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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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以词有颗十足的好奇心,当下就起了心,不过话到嘴边陡然一转,“哦....那什么,师兄你不妨与我讲讲你和那皇帝陛下。”
  楼扶修静静地坐着,看着他一饮就将整壶酒倒了个完,道:“你想听什么?”
  元以词将空壶往下一掷,朗声笑道:“听你们之间的爱恨情仇啊!”
  “实话说,如今我都没缓过神,师兄你怎么能和皇帝搞在一起.......那可是皇帝啊.......”
  楼扶修抿唇,道:“我也.......但是如今应该没有了。”
  “什么意思?”
  楼扶修道:“他说腻了我,再也不要见到我。”
  元以词笑容一僵,看着他的面容,随后想也没想就扑过来,自上而下搂着他的脖颈,“哎哟我的好师兄。”
  楼扶修没抬头,道:“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其实楼闻阁那些话对他来说,没起到什么作用。他倒不是不相信楼闻阁,就是依旧不知从哪起来的悲戚感觉郁郁难平。
  空落落的。
  即便楼闻阁在国公府、在他身边,也依旧是如此。
  从元以词的目光看,他师兄如今俨然一副被抛弃的模样,很是叫人心生愤懑,他也撇下眉眼,恶狠狠低声骂道:“狗皇帝!”
  楼扶修抬起头:“你别骂他呀。”
  元以词颇为无奈,在他身侧的石凳上落座,道:“说了嘛,远离他!”
  还是越想越愤愤,“不能仗着师兄你脾气好就什么事都做吧,皇帝也不能啊。”
  元以词很认真地在想一件事,“刺杀皇帝什么罪名?”
  阿格什正好来了,听了最后一半。
  元以词见到他立马从凳子上跳了起来,纵身一跃扑进人怀里,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赖着不放就算了还要哼哼唧唧撒泼道:“阿格大夫,我好生气呀,你有没有那种能毒死一宫人的毒?借我用用,借我用用!”
  楼扶修吓得从凳上起身,连忙伸手,“他喝醉了,喝醉了!瞎说的!”
  阿格什握住他乱摸的手,并无多余神色,淡淡一眼过来,对楼扶修道:“小鹫会带你进屋。”
  随后阿格什就把元以词带走了。
  如阿格什所说,后一刻小鹫就进来了,他忙前忙后给楼扶修收拾了最里头那间屋子,“公子睡这吧!屋舍粗陋,莫要见怪。”
  楼扶修道:“不会不会。多谢。”
  元以词拿过来的酒没有全部喝完,也未收走,还剩俩壶,楼扶修抱了一壶进屋。
  国公府内也有酒,只是楼闻阁不会当着他的面饮酒,也就没什么机会能见到。
  楼扶修从前滴酒不碰,唯一一次是从前在宫中,太子灌他的那壶酒。
  这番是自己仰着头,缓缓送进去。
  这壶酒没有太子灌他的那壶酒那么烈,入喉还是会有些灼意。
  楼扶修呛得咳了俩声,慢慢感受着那灼意一点点侵袭进全身,这回就再没人逼他了。
  .......
  大殿之内珠玉生辉,琉璃灯与夜明珠映得那光芒漫洒,整个殿内犹如白昼。
  御座居高临下,阶下俩侧是百官以及那外邦使臣。
  宫宴已行过半,殿内满是酒香,萦绕不断。
  其间言谈渐盛,俩轮酒下去,刚起宴时的肃穆就淡去了几分。
  高处之上的帝王面容疏淡,只执着金杯,慢饮也入肚好几壶了,周身之气随着这越喝越深的酒而更是沉敛难测。
  席间使臣忽而朗声一笑,出身离座,俯身与皇帝道:“陛下,臣带来舞人,惟愿殿前献舞,祝圣安!”
  皇帝还没说话,底下就有人顺势附和。
  皇帝微一抬指,使臣便连忙朝身后示意,那些早早准备的舞人便立即上前躬身。
  乐声先起,舞人们轻步扭转腰肢,异服摇曳,在金灿灿的殿宇中心化开朵朵莲心。
  许是因为人来自远邦异域,他们身上带着一股难寻的奇香,不浓不烈,随着他们一转身一挥手,香风便重上一俩分。
  花心瓣儿绽开,往四周撩去,似蝶扑腾,带动着香气到殿内各处,缠缠绕绕着人的身躯久久不散。
  皇帝此刻才抬眸,眸子扫过下方,原本淡到冷寂的神色忽然卷起风波。
  “哐当”一声,金杯被重重掷在桌上。
  帝王气压骤沉,满殿噤了声。
  “拖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三卷啦……
  第67章 醉成疾下
  一夜之间, 此事在城中传得沸沸扬扬。
  皇帝竟然在宴上亲手赐死了那外邦使臣,举国震动。
  切尼昂自然也收到了消息,西沙虽有意交好, 可此举动实在是叫人满心怨怼。
  一时之间, 邦交关系很是微妙。
  楼扶修头疼死了, 起来后听到小鹫在说这件事时脸色骤变。
  小鹫说:“这如何说,君王性情暴戾,喜怒无常, 令人心寒实在可怕呐。”
  元以词觉得说得很对, 本来他就觉得这位皇帝性情有些差, 此事一出, 更是如此。
  但他见着楼扶修的神情不大好,也先咽了话,“师兄你身子不适吗?”
  “没,我先回去了。”
  楼扶修径直出了安尘堂, 直奔回府。
  楼闻阁已经回府了,见到他时依旧是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缓缓出声:“用过早膳了吗?”
  楼扶修到底不好开口说什么, 只望着他, 随后依言摇了摇头。
  同楼闻阁在厅中用过膳食。
  楼闻阁对他说:“近来无事不要出门、往外跑了。”
  楼扶修手指一僵, “为什么?”
  楼闻阁只轻启唇, 几个字,“动荡不安。”
  ........
  短短几日, 帝王狠辣无情的名头在市井之中越传越盛。
  缘由还是因那日宫宴之事,原本好不容易安定下去的西陲边城, 因为这件事又开始动荡了起来。
  民生怨愤。
  举国上下无人不道,大覃出了位冷血残暴的暴君。
  元以词整日缩在阿格什的安尘堂中, 小鹫是个极其喜欢凑热闹的,这些消息他最早知道。
  那儿的风波未平,忽然一道新流言震惊朝野,震动百姓。
  威风凛凛的赤怜侯虽在国公府长大,却极为有可能是先皇血脉。
  身上流的乃是正统皇室血脉啊!
  元以词越听一张脸越皱巴,“怎么可能?楼国公给别人养孩子,把自己的孩子丢出京不管?”
  “不说楼国公同不同意,那楼夫人怎么允许?”
  小鹫本就是听个好玩,又是个实心眼的,随口就来了,“廖伯母当年不也将元公子你送出了京。”
  这话可给元以词说得通透了去,廖氏当年极力将他送出京,是为了保全他。
  若说楼夫人允许将楼扶修送出京.......或许也是为此。
  皇城本就暗流汹涌,国公府就更不用说,楼国公在朝中树大招风,是非斗争哪都是最凶险的。
  真叫人惊心动魄.......
  “不行!”元以词大喊一声,“我还是不放心,阿格大夫我得去国公府一趟。”
  阿格什平素从不干涉他做任何事,今日却罕见地挡了他的路。
  他语句精简:“让小鹫去,将他带来。”
  “那怎么行得通?”元以词絮絮叨叨地停不下来:“我和你说,师兄回府几日都没来找过我,说不准就是他那.....那位赤怜侯不许他出府,还是我去,不准我进我就爬墙偷偷溜进去,总要见我师兄一面才好。”
  阿格什一动不动,只拉着他,又淡淡给了小鹫一眼,小鹫当即明了立刻出门。
  元以词震惊了:“你怎么拦着我呀,我从前做什么你都不拦我的!”
  阿格什道:“不信我。”
  “倒也不是,”元以词最受不了被他这双眼睛这般盯着看,一下就妥协了,“只是.......罢了!我怎么会不信你呢......”
  楼扶修在家待了几日,浑然不知外头风云如此翻覆。
  好不容易找个理由出门,很庆幸他那师弟没有将他给忘了。
  元以词见到他也诧异,还真就被小鹫带出来了,忙不迭就问了方才那件事:“如今流言四起,你可知此事?”
  几日没出门的楼扶修还只知道宫里的一点,“什么事?暴君吗?”
  “赤怜侯呀!”元以词把他带去后院,掩开旁人耳目,“都在说赤怜侯极有可能是先皇血脉,他不是你哥哥吗?”
  楼扶修没瞒他:“他不是我亲哥哥。”
  元以词问:“此事你早就知道?”
  楼扶修回:“半月了。”
  元以词惊得不行:“那你们.......”
  楼扶修接了他的话,却是问:“你可以先同我说说宫中的事吗?”
  “宫里怕是乱成一团了。”元以词琢磨着,道:“其实说实话,如果赤怜侯真是皇室血脉,他没承认还照旧居在国公府,是不是说明他对那皇位根本无意?”
  “可是漼城那件事,连我都知道他如今在朝中肯定是个权势滔天的势头,手握重兵吧?”元以词劈里啪啦全说出来了,“这个样子皇帝不可能任他安稳的,他们俩要打起来,师兄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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