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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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好像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如此细致地观察自己的五官,比起阴差阳错变异提升的身体素质,或许我更需要熟悉的是这张朝夕相处的脸才对。
  “我好像没怎么跟你们提起过我在任职审神者之前的事吧?”我在镜中与安静的金发打刀对视,或许是因为我曾经从未遇到过可以放心倾诉的对象,我突然萌生出想要说些什么的冲动,“别看我入职这么长时间好像没怎么跟现世那边联系,其实我在那边有挺多亲戚的。”
  该从哪儿开始说起会比较好呢?
  我,还有我的妹妹,我们俩都跟妈妈长得很像,而且比起妹妹我似乎更像一点,像到如果翻出妈妈以前的照片会被误认为是我的程度。
  这样的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被妈妈夸过漂亮,就好像在我身上找不到一处能让她满意的地方。
  “不对,也不是完全没有,我和妹妹的眉毛长得跟妈妈一模一样,妈妈每次提起这点都很高兴,”我想起她当时得意的样子,不知不觉间也跟着莫名其妙的笑起来,“因为爸爸的眉毛长得又短又粗,还特别稀疏,妈妈总是说如果遗传到爸爸的眉毛就完蛋了。”
  除此之外记忆中的妈妈似乎总是以挑剔的目光审视我的样貌,嫌我经历军训的暴晒后变黑啦,嫌我因为青春期脸上冒出许多痘痘很丑啦,要不就是吃胖了几斤一见面就大呼小叫着说我怎么变胖了这么多.
  其实很多时候我并不是真的变胖了,或者说我的体重波动幅度完全在正常范围内,但因为我跟她总是隔了好几个月甚至半年以上才通一次视频通话,很久没有见过我的妈妈才会大惊小怪地觉得我变化很大。
  有时候我甚至怀疑我妈是因为隔了太长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才总拿着“你怎么变这么胖了”作为一段谈话的开场白,比起我妈我果然还是更相信体重秤的真实性。
  “关于这点我妈还挺一视同仁的,”我心平气和地捏了捏自己脸,觉得容易显胖的圆脸或许也得背上一点锅,这也是我妈遗传给我的,“我还有个妹妹,因为我妹和她相处的时间更长,我妈说我妹的次数更多。”
  或许正因为我在很久以前就通过大人的实际行动意识到我妹曾经受到的那点偏爱只是一场虚假繁荣,随着时间的推移,连“成绩还不错”这种能让他们在朋友面前吹嘘的资本都没有的妹妹只会飞快失去那些因为靠着年龄小得到的喜爱,所以我才会对她报有讨厌与同情并存的复杂情感。
  我很清楚我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能够给予她情感上的正常关爱与照顾的存在,但我什么都没做。
  常年扮演贴心懂事、不需要操心,隔段时间就能收获成绩的乖女儿身份的我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勉强自己突破那些耿耿于怀的反感,额外捡起好姐姐的身份。
  她现在的样子或许也有我的一份过错,只因我有这个能力且清楚继续放任下去会变成什么样,却依然袖手旁观。
  这些我并没有说出口,而是迅速整理好心情重新回到有关样貌的话题,朝安静的看着我,不管我接下来说什么都会客观认真地给予我回答的山姥切国广问出了那个埋在心底很久很久的疑问。
  “我是真的很好奇,我跟我妈长得那——么像,”那可是众多亲戚和他们的朋友们公认的像,“她该不会是觉得自己长得不好看吧?”
  我:“这么一想也许我姥姥,啊,就是我妈妈的妈妈,她是不是也从来没有夸过我的妈妈长得好看呢?”毕竟我姥姥可是出了名的偏心舅舅,我妈的童年应该也快乐不到哪儿去吧。
  不管有什么原因,曾经的我只是一个想要获得父母的肯定,试图通过直白的夸奖或鼓励感知到爱的小孩。
  "小明大人很好看,"这好像是山姥切国广第一次没等我说完就打断我的话,也是他少有地鼓起勇气坦率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不管小明大人变成什么样子,都非常好看。”
  我:“谢谢哦,我知道你很喜欢我了。”
  依然沉浸在复杂情绪中的山姥切国广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半遮半掩在白色披风内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
  “要说没有对我造成任何影响显然是假话,不过我早就学会接受并喜欢这样的自己了,”我扭头看向后知后觉地羞耻起来的金发打刀,捧着他的脸微笑道,“谢谢你夸我好看,我也很喜欢你。”
  虽然山姥切国广反应非常可爱,让我这个xp糟糕的审神者都有点蠢蠢欲动,但是时候结束审刀间的甜蜜互动重新回归正题了。
  逐渐降温恢复冷静的金发打刀:“要继续练习吗?”
  “当然不是,”我理直气壮地pass掉自己的计划表,兴致勃勃地看着镜子,“我要做一点更有意思的事情!”
  我刚刚说那么多可不是单纯地有感而发,想要对山姥切国广倾吐过去的黑泥。
  以我现在的技能栏完全可以手动捏脸,只要我想别说是脸了,我想捏哪儿都不成问题,肉不够了完全可以临时多增殖点。
  我:这也太有意思了吧!
  ————————!!————————
  哼哼,要在两天内写完一万二吗,真不愧是你啊厨子
  好久没有这么惊险刺激的急迫感了(爽朗)
  今天短短五千御岁魂内接连掉落两振山鸟毛,happy
  同时出了异格惊蛰,更开心了
  总之大家先吃,我继续炒,榜单我是绝对会完成的!
  第187章
  事实证明我的动手能力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差,至于山姥切国广,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有一天小被不想继续从事维护历史的工作,我衷心建议他不要试图成为一个优秀的雕塑家。
  “不,不只是雕塑家,需要用手捏来捏去塑型的工作都放弃吧,”现在的我与其说是不忍去看镜中的自己,倒不如说我根本不愿承认这个离正常人稍微有亿点距离的生物……算了,东西是自己,“听审神者一句劝,咱们真的没有干这行的天赋。”
  山姥切国广没吭声,不只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作为刀剑付丧神大概没有中途转行的可能,还因为他也有点不愿意接受自己和审神者协同努力后负负更负,显得越发稀巴烂的成果。
  我并没有在意金发打刀的沉默,自顾自地比对着镜子说起不好笑的单口相声。感谢我近二十年的丰富上网经验,阈值和包容度皆深不可测的我逐渐适应了如今的模样,并用这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挖掘出其独到之处:“呜哇……感觉比触手怪形态掉san多了,要是用这个样子去,战斗开局就能给敌人挂上好几回合的击退效果吧?”
  到时候无论哪位同事见到我,都得尊称我一声加强版丙子椒林剑,枪爹克星的宝座也该轮到我坐一坐了。
  猝不及防听到我说怪话的山姥切国广没忍住顺着我的描述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不得不承认从战略意义上讲我的设想还真有几分可行性。
  但是作为一个正常的刀剑付丧神,他由衷地希望间歇性抽象的审神者千万不要这么做。
  金发打刀之所以有闲心担忧我真的突发奇想,试图去研发精神攻击类的招数,最终成为审神者中的一代泥石流邪修,是因为早在动手前我就拍着胸口跟他保证过不管最后捏成什么鬼样子,我都有办法重置回初始样子,就跟格式化一样。
  我:“你们不是见过我从长着很多条触手的黑色触手怪变回人类嘛,绝对没有问题!放心大胆地捏吧!”
  为了彻底打消山姥切国广的后顾之忧,我当场演示了把脸揉得乱七八糟后一键还原的过程。
  已知绝大部分刀剑付丧神都很难拒绝审神者的邀请,再已知不管是什么性格的刀剑都几乎不会错过能跟审神者近距离接触的机会,更别提是用那双熟悉冷兵器的手去亲密触碰审神者温热柔软的脸了。
  所以当审神者温暖的手心温柔地附上他的手背,牵引着金发打刀触摸自己的脸,用实际行动下达“你可以触碰我”的指令时,山姥切国广直接跳过了犹豫纠结、规劝审神者集中注意力好好练习的阶段,晕头转向地被逃避计划、玩心大起的审神者牵着鼻子走了。
  像这种明显越过普通同事关系的亲密举动,如果放在其他本丸的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身上或许会在暧昧气氛的驱使下从手指描绘五官轮廓的纯洁摸脸逐渐演变成呼吸交缠的亲亲,一旦上头极有可能发展到舌头打架或是以交流工作经验的名义邀请对方半夜来审神者被窝里看夜光终端的地步。
  总之无论如何也不该是我和山姥切国广现在的样子。
  正招呼着金发打刀尝试diy超长眼睫毛的我想到这里莫名有点被戳中笑点,哪怕极力忍耐依旧控制不住地坐在位置上原地抽抽,惊得为了方便操作鼻尖都快贴我脸上的山姥切国广少见地提高声音让我别乱动。
  在日复一日的耳濡目染下逐渐学会不少怪话的山姥切国广:“小明大人,你也不想被我不小心薅掉一大把眼睫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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