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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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尽舒道:“我说了,他已经离开丞相府,和我再无干系了。至于原因,你还是别知道了。”
  郁衡秋道:“总算明白你为什么会问那种问题了,原本以为你受了情伤,但看你提起养子便反应巨大,肯定是因为他了。”
  “我反应很大吗?”梅尽舒不可置信道。
  郁衡秋坚定地点了点头。
  离开越江楼后,梅尽舒打听到了苏伊寻的住处,悄然来到这处僻静偏远的小院前,这还是他第一次偷偷摸摸的看孟雪燃,总觉得哪里不对。
  就算他光明正大的来又有什么呢?为什么真的来了,却又不敢面对了。
  或许是他骨子里的骄傲在作祟,不许他低头,可来都来了,便看一眼再走吧。孟雪燃穿着一身青衣,坐在院子里用小斧劈树枝。
  一摞一摞的干树枝被他捆的整整齐齐,落在柴火堆上。
  原来,孟雪燃离开他也能生活得很好,看够了,他打算离开,忽然被一位路过务农的大娘叫住,问他:“这位公子看着真富贵啊,来寻苏先生吗?”
  “刚好,我这里有新鲜的瓜果蔬菜,你顺手帮我给苏先生送去吧,谢了啊。”大娘将菜篮子递给梅尽舒,头也不回的去了田里。
  “我……”不等梅尽舒反驳,木门被推开,孟雪燃看到了梦中都思念的身影,颤抖着身子唤他,“相父?是你吗?”
  梅尽舒没有转过身,甚至想下意识想逃开,他拎着菜篮子不知所措的往前走,被追上来的孟雪燃从身后一把抱住。
  “别,别走!”
  “既然来了为什么要走,你就没有什么话对我说吗?”
  “孟雪燃,我只是来看一眼你死了没。”梅尽舒挣脱怀抱,面对着他随时都会落泪的眼睛,故作淡定道,“既然无碍,那我便走了。”
  他将菜篮子塞给孟雪燃,转身离开,然而孟雪燃将去路挡住,试探道:“你还在恨我?”
  梅尽舒道:“我不想再提那夜的事情,你若想说点别的,我愿意听,若没有,那就别挡路。”
  孟雪燃望向那张脸,依旧美的不可触碰,沉默良久后,低头道:“对不起。”
  “只有这个吗?”梅尽舒盯着他,似乎真的无话说了,他竟然瞒着要离开京都的决定,他都能告诉梅十一,却对自己只字不提。
  孟雪燃不舍的点头道:“嗯。”
  “很好。”梅尽舒冷笑,将那柄短剑丢过去,“梅花雪刃,还你!”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的……梅花雪刃。”孟雪燃抱着剑,看向远处离去的背影,酸涩了眼眶,这或许是他最后的寄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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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太子病重
  近日, 京都内突然传出一种怪病,患病之人会突然失去意识,昏迷几日,醒来后神志不清, 虚弱, 咳血, 还会说一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胡话。
  京中名医纷纷称从未见过如此离奇的病因,实在无法下手, 只能用药物续命加补身子,不然, 怕是活不过半年。
  梅尽舒听闻此怪病,写好折子打算谏言给皇帝,谁料,朝堂之上, 太子竟也跟着突然昏厥,不省人事。
  “长祈!长祈!”孟君玄直接从龙椅上冲下来, 将人快速送回东宫诊治。
  得知此消息,皇后与各宫嫔妃也闻讯纷纷赶来, 整个东宫被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御医手中拎着药箱, 把脉过后商讨太子病症。
  一碗醒神汤下去, 孟长祈完全没有清醒的迹象, 脸颊,脖颈, 还有身体逐渐浮现出花瓣一样的红痕,肌肤下带着丝丝缕缕的红色脉络,有的瘢痕甚至就如一朵开在血肉之躯上的花, 看起来美丽又诡异。
  姜馥眼中泪珠滚落,扑向床边,拉着孟长祈的手惊呼:“这到底是什么缘故,太子为何会变成这样!”
  “长祈……你醒醒,是母后啊!”
  “明明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会突发怪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御医急忙劝道:“皇后娘娘,你切莫离得太近,保重凤体啊。这病恐会传染,万一过给娘娘,那便麻烦了!”
  众人闻之色变,纷纷露出惊恐之色,甚至有人悄悄离远了些,生怕祸及自身。
  另一位年长的御医说道:“臣近几日便在宫外听了些流言,说是,京都蔓延开了一种怪病,所描述之症状,与太子一模一样。”
  “因得此症状的人仅有十来人,并不为惧,臣便没放在心上,谁料才过了一日,太子殿下竟会……竟会……”
  姜馥怒道:“你们这群废物!说了这么多,还不是没有解救之法?”
  御医跪倒大片,磕头求饶道:“求皇后娘娘息怒。”
  “陛下!”姜馥看向孟君玄,抓住他的手恳求道,“求陛下广发告示,遍寻名医,一定要让长祈安然无恙的醒来。”
  孟君玄道:“一群庸医,咳!”许是情绪过激,竟咳出一口血来。
  “血……陛下您切莫急躁,一定会有办法的。”武靖瑶连连安抚,上前主动为孟君玄拍背顺气,挽住他的手臂道,“太子殿下病得蹊跷,少凛作为长子,与殿下情同手足感情深厚,自然会尽力查出发病缘由,帮陛下分忧。”
  孟少凛得了提示,上前道:“是的父皇,儿臣这就出宫亲自寻找名医!”
  孟君玄递了眼神过去:“允了。”
  “陛下,臣见过各种疑难杂症,但太子殿下的病症实属闻所未闻。”院首上前再次把脉,掀起衣袖,露出手臂上似鲜花盛开般的红斑,颜色浅的似桃花,颜色深的似红梅,美丽却致命。
  “此症状像中毒,又像疫病,红斑颜色会随着时间由浅变深,会传染他人。在未找出确切根源时,还请陛下与皇后娘娘切勿靠近。”
  姜馥几乎要站不稳,坚决留在东宫亲自照看:“长祈是本宫的孩子,如今他命在旦夕,本宫不能离他而去。”
  “那便依你。”孟君玄先行被武贵妃请回寝宫歇息,眼中得意压都压不住,原本算计了那么多次想让太子出事,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了。
  东宫迅速被封锁起来,除了皇帝,皇后,还有原先侍奉的宫人,其他人一律不得靠近。
  孟君玄聪明一世,怎会不知是谁在背后做手脚,朝臣在大殿中还未散场,他宣召了几位忠心老臣,和他最看重的近臣梅尽舒,一起到寝宫议事。
  珠帘落下,遮盖住龙床上的天子病体,孟君玄饮尽一碗汤药,擦拭唇角后幽幽开口道:“此事,定然与乌寰脱不了干系。”
  其中一位老臣缕缕胡须说道:“听闻,乌寰皇宫曾培费尽心思养过一批毒人,专门用于作战时投入敌方城池,攻其不备,使邻国民不聊生,伤亡惨重。”
  “此法阴毒啊,乌寰太子此行本就没按什么好心,才离去不过十日,京都内便传开此怪病。”
  “可这些都是猜测,我们毫无证据。”老太傅思虑再三,说道,“如今只能现将患有怪病之人统一隔绝,避免病情扩张,然后再寻求医治之法。”
  孟君玄道:“先按照太傅的法子去办,再向乌寰施压。”
  梅尽舒道:“陛下打算如何向乌寰施压?”
  孟君玄道:“乌寰算计这么一出,不就是觊觎商南水域吗?乌寰皇帝曾提出,愿用一城,换一半商南水域,以供乌寰能富足粮食和水源,朕没答应,便记恨在心十余年。”
  “传朕口谕,命楼越领兵,将逃至商南定居牟利的乌寰人,全部净身驱逐出晟国!”
  “若有不从者,就地斩杀!”
  太监首领得令后,立刻出宫传旨。
  “可……此法……”梅尽舒欲言又止,觉得这个办法虽好,但也不是百分百能成,“臣觉得,乌寰敢用此计,必然是筹码已久,下定决心要重伤晟国,怎会因数万流民就轻易低头。”
  “现下,要先保住太子殿下安危,才能从长计议对付乌寰之事。”
  “臣有幸结识一神医,他与乌寰皇室培养的那批毒人是同门,或许他有应对之策。”
  老太傅道:“梅大人,此人是乌寰之人,能否可信?”
  “臣愿用性命担保!”梅尽舒叩首道,“此神医乃被迫成为乌寰皇室的棋子,并非自愿,而且神医并非乌寰人,而是被掠走的南疆人。”
  孟君玄道:“你既肯揽下这桩麻烦事,朕岂有不信的道理,你且带神医入宫,朕一直都信你。”
  梅尽舒道:“谢陛下信任。”
  孟君玄将头上的金龙簪取下,交给梅尽舒道:“凭此物,你可随意出入东宫,和皇宫。”
  “陛下……臣定力保太子殿下安危!”梅尽舒上前接过,觉得格外沉重,然而为了孟长祈的命着想,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
  这几日,孟雪燃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沐浴更衣后,坐在院子里擦拭剑刃。
  他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甚至,在他离开前,还能见到梅尽舒,拿回这柄属于他的剑,到这里他应该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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