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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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子锌说得没错,乌销这个人就是很爱算计,算计人心,并且对此有极大的把握。
  比如方才,一如此刻。
  殷子锌撤了手,将剑拔了出来,血从人的体内夺了出来,溅了人满身满脸。
  乌销便再也站不稳,身子一倒了下去。
  楼闻阁冲上城楼的时候,整个城墙上唯有面前一处景:站在城垛边上的阆王殿下怀里抱着一个人,那淌了很多鲜血的人打横软在他怀里。
  殷子锌孑然立在此处,只是沉默,没有神色。
  楼闻阁不用看见他那张脸都辨得出他人,于是本就难看的脸更是难看。长臂一伸,将浑身染血、再无生机的人捞入自己怀里。
  他看着殷子锌,嗓音没有温度,问:“你同他说了什么?”
  殷子锌缓慢转过身,手还没收回,扬着一双空洞的眼转向外头,背对着他,道:“死不了。”
  楼闻阁厉声质问:“谁?”
  殷子锌道:“你们。”
  “你,和殷非执。”
  ——他们二人,只可活一个,你希望是谁?
  ——他们,死不了。
  作者有话说:
  我写文听歌从来都是放随机歌曲。
  我无语了,写到乌销死的这里,它卡着点给我放了首《爱殇》
  —西风残,故人往
  —如今被爱流放
  ps:晚安——
  倦了,不知道为什么每天都好困,困困困好困好困。。。
  第88章 长情恨篇
  皇城的天, 一日比一日寒了。
  东渚动荡初定,内廷政务自然更重,皇帝也就愈发繁忙。
  从那日后, 楼扶修便再度住进了偏殿。
  怕他受寒, 偏殿里早早笼了炭火, 暖意漫了整座殿。
  偏殿静寂了小半日,楼扶修沉在屋内哪也没去,原本以为皇帝政务缠身, 至少要到晚膳时才会来, 不曾想那靴声此刻就愈发近了。
  殿门被人推开, 楼扶修起身, 刚要迎过来的脚步陡然一停,他顿足殿中,看着那措不及防闯进来的架势心头不免一荡。
  殷衡不是孤身而至,身后竟然跟了数名侍卫, 皇帝未多一令他们便鱼贯而入、散开在殿内四处,有条不紊低开始在殿内大肆搜查。
  窸窣的器物碰撞声盖过了那寂静,只是这一语不发的急切架势叫人难以松心。
  楼扶修的目光停在皇帝那沉得发黑的脸上, 同样, 皇帝的眼也只在他身上。
  楼扶修始终还是被这架势压住了, 没能再次踏出步子往前, 他默不作声地看着周遭,一时有些仿佛被黑云笼罩地呼吸不过来。
  到底还是殷衡将这几步踏完, 将中间的间隙给缩去。
  皇帝伸手,将他的脸掰正, 叫他看着自己。
  一众侍卫在殿内搜了一遭,动作收敛、手脚都算轻谨, 并没有将这里弄得狼藉不堪,只是一番查找下来到底有些束手束脚,什么也没翻到。
  楼扶修被迫仰着头,看他,眼眸荡了荡,问:“你,要做什么?”
  “你知道我在找什么。”殷衡面无神情地覆下沉重,“拿出来。”
  “我不知道。”楼扶修皱着脸,弯着眼,道:“不要掐我。”
  “楼扶修!”殷衡一团暗火幽幽圈在眸中,低声警告他:“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拿出来。”
  楼扶修近来本是虚乏,浑身都像是发着闷一样。
  此刻被骤然一吼,难受直堵到了喉间,他索性垂下眼,撇开头,转身脱开身子,“我没有。”
  “好。你能耐!”
  皇帝还是那个样子,一气就不管不顾,他上前一步,止住人的身形。
  殷衡猛地收紧手,把楼扶修死死扣在自己身前,喉间滚出一道掷地有声的低喝:“再搜!”
  “搜不到,一个也别想活着出去。”
  楼扶修眉眼紧绷,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又发疯!”
  得了皇帝的死令,侍卫们再没有什么顾忌,动作直接变得肆意凶狠,翻乱了案几、箱柜,见皇帝对此也无异,便更加肆无忌惮。
  原本整洁的偏殿顷刻间就一片混乱,殿内的陈设被搅得难以入眼。
  书卷杂物散落一地,物件没有一个是完好待在原处的。
  甚至连床幔都被蛮力给扯下,糊了那床榻一个糟糕。
  每个角落都没有放过,最后从床榻的深处,搜出一方小巧的木盒。
  从对上殷衡视线的那一刻,楼扶修早是隐隐有所揣测,只是事发突然他实在想不明白皇帝如何得知的。
  直到此刻东西被翻出来,什么猜想和侥幸都沉了底。
  小木盒被稳稳呈到皇帝面前,殷衡徒手捏过,侍卫全部退下,大殿的门被关紧,整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殷衡...”
  楼扶修老老实实去面对他,“殷衡。”
  殷衡一语不发,指尖挑开了盒盖,看清了里头的东西——一只一动不动趴在中间的....小黑虫。
  还未待楼扶修说话,就见殷衡眉眼抬也不抬,手腕一翻转,里头的虫子掉落在地。
  楼扶修入眼时,地上只有一小摊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糊糊血迹——皇帝将它一脚踩碎了,甚至都不愿意听楼扶修说上一句。
  这一切很快,处理完,殷衡终于抬眼。
  楼扶修觉得他疯了,道:“你既是知道,为什么把它毁了!”
  殷衡还是没说话,覆手就按着人的颈往下去,“那破石头你放哪了?殿内找不到,藏身上了?”
  他们独独没有搜过的就是楼扶修贴身之处。
  楼扶修仍陷在方才的惊震中难以平复,此刻任由人在他身上肆意摸索,只唇瓣紧绷,一声不吭。
  殷衡从他微微凹陷的后腰处收回手,目光一垂,落在他紧握的手上。
  楼扶修的手被人拉了起来,五指收得很紧,殷衡伸掌覆住他的手,却没用力。
  殷衡低低喊他:“楼扶修。”
  楼扶修总算回了点劲,甩手一挣,皇帝本就只是虚虚抓着,自然被人轻易脱离开了。
  殷衡横眉望来,楼扶修理也不理。殷衡气上心头,抬步一迈将他拽去榻边。
  “你.....不可以。”楼扶修推他,“我不要。”
  殷衡屈膝抵在他俩腿间,扣着他一只手腕的手慢慢往上。
  外袍被人扯落,衣袖滑到最上头,手臂上留着一片被人挑过的细碎麻意。
  殷衡看着他白腻的胳膊,上头那道伤口本就细小,早已结痂脱落,不过到底还是在他肌肤上留下了一小点印子。
  极其浅淡的印痕,却烫得殷衡双眼发红。
  楼扶修俩只胳膊大开,左右都按得死,皇帝压下头,气愤地啃着他的唇。
  “你这么做,问过我要不要了吗?此刻我怎么对你,又何须得听你要不要。”
  楼扶修跟了他这么几次,没有一次是像今日这般,几乎不想,又完完全全被人压制,一点喘息不给,一点活路找不到。
  被人从嘴唇咬到脖颈,甚至再往下时,楼扶修抖了一下,指尖都在颤栗,他完全没有气力,却还是到此都没有张开手。
  殷衡此刻,能从人发软的手中轻松拿出那被五指握得发温的红石。
  他指尖感触了一分那余温,随后直起身,勾着他的腕骨将摊成一团的人从床榻上拽起来。
  楼扶修衣衫凌乱,路都快走不稳,直到亲眼见着殷衡将那块血珀丢进烈焰熊熊的炉中,他再也受不住,强撑碎了个彻底,红着眼眶把酸涩憋住,将手艰难地脱离后转身。
  殷衡从后抱住他,到此刻都还余怒未消,难以平息地将他抱得更紧,“我想做。”
  楼扶修感受到了颈上灼热的吐息,没说话,痴痴地垂着脸。
  殷衡将人的发丝尽数顺到他右肩前,张嘴细细地磨着他的左肩。
  楼扶修静立没动,被人压到墙上,原本没掉的衣物差不多往下褪,后腰被一濡湿润按住,他才蹙着眉仰头,五指再度张开,扣在了墙上。
  “哭啊。”殷衡将他的手整个覆住,“怎么不哭了?”
  殷衡从前总说他爱哭,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楼扶修是个耐不住疼的人,总是疼还没喊出来泪已经滚了满脸。
  是很喜欢哭,但哭起来可怜劲不小,倒是不闹,只忍不住了才可怜巴巴地喊殷衡的名字。也不求他...就只喊他的名。
  皇帝这次多的是怒意,觉得他如今真是能耐了。
  但也有别的乱窜,可能是狂躁,可能是不甘,也可能只是想欺负他的心。
  所以特意用了个楼扶修最吃不消的来对付他。
  殷衡彻底推进,把人狠狠一撞,“哭一个啊!”
  楼扶修控制不住地收紧了五指,额头碰到冰凉的墙壁,疼得他自己去撞头,用额头轻轻撞了俩下墙,像是较着劲一般死活咬着牙不吭声。
  殷衡掌心按在壁上,顺着微凉的墙壁缓缓往下滑,另一只手捞着楼扶修的腰往后按,右手掌心滑到他额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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