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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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有别的变现渠道是最好的。
  江遥顿时大包大揽地拍着胸脯:“交给我,一定给你找个好买家!”
  他又摸了几下盒子,抬头眼睛亮亮地看着宁悦:“那我算帮你忙了吧?”
  宁悦微笑着,态度前所未有地好:“算,谢谢你。”
  “不用不用!”江遥脸红了,拼命摆手,“咱俩谁跟谁……嘿嘿。”
  “等卖了钱,我请你吃饭,你最喜欢的肯德基?”宁悦又进一步抛下鱼饵,对能利用的对象,他向来不吝。
  江遥呼吸急促,猛地站起来往门外跑:“我这就去打电话!”
  他匆忙跑出了门,速度太快,差点撞到门框上,隔着窗户看到他几乎是蹦跳着跑了出去。
  宁悦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小孩子还真好骗。
  *
  大钱有了,小钱还得挣,打发走江遥之后,宁悦带着测量工具,出门直奔三号院。
  三号院跟他们狭长的十号院不一样,是规规整整的长方形,只是中间本来宽阔的院子被水龙头和各种杂物占满,反而更显得拥挤。
  宁悦一直往里走,都不用确认目标,看见了早上来找他的中年男子站在三间破烂屋子门口,正在跟人小声议论着什么。
  突然他声音提高了:“真的假的?”
  跟他说话的人一拍大腿:“我还骗你?人家根本不看房子好不好,你还花钱修得像模像样,傻不傻呀。”
  “哎呀!”中年男子懊恼地一跺脚,“我以为这私企跟公家拆迁不一样!是要把房子拢在手里,修好了往外租呢。”
  “这什么小打小闹的做法?你也是没见过世面。”对方口沫横飞,夸耀得好像自己也与有荣焉,“这可是南方过来的大企业,特别有钱!是要做大事、做好事的。”
  他鬼鬼祟祟压低声音:“还没人跟你谈吧?”
  “没有哇!”中年男子紧张地说,“谈什么?”
  “那我不能对你说。”对方拍拍他的肩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要不知道呢,也就没了想头,更好。”
  中年男子急得抓耳挠腮,忽然看到了宁悦拎着桶站在不远处,一下就叫了起来:“宁师傅!你来得正好!”
  宁悦本来想竖着耳朵多听一些,此刻被发现了,只能故作不知,慢悠悠地往前走来:“催什么?我说了先看看情况。”
  “不用!不用看了!我不修了!”中年男子抢步上前,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宁悦脸上,手直直地伸过来,“钱还我!”
  宁悦冷笑一声:“一会儿急着要我来修,一会儿又说不修,耍我玩呢?”
  “你别管,反正把钱还我,两百块!”中年男子心疼得眼睛都红了,“你还不还!?我自己的房子我不修了还不行?快点,还钱!”
  宁悦慢吞吞地摸了下兜,恍然大悟地说:“哎呀,没带。”
  眼看中年男子眉毛都竖起来了眼看要发火,宁悦转身,对他一扬头:“跟我回家拿呗,要不就等我抽空再送过来。”
  中年男子有些犹豫,但两百块的分量还是重的,他赶紧撂下一句“行,走走走,王大哥你等我一会儿,咱回来聊。”
  从三号院到十号院,短短两百米不到,宁悦已经顺利地套出了中年男子的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拆迁,反正我老婆听到风声,说望平街有动作,好几家都收到信了,我寻思不管是不是,反正把房子修一修总是好的,唉。”
  他拧眉叹气,宁悦不动声色地继续问:“刚才那人谁啊?”
  “隔壁二号院的,他一直住着,消息灵通,宁师傅,你一直不知道这事?那就是说前面那些人都没来找你修过房子?”
  “没呢。”宁悦做推心置腹状,“真要拆迁?我自己也有三间房,你跟我说说,刚才那位大哥还说啥了?”
  中年男子目光闪烁,含糊地说:“没说啥,就说不用管房子的状态。”
  “不能吧?”宁悦真诚地建议,“上次菊乐街拆迁的时候不都是街道先上门测量尺寸吗?这次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皱眉,做出真心为对方着想的样子:“如果没有量尺寸,大家的房屋面积都不一样,到时候怎么发补贴金?”
  中年男子有些犹豫:“宁师傅你分析的有道理啊!别是以讹传讹,那我不白跑一趟?”
  眼看已经到了十号院,宁悦微笑着开门,把他早上给的两百块钱拿出来,递到他手里:“所以……要是你还听到什么消息,跟我说说?多个人商量,多条路嘛。”
  他拍了拍门口的廊柱:“大家拧成一股绳,才好叫价,不是吗?”
  “行!”既然大家同为业主,中年男子一瞬间就把宁悦拉到了自己的阵营里,接过钱查点无误,慷慨地点头答应,“有消息我一定告诉你。”
  第197章 讨价还价
  江遥年纪虽小,做事却可靠,第三天就给了宁悦确定答复,找到了买家,约好了见面时间。
  到了这天,他还要死赖着跟着宁悦一起去,美其名曰:“到时候我帮着你抬价,绝不能让宁哥吃亏。”
  宁悦拿他没办法,只能带着他一起赴约。
  约定地点是在美术馆附近,江遥熟门熟路地带着他拐来拐去,走进一道门,看起来是个小型私人会所一样的地方。
  正值下午,附设的休息区传来一阵咖啡的香气,初冬的阳光从大玻璃窗射入,绿植茂密,室内温暖如春。
  墙上错落有致地挂着国画和书法的作品,文艺气息扑面而来。
  约定见面时间还没到,江遥拉着宁悦去欣赏墙上的画作,指着一幅花鸟国画问:“好看吗??
  上下两辈子宁悦对艺术都没有研究,他看了一眼,敷衍地点点头:“好看。”
  “真的?好看在哪里?”江遥不罢休地问。
  宁悦不得不多看了几眼,犹豫着说:“嗯……花的颜色很鲜艳,鸟画得也挺细致的。”
  江遥嘟着嘴刚要说话,背后就传来一个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这幅《锦鸡牡丹图》取的是‘锦上添花’的好意头,笔触细腻,用色鲜明,延续黄荃体系的富贵风格,实属不可多得的工笔花鸟佳作。”
  “马叔叔!”江遥回头招呼,趁机去挽宁悦的手臂,“宁哥,这就是我给你找的买家。”
  宁悦转身,顺便躲开了江遥,礼貌地伸手:“马先生,幸会。”
  “你好。”马先生四十几岁的年纪,穿着一件对襟的唐装褂子,脚踩黑布白底老布鞋,腕上挂着沉香木的手串,活脱一个浸淫在古色古香里的文化人形象。
  他呵呵笑着和宁悦握手,目光却落在江遥脸上,语气十分亲热:“这幅画好是好,但你后来画的那幅《枇杷黄雀图》更佳,什么时候拿来借我挂一挂?”
  “嘿嘿。”江遥心虚地笑了几声。
  宁悦不相信地回头又仔细看了一眼,果然在画作的右下方看见了署名是江遥。
  “这是你画的?”
  江遥低头盯着自己的球鞋不吭声。
  马先生代为介绍:“这是他十二岁的时候画的,当时老爷子还在世,给他开了个人画展,观者如云哪,我可是真金白银抢下来的。”
  “那你还没考上美院,需要复读?!”宁悦盯着江遥,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江遥耳朵连带后颈都涨得粉红绯绯,坚持不抬头。
  马先生揶揄地哼了一声:“那就要问他自己咯,好好的工笔世家,祖上都是画国画的,他非要半道改行,去学什么西洋油画!考试被刷下来那是老天爷看不过眼。”
  “哎呀!不讲不讲!”江遥被逼急了,孩子气地耍赖,“今天是来批判我的吗?明明是做生意来的!”
  马先生一笑,抬手邀请:“说得对,谈正事要紧,请这边来。”
  他们走到休息区靠窗的位置,江遥挨着宁悦坐下,熟练地伸手招呼:“咖啡。”
  他仿佛来过很多次一样,所以江遥根本只是个望平街的过客,在这里他才是如鱼得水。
  宁悦还想着直接切入正题是不是不符合文化人的调性,江遥已经先替他开了口。
  “宁哥是我的房东,平时很照顾我,马叔叔是我爷爷的学生,对我更是没的说,这个画廊就是他开的。”
  “惭愧惭愧。”马先生微笑着看他,目光中充满欣赏疼爱之意,“我给老爷子当了十几年学生也没混出个名堂来,现在出门行走都羞于挂老师的名头,开个小画廊不过是附庸风雅罢了。”
  江遥摆摆手:“哎!我意思是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拐弯抹角的客套。”
  他用胳膊肘亲密地捣捣宁悦:“宁哥,把东西拿出来吧。”
  宁悦依言从背包里拿出了紫檀木盒,推到桌子中间,马先生带着矜持的微笑,先肯定了一句:“不错,是个老物件。”
  然后才上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还用掌心擦了擦,放在鼻端嗅闻。
  江遥耐不住性子,已经开始催促:“马叔叔,你都说不错了,出个价呗,爽快点儿,别拿你那套忽悠外人的招数来对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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