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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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袖子着火,他下意识用另一只袖子去拍打,却忽然发现,这火燃到了他手心却也不痛不痒,甚至在他手心跳跃不熄。
  火焰……
  师尊那时用黑戬戳蛇妖脑袋时,手臂上便有一枚火焰印记。
  师尊修的是水系灵力,擅长御冰,克敌为火,莫不是被修火系灵力之人伤了?故而留下一道疤痕?
  以师尊的修为,除去祖师爷,有心伤他的人能是谁呢?
  “还不添火!”
  思绪被喝断,景葵忙掩灭手中的火苗继续拾柴木添火。
  做了苦活,饥肠辘辘,厨房飘香四溢,不曾辟过谷,他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便是如此,也到底忍住了独享美食的机会,提着食盒兴冲冲地往上玄境跑。
  未至师尊房内,便在窗外见到师兄往师尊案上摆放吃食,胖葵心中顿时一酸,嘴巴一扁,抱着食盒回了自己屋中。
  他一个人气呼呼地吃完了所有膳食,看着自己由于添柴时沾染满身的灰烬,抛却那些莫名其妙不愉快的思绪,决定去往浴房好好洗漱一番。
  上玄境内有一汤池,凿于内室,汤池隐于两层纱幔之内,池中烟云滚滚,雾气缭绕。
  胖葵像一只沙漠中见了绿洲的水鸭子,兴冲冲地褪去一身衣物,扑进水里折腾了一番,而后坐在水中台阶上享受着温热的汤泉。
  “咯吱——”
  背后突然响起开门声,他一惊。
  不好!师尊不会要来沐浴吧?
  身后脚步声响起,他惊忙整个人没入水中,汤池尚有浓烟做掩蔽,一时半会,应当不会被发现。
  随着脚步声近,水面快平静下来时,汤池中没入一截白肢,景葵心脏骤紧,慌忙用手捂住鼻子。
  看到只着一件丝薄亵裤入水的双腿,以及在水中隐隐若现的一截腰,景葵血涌膨胀,急得用两只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口鼻。
  心思荡乱之间,指缝间溢出了一圈圈泡泡,直往水外冒。
  发觉异样,玉熙烟立即警惕:“谁?!”
  正待聚集灵力的手蓦地被钳住,眼前一黑,又一只湿漉漉的手遮住了自己的双眼。
  景葵贴在他后背,一手捂着他眼睛,一手握住他的皓腕,颤颤怯怯:“师尊…是……是徒儿。”
  玉熙烟警惕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你怎会在为师的汤池里?”
  景葵的心跳能在汤池里鼓起一层浪花,无暇思及师尊所问,眼下余景足以让他悸乱不堪。
  双臂环在他身后,已是贴得极近,低眸看去,玉皙般的脖子上还有未能消散的於紫,那夜的战况,是何等激烈?
  啊!禽兽!
  禽兽夹着自己的大兄弟,尽量不让它碰到身前的人,闭眸凝神极力镇定自己躁动不安的心,然而双手所触皆为师尊肌肤之处,指尖甚至能感触到他脉搏的跳动。
  迟迟等不到回答,玉熙烟好耐心再次温声问道:“为师问你话呢。”
  眼眸轻启,景葵尝试答话:“徒…徒儿…走错了,是、是不小心的。”
  玉熙烟莞尔:“当真不小心么?”
  听他如此问,景葵心中愈加慌乱:“自是当真,徒儿岂敢欺瞒师尊。”
  视线虽不明,玉熙烟心中却了然:“你借为师名义意欲遣膳房为你行事,又借为师汤池私自潜用,还欲封为师灵脉摸为师的手,皆归无意?”
  糟糕!被发现了!
  玉熙烟又追问:“你对为师可还有隐瞒?”
  “就除了那些……”还、还睡了你的人。
  “就再无其他了,”景葵只得违心撒谎,“还望师尊…宽恕徒儿,徒儿保证、保证下次再也不会了!”
  “罢了,”玉熙烟不再责问,“你若想用,便与为师共用一池吧。”
  景葵哪有这个胆,婉言谢绝:“谢师尊好意,是徒儿冒犯了,徒儿以后定不会再私用您的汤池。”
  说完还补充:“也绝不借师尊名义遣人做事,更不会……不会以下犯上封师尊的灵脉。”愈是说到最后愈加小声。
  玉熙烟轻动唇齿,到嘴的话却又吞咽回去。
  景葵正欲放手,然而当他看到自己握住的右臂上那一枚印记时,哀怨、酸涩、痛楚,万般情绪一齐涌上心头。
  一根微妙的弦于无形中牵扯着他的心。
  师尊现在……是他的人了吗?
  这种想法出现的一瞬,心脏差点破裂,激动的情绪无法言说,眼泪不觉湿了眼眶。
  发梢上的水珠裹着泪,一齐滴落。
  带着温度的水滴落在锁骨上,玉熙烟一惊,已然僵硬的身子似乎恢复了些许知觉,他尽量平稳自己的语调问身后的人:“你待何时放了为师?”
  景葵刹时回神,敛了敛复杂的情绪低答:“徒儿这便离去。”
  他松了手,转身匆匆往岸上游,上岸裹着衣服逃离现场。
  身后凌乱的脚步声消失,池中的水花还在波动,一袭一袭浸没手臂上的印记,玉熙烟垂眸而视,苦涩似水,泛滥在心间,难以收回。
  逃回房中的景葵捂着小心脏直喘气,久久不能平静,心口莫名疼得厉害,萦乱的痛楚似若触发了旧伤。
  看来以后还是得离师尊远些才好,否则谁能知晓哪日会否因光碰一下他便暴毙而亡。
  正思虑间,有人敲门,景葵抚了抚胸口拉开房门,见到玉熙烟,他倒抽一口凉气:“师尊,徒儿方才……”
  “到为师卧房来。”玉熙烟打断他的话。
  他未及反应,玉熙烟已转身回往主卧。
  卧……卧房?
  莫不是……
  色葵一张脸瞬间涨红,捂着心口暗自咆哮:师尊不可以!
  身后迟迟没有动静,玉熙烟回眸温声催促:“还不快些?”
  怀着一颗激动忐忑的心,色葵“勉为其难”地进了师尊的卧房,见师尊褪外袍,他将方才要远离师尊的想法全然抛得干净,兴奋地褪下自己的外衣,咬唇含羞:“师…师尊,伦家害怕~”
  玉熙烟:“……”
  兆酬:“……”
  长老们:“……”
  色葵巴眨着眼睛看着一屋子的人,整个人僵住了。
  这他娘的当场死亡啊!
  作者有话说:
  害怕吗,葵宝宝
  第6章 我吃醋啦
  宽敞的居室内,正门十步之余,一截翠玉屏风隔开了内里,精雕细琢的玉屏盈着亮泽,正如这寝居的主人一般光华照人。
  屏风内置了几张矮案,六七个发髻半束的老耆长者端坐于案前,身着乳色麻布长袍,正面色端严地议事,被一句违和的娇俏声引去了视线。
  众人侧首抬眸,只见门前少年长身而立,素衣半褪,黑黝粗砺的胸脯一起一伏隐有急促,一揪揪湿哒哒的棕发黏在肌肤上滴着水珠,颇有几分洒脱的气概。
  再往上看,松散的发丝里一张稚气未退的脸庞,平庸寡淡的眉眼之间毫无秀气可言,却偏偏面带羞意,暗黑色的瞳目里还藏着欣喜,恰于此时凝空冻结,茫然不知所措。
  发现几位长老皆在打量刚入屏风内的傻徒,玉熙烟掩唇轻咳一声:“徒儿莫怕,过来见过几位长老。”便轻而易举地化解了尴尬。
  固结的气氛一瞬解冻,景葵忙拉上半褪的衣裳,红着一张猪肝色的脸长揖一礼:“拜见各位长老。”
  几位长老捻捻胡须,相互看了一眼,面色皆有古怪。
  玉熙烟行至主案前坐下,再次轻声问他:“沏茶会吗?”
  问及沏茶,几人微诧,更添无奈,对这般行事不规矩的蠢徒不仅毫无责备之意,竟关怀备至,连沏茶一事都要亲自过问,未名宠徒过度。
  景葵也生了几分不安,揣不明师尊的用意,兆酬在一旁看得不耐,低声责道:“师尊问你话,怎这般不懂礼数。”
  自知失态,景葵忙应一字:“会!”
  玉熙烟毫不在意众人是何等眼神,只是清浅一笑,依旧温声而言:“替各位长老沏一盏茶,切莫过浓。”
  景葵低眸垂首,温驯回话:“徒儿领命。”
  自入山以来,除了打杂,他未曾临门长者议事之厅,方才那一出长老们似乎对他颇有微词,此刻众人的视线更是让他有如芒刺在背,连倒茶的手都禁不住发颤。
  一位资历颇老的长者见他这般窘态,白眉微蹙:“此徒资愚,掌门如何将他收入门下?”
  玉熙烟笑而不答。
  又一长老道:“既已收入门下,还需严加训诫才是,如此莽撞如何上得了大台面,若是日后常伴掌门左右,这般蠢笨不知事,岂不叫人笑话。”
  人已至案前,玉熙烟端过他送至眼下的瓷杯,淡然一笑:“殷长老所言极是,日后我定将严加督导。”
  修长洁玉般的指尖轻拂手背,似是不经心,却弥留了一分温度,景葵不安的心瞬时恬淡下来,只觉一股甘甜划过心间,异常舒心。
  既己置了话,几位长老也不再多言,话题一带而过,又回到正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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