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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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着,已经一点点将自己迎到了人的面前。
  楼扶修咽下一口气,顿住了步子,根本没管那把稳悬半空的剑,直面对上殷衡,“是我自己要来找你的。”
  楼扶修有点紧张,迎上去的时候还伸手胡乱地抓了抓。
  发僵的指尖按在人的胳膊上,他仰起脸,很轻软的动作,碰到就立刻退了回去。
  太过短促和紧张,导致这么近的距离都能偏了角度,只擦到了人的一边唇角上。
  楼扶修嗓音温温,极有礼貌地轻声发问:“我可以亲你吗?”
  那只力道强劲的手覆上他的后背时,楼扶修就知道答案了。
  掌心从后扣着他往前,身前则是人滚烫的身躯。
  殷衡这回更狠,落下的力度近乎粗暴,楼扶修全部接下,手无措地动了动才找好姿势得以攀住人。
  那把剑早不知道被扔哪里去了。
  天旋地转了一下,他整个人像是被悬空拎起,视线也模糊到辨不清东西。
  晃了一晃,是整个后背沉沉抵在柱上才终于有了点实实在在的感受。
  楼扶修不受控地弯了眉眼,尽管已经很尽量地配合着他的纠缠,也还是被人这近乎失控的劲道磨得欲生欲死。
  比上次更叫人.......
  楼扶修吃不住痛,喉间溢出一声闷哼来。眼角终究是逼了滴水珠下来,悬在长睫上摇摇欲坠。
  但他还是很配合,一点头也不偏,跟着人自外向内、翻左而右。
  殷衡自己也喘着粗气,胸膛完全平静不了,眸子低低压下,嗓音哑得一片浑浊:“你是不是找死。”
  楼扶修双眸失神地抬不起来,低着头在疯狂喘息,大脑一时有些空白。
  这也不是非得他答。
  殷衡给了他片刻缓冲的余地,随后那欲念难熄的情怒根本收不住,握着楼扶修的腰把他从柱子上带过来,张嘴再度压下。
  他没松手,就这么牢牢按着人,这般抵住人往里去。
  转瞬的光景就到了桌边。
  楼扶修腿间一痛,嘴唇厮磨得力道太重,腿上却忽然一空。他被人提起,落到了桌沿上坐着。
  楼扶修原本双手抓着他的衣,也有些抓不住,此刻坐稳了就可以不用仰头,双手莫名在上面了,绕着人的脖颈环住他,能摸到皇帝的肩膀和背部的肌骨。
  又被人压着一顿蹂躏,皇帝倒是好歹没扯他的衣,楼扶修还没准备好,会心神不定的。
  听着人混乱的气息萦绕在耳间,殷衡终于没有咄咄逼人,压下那点难耐,去瞧人的脸。
  殷衡指节还压在他颈间没松,脸蹭了蹭楼扶修弯得极低的眉眼,“做什么苦着脸,不喜欢?”
  这话是故意问的,如果他的回答是不,殷衡想,那今日决计不会叫他这么容易度过去。
  “我.......”
  楼扶修不减这色,殷衡这才发觉不对,去掰他的手,“哪里疼?”
  楼扶修的手在发抖......或者说,他的身子在发颤,只是手上格外明显。
  楼扶修以为是刚刚不小心撞到了,就掀了自己的衣,望着大腿上的血迹,自己也惊到了。
  流血了......
  殷衡眸子沉了下去,什么潮欲都没了。
  其实也没事,应该是方才辗转间擦到了哪处尖锐,划破了皮,就是一道很小的口子淌了点血。
  殷衡面色彻底冷了,将方才的灼气一冲而散,他沉着脸,一字一句开口:“我下次再失度,你打我,扇我。打重点,叫我不敢碰你。”
  楼扶修坐在桌角,人就在他的身前,他再度攀住殷衡的脖颈,覆身过去,轻轻摸了摸他的肩背,安慰道:“没事的,我没事。”
  殷衡捏着他的手,拿开他的胳膊,垂眸冷声道:“孤让人送你出宫。”
  楼扶修愣了一愣,没想到他会推开自己。跳下桌子,再度凑到他的面前,问:“你要赶我走吗?”
  殷衡凝着他红肿的唇,还有被咬得发红的耳尖,一时没声音了。
  楼扶修认真地和他说:“你赶我走,我就再也......不出现了。”
  “来做什么?”殷衡冷笑一声,“给我糟蹋你很爽吗?”
  楼扶修被这话堵得胸腔闷闷的,眼睛都不转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是的......”
  “你很喜欢被我作践?是吗?”殷衡不依不饶,睨着眼看他:“若是如此,孤许你留此。”
  楼扶修抿了抿唇,低着头不看他了,开口有些混乱:“那作践我....你开心的话....我可以的。”
  殷衡一瞬间狰狞,“楼扶修!”
  楼扶修听得到他语气中的不悦,但还是颤颤巍巍应了话:“我在。”
  声音太小,还怕人听不到,又应了一句:“我在的!”
  殷衡这辈子找不出第二个这般的人,真是一点辙没有,哑然无语了一瞬,看着他,用气音轻嗤一声,“蠢不蠢。”
  楼扶修听到了,并未觉得什么,只道:“你对我这样,又那样了,还要赶我走。”
  “皇帝也不能这么......”
  殷衡挑眉:“哪样了?”
  楼扶修只接着自己的话继续说:“不讲道理。”
  第69章 美人灼下
  楼扶修头还是晕晕的, 可能昨夜那酒劲还没散干净。
  见皇帝这副模样,大抵是妥协了。
  楼扶修如今已是能多少揣测出殷衡的喜怒,于是弯着唇看他, 默默站在人身侧。
  “孤缺个侍寝宫人。”殷衡淡漠看他, 道:“你, 侍君侧。”
  “侍寝.......”楼扶修缓慢地眨了下眼皮,道:“好啊。”
  殷衡拧眉,“你知此为何意吗你就应?”
  “我知道, ”楼扶修点点头, “陪陛下睡觉。”
  “.......”殷衡默了一瞬, 楼扶修这张脸生得好, 真是始终的一派纯然,那双眼任凭人如何去瞧都瞧不出什么晦暗,纯澈,甚至是浑然无辜。
  殷衡眼眸翻涌, 盖上一道危险意味,丝毫不藏地扫了他一眼,随后抓起他的手腕, 嗓音暗沉哑涩, 纠正他:“是伺候孤就寝。”
  楼扶修震惊了, 却也跟着他走, “现在是白日,你就要......”
  皇帝把他带去了古极殿后殿, 也就是皇帝往日就寝的地方。
  殷衡只道:“夜难眠,乏了。”
  楼扶修很容易被说服, 瞬间便理解了。
  到床榻边,楼扶修被人松开, 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皇帝,真诚发问:“我该怎么做?”
  殷衡微抬下颚,言简意赅:“上去。”
  “我先上去吗?你的衣物不用换吗?”楼扶修絮絮叨叨,硬是站在原地没挪一步,“我要脱......”
  “楼扶修。”殷衡毫无耐心,“是想让我按着你上?”
  “不不,”楼扶修连忙摆手,再不敢耽搁,一下就除鞋爬了上去,“我可以,自己可以。”
  他手脚并用地爬上床,尽量往最里去,给皇帝留出空地。
  楼扶修原本以为伺候人,要从为人宽衣解带,除靴带人上榻,再将人哄着躺卧下来。
  却没想到自己先上来,什么也没干,转眼间皇帝就已是身上只挂了中衣躺在了他身侧。
  这不还是陪着睡觉吗!楼扶修没理解错?
  静了好半晌,如此躺着真是有股奇异的情绪,楼扶修思绪聚拢不起来,也不知是不是这日头快到午时——一日最热之际,他觉得身上有些燥气,热热的。
  热得他忍不住呼着气,终于是受不了往边上悄悄挪了目光去。
  皇帝怎么不闭眼?他不是要睡觉吗?
  殷衡额间经脉突突地跳,衾褥下的手收得更紧,望他,“你在喘什么?”
  “我有点热。”他想说没喘,就是呼吸重了点、急了点。
  “脱了。”
  殷衡的嗓音太哑,楼扶修又紧接着就开了口,根本没注意他说的什么。
  “嘴巴也有点疼,”楼扶修实在好奇,“你嘴巴会疼吗?你每次都那么用力,难道你.......”
  也没有每次,就这俩回,楼扶修犹记得从前他亲他都只是一触即离,没什么感觉一亲就结束了,这俩回不知怎得越来越吓人。
  楼扶修的唇瓣到此刻都还在发麻泛痛。
  他的话戛然而止,殷衡的这个眼神看得他莫名呼吸一滞,“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本来睡得好好的,楼扶修躺得很板正,放在身侧的手忽然被一道滚烫的劲带起,措不及防就被抓着手身子一晃,滚了半边过去。
  俩具身躯骤然拉近,臂贴着臂,肩碰着肩,更热了。
  身上的薄被往天上一翻,带起一阵风灌了进去,只是还没叫人感觉到舒爽呢就即刻覆下一道更热更烈的气息。
  上头黑压压的,楼扶修转了一下眸子才对上他的视线,皇帝又在盯着他的嘴唇看。
  给楼扶修盯得心上一慌,轻声和他商量,“下次再......今日不要了,很痛,会烂的,别。”
  殷衡道:“不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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