渡劫?”
  本也无趣地离涣一脸认真地凑近他似是窃语:“会不会是星宿下凡啦?”
  听她如此说,景葵捏捏下颌若有所思:“传说天有祥锐彩凤是有皇子诞生,你瞧这天乌云浊浊,会不会是天煞孤星降临人间?”
  离涣学着他摸摸下巴表示赞同地点点脑瓜子:“嗯,极有可能。”
  “又或是……”景葵转了转眼珠,复又猜疑,“我心中时才所愿实现了?”
  离涣疑道:“你许了什么愿?”
  不刻前他二人还在谈论要如何俘获心上人的心,景葵更是绞尽脑汁要离涣为他参谋如何才能胜过她哥哥讨师尊欢心,便七拉八扯地从诗词歌赋谈到了人生哲学。
  论风姿,论才情,论样貌,论武力,景葵自知样样不如离涣的哥哥,即便那已经是个亡人,对他来说依旧是最大的威胁,故而他只能做无谓幻想,甚是许上些个无望的愿望自欺欺人。
  “你方才不是与我说,牵绊一个人的心最好的办法便是造个娃么,我便许了自己能怀上师尊的崽来着。”言语之间,景葵垂首,摸摸自己撑得圆鼓鼓的肚子,“我的崽崽来了?”
  “…………你是男子,生个屁呀!”离涣锤锤他的脑袋,试图敲醒他,“这种愿望你也许的出来?”
  然而景葵依旧自顾自道:“要不,让师尊怀上我的崽也不是不阔以。”
  “………小蛾子你听得懂人话吗?想你师尊想疯啦,俺告诉你,不、阔、能!”小涣涣恶龙咆哮。
  水云山的地面丝丝缕缕凝了一层薄薄的冰面,一众弟子见此奇观不免交相议论,只当春日返寒是要下冰雹,独有门中长老门知晓定是掌门有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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