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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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梅尽舒驱散所有人,独自坐在窗口出神,他是真真切切能感受到道孟雪燃对他的爱意,可是他从未给过任何回应。
  他不敢面对,甚至恐惧自己的内心。
  谁会对上一世与自己同归于尽的人心动呢?除非,他也疯了!
  ……
  行宫。
  宫殿内歌舞升平,乐声不曾停歇,眨眼间已过去五日,第七日他们就该返程回乌寰了。
  楚天娇依依不舍的跟侍奉她的小太监眉来眼去,将人拽到身前挑逗,拿起一颗葡萄扔在地上,让其学狗的模样叼起来,吃掉。
  完后,还要说一句:“谢公主赏赐。”
  “哈哈哈,有意思。”
  “楚灵纪,你能不能别板着一张脸?真扫兴。”
  “皇姐,你离了男人会死吗?”楚灵纪没好气的说道,起身抖了抖衣摆,准备往殿外走去,“一群庸脂俗粉。”
  楚天娇恼火道:“你看上那紫衣美人,可人家又看不上你,啧啧,真好笑呢。不过,这晟国太子殿下倒是清风霁月,俊的很,实在惹人喜欢。待到时机,我要求父皇赐婚!”
  说罢,走到那群舞姬跟前,刚好找出一位身着紫衣的小美人,牵着美人的手将人推到楚灵纪怀中,嗤笑道:“多美啊,先解解馋吧。”
  楚灵纪后退好几步,躲开美人的投怀送抱,说道:“皇姐,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只有目的达成,才能得到你那心心念念的晟国太子。”
  “虽然也没指望你,但最好安分些。”
  “你这话说的,真不中听!”
  “走了。”楚灵纪离开行乌烟瘴气的宫殿,在花园收到了此行接应的信件,心落下后,便又开始书信。
  此封信,是他写给丞相府的,毕竟两日后就要离开了,他最后还想再见一面梅尽舒。
  那日的毒,没有解药的话……他是如何度过的?
  楚灵纪心情非常烦闷,迫切的想见到梅尽舒,再回乌寰前想确认他是否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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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梅尽舒……到底谁会爱上一个跟自己玩过七日索取,且双双玩死的人呢?
  孟雪燃……我应该在车底
  第47章 梅花雪刃
  在安排下, 依旧是容水月亲自登门拜访,虽然她很不情愿,但不得不接下热脸贴冷屁股的活,楚灵纪必须确认无误将信件送到梅尽舒手中, 否则, 必然竹篮打水一场空。
  丞相府门前, 叶听将人拦在外面,没好气道:“又不熟, 姑娘请回。”
  “小女子也是奉命行事啊,您就通融通融吧。”容水月冲叶听抛去媚眼, 扭动腰肢走到跟前恳求,“真的只是送信而已。”
  叶听依旧冷着脸拒绝:“管你什么信,总之,乌寰的东西一律不得进入丞相府。”
  “你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容水月被气得跳脚, 直接就要硬闯进去,谁料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啊啊啊,可恶!”
  守在信件被攥得发皱, 眼看正门不受欢迎, 只能翻墙而入了。
  梅尽舒难得有心情带郁衡秋在府中走动, 谁料刚走到后花园里, 就看到一蓝衣女子鬼鬼祟祟的越过高墙, 不知道在寻什么。
  “她……是他!”郁衡秋只凭借一个身影便认出来那女子,高声喊道, “怎么乌寰太子身边还养了贼人啊?光天化日,做贼呢你?”
  容水月一回头就看到了梅尽舒,和一张熟悉的面孔, 愣怔片刻后说道:“竟然是你?逃离乌寰皇宫后,跑到晟国来谋生了?”
  郁衡秋道:“那又如何?我在这里吃得好,住得好,自由自在,还不用被迫做坏事。你要是想过这样的日子,也尽早逃吧。”
  “放肆!”容水月道,“你敢挑拨我和殿下的关系!”
  郁衡秋道:“随你怎么想。”
  “我们殿下吩咐,将此书信给你!”容水月自知不被待见,将信件飞送过去,确认他完好无损的拿到后,转身头也不回的盾墙飞走。
  没想到,还真有人脸皮厚如城墙,梅尽舒将信件撕毁,丢弃在桌上,做出下毒这等卑劣之事,还奢望再次相见。
  可是若不去的话,他又怎么甘心咽下这口气,无论楚灵纪是真心想同他道歉,还是故意找借口见他,总之,不能再让他肆意妄为。
  “神医你有没有……”梅尽舒附耳在他身边说了几句,便拿到一个小药瓶,藏在身上后,打算去行宫赴约。
  天色渐晚,马车缓缓驶出相府。
  身为晟国臣子,他可不想明目张胆的去见乌寰太子,为避免被有心之人看到,索性换上夜行衣,带上面纱才前往目的地。
  楚灵纪早已等候多时,从艳阳高照到满天星子,原以为是空待一场,打算明日亲自登门道别,谁料竟真的等来了心心念念之人。
  那抹黑影站在月色下,黑纱遮盖面容,可他就是一眼认出来!
  “阿舒,你果然赴约了。”
  “赴约?为何不是讨债呢!”
  “对不起阿舒,我想你道歉,花灯节那日真的是无心之举。我只是想让楚天娇引开孟长祈,想和你单独待上片刻,谁料……她竟真的对你下毒,还是两种毒。”
  “不必找借口!”梅尽舒从怀中掏出一物,向楚灵纪狠狠掷去!
  面对飞来之物,楚灵纪匆忙闪身躲避,那长方之物嵌入树干中,定睛一看,竟然是他送给梅尽舒的金丝雀羽扇。
  他取下扇子,因用力过猛已经碎成一节一节的扇骨,哗啦一声散落在地。
  梅尽舒直视他失落的脸,一字一句道:“你的东西,我不稀罕。”
  “看来,你还在怪我……”楚灵纪满脸虔诚,发自内心道,“当初你在边境战事中救了我,却怨我隐瞒身份,骗取你的同情,若我说,从始至终我都没想过骗你,你会信吗?”
  “那时候我身受重伤,卸去铠甲,逃到了两国边境之地,九死一生间是你救了我,还带我回营地救治。我将你当做恩人,当做最重要的人。”
  “从睁眼看到你的那刻,我便沦陷了。”
  “阿舒,我是真的喜欢你。”
  “你的喜欢很值钱吗?骗子就是骗子。”梅尽舒抬掌劈去,和他不留余地的较量,无论楚灵纪会不会还手,今日这架是一定要打。
  楚灵纪打开他的手臂,后退好几步,对方招式却十分狠辣,他被逼的只能还手。
  几十招下来,梅尽舒忽然从怀中掏出药瓶,捏碎后将药粉悉数撒在楚灵纪脸上,只要吸入一点点到体内,便成功了。
  “咳!咳咳!阿舒?”楚灵纪捂着心口,挥散药粉。
  梅尽舒道:“今日到此为止,我与你无话可说了。”
  楚灵纪还想上前阻拦,却被灵活躲开,他追问道:“你给我下了什么药,为什么……身体渐渐无力了,好累。”
  梅尽舒道:“不过是令人虚弱的药而已,好好消停几日吧,等药性散去,你已经回到乌寰了。”
  楚灵纪身子半撑在地上,望向那渐行渐远的背影说道:“梅尽舒,你好狠的心。”
  ……
  两日后,乌寰使者与乌寰皇室随车马离开皇宫。
  长街上不乏在阁楼观望的百姓,多数为好奇乌寰皇室长什么样子,而登高凑热闹,毕竟两国关系并不友好,持表面上的和睦罢了,明争暗斗从未停止。
  越江楼第三层,靠窗的绝好位置,梅尽舒点了一壶茶,几盘糕点,和郁衡秋坐在窗口,看向外面十里长街浩浩荡荡的队伍。
  郁衡秋道:“可算送走那瘟神。”
  梅尽舒道:“是啊,不过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按理说,上一世是恶人梅尽舒,亲手将不受重视的孟雪燃送去乌寰和亲,若今朝无事发生,一切顺遂,是不是就会避开很多挫折和磨难?
  如果孟雪燃不必去乌寰受羞辱,受折磨,那么这一世他们是否会放下心结,将这所谓的感情释然。
  思及此,他忽然觉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结局,已经是力所能及的好结果。
  他不想孟雪燃再经历以皇子之身和亲的痛苦,也不希望他如前世那般恨自己,既然已经选择离开京都,那么,或许可以当面说一声再见。
  梅尽舒道:“神医,你说一个人真的会受情伤吗?”
  “会的。”郁衡秋用茶水顺顺入口的糕点,撑着下巴解释道,“情深不寿,慧极必伤,但是这个‘情’字,太难解释了,亲情,爱情,友情,君臣之情,实在太复杂……”
  “无论被何种感情伤害至深,都会心脉受损,人啊,还是没心没肺点好。”
  “聪慧如你,怎么会问感情上的问题呢?”
  “我……随便问问。”梅尽舒别过头掩饰,但他好像不太会掩饰心事。
  郁衡秋道:“听说你有个养子,为什么从不见你提起啊,来府中两次了也没见到。不会是孩子不乖,被你凶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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