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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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厌答非所问:“你不怕吗?”
  李怀慈很快就意识到陈厌在说什么,是那只死老鼠。
  他寻思这个年纪的调皮孩子都这样,又想着自己的确是擅闯的陌生人,陈厌对他讨厌和戒备也是正常的行为。
  李怀慈豁达一笑:“这算什么呀。”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只四分五裂的老鼠,死老鼠只剩一层干瘪暗沉的皮,飞出去的稻草收不回来。
  他在陈厌的注目下,亲手交到陈厌手里,并开玩笑:“我小时候口袋里的东西堪比克苏鲁,什么都敢往口袋里塞,臭狗屎我都塞。”
  李怀慈一笑,他那双眼睛就留了情。
  不管陈厌有没有回话,李怀慈的臂弯已经搂了上去,搂着陈厌的肩膀往自己怀里挤了挤,又拍了两下:
  “这个……我和你哥关系确实很特殊,但是没事,你就把我当你哥,咱俩处兄弟没点问题。”
  陈厌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他作为一个不稳定的e,本就极容易被信息素影响,更何况李怀慈的信息素是充满冲击力和进攻性的。
  陈厌被李怀慈突然毫无分寸的贴在一起,香芋冰激凌的信息素正以奶油那样的质感汹涌而来,要把一切都淹没覆盖,浓稠绵密的液体翻滚出嘟嘟的淡紫色泡泡。
  陈厌的脑袋已经完全被李怀慈浓烈的信息素占满,他从鼻子里嗡出敷衍的一声“嗯”。
  李怀慈说得“兄弟”二字,无法挤入陈厌躁动的大脑,陈厌有且仅有一个想法——
  但他没说,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做着忍耐。
  “你比你哥脾气好多了,我有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弟弟,不过他性格跟你哥似的,跟我关系不好,好久好久没联系了,要是他和你一样老实听话该多好。”
  李怀慈不免陷入了死后的怀念里,但一想到死都死了,想这些也没用,于是这份怀念怀念很快话锋一转,变成说教:
  “你今天怎么没去上学?你现在高三,这个时间点很重要的,就算你喜欢研究标本、动物之类的,你也得先把重心放在学习好,好好准备即将到来的高考,这可是能改变你一生的事情,你考个好学校,毕业了以后做大老板。”
  李怀慈说得起劲,灵魂年龄三十岁,正是爱给人当老师的时候,尤其是这种半大不大的男生,正是说教的最佳对象。
  “你看你现在认真读书,以后就去做生物学家,天天研究这些,多好啊。等你成为生物学家以后,再把这种死东西丢别人脸上,别人都只会竖起大拇指夸你,喊你作陈大博士。”
  “哥就是吃了没好好读书的亏,在公司混了近十年也只是因为年龄大,别人才喊我一声哥。”
  说着,李怀慈还竖起大拇指,在陈厌面前比划,半开玩笑的喊陈厌作:“读书人”。
  李怀慈见陈厌贴在自己身边,除了呼吸以外,没有任何反应,他干脆把手按在陈厌的脑袋上,揉了揉,拉长了声音,语重心长的感叹:
  “人就是要多读书,你不要等以后,以后后悔都来不及的。”
  陈厌盯着李怀慈,长久的盯着,从未挪开过视线。
  就和他看陈远山时的渴望一模一样,但在和李怀慈的肢体接触里,畸变得越来越诡异。
  已经不再是单单渴望被哥哥关注、关心了。
  而是想要——
  随着李怀慈越说越入迷,呼吸也越贴越近,那个念头愈发蓬勃生长,几乎要把他的脑袋和身体涨爆。
  陈厌第一次转眼,是因为他把脑袋埋进了李怀慈的肩窝里。
  不是肩膀,而是贴着脖子的肩窝,低头能吻到李怀慈的肩膀,侧脸更加直接,能吻到李怀慈的赤。裸暴露的脖子,视线向下是点在锁骨上的黑痣。
  陈厌抬手,手指点在那粒痣上。
  李怀慈纵容他,以长辈的姿态,轻轻拥抱肉眼可见缺爱的小辈。
  像关心自己的弟弟那样,去关心陈厌,弥补自己失去的兄友弟恭。
  “你听哥的,好好上学。”
  陈厌的声音克制压抑地低出来:“……哥。”
  李怀慈的嘴角忍不住的上翘,带着被人认可的骄傲,他心满意足地应声:“哎,哥在。”
  陈厌的嘴唇嚅动,李怀慈等着,不急着催促,轻轻抚摸对方鬓角的碎发,用行动告诉对方:不急,慢慢的,哥陪着你。
  好香。
  好香好香好香好香。
  陈厌的嘴唇贴着脖子偷尝一口。
  好甜,比想象里还甜。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好喜欢。
  念头燃得越来越恐怖,要把陈厌给撕裂,裂成他手里那只无头老鼠,心肝脾肺肾变成一簇簇的稻草,烧尽在这场来势汹汹的烈火里,最后的归宿最好是能撞进陈厌的口袋里。
  李怀慈在寂寞的夜里点了根烟。
  左手安抚弟弟,右手抽烟。
  “你会吗?”李怀慈问他,同时烟嘴坏心思地递到陈厌嘴边。
  在微弱的夜色里,烟嘴上湿哒哒的水色就像黑幕上的星星一样亮眼。
  陈厌吃过这个,他知道味道。
  水汪汪的,卷进舌头里能从舌尖一直甜到五脏六腑,甜得人浑身舒服的发抖,没有什么东西比这个更能让陈厌痛快了。
  陈厌眼巴巴地凑上去,两只手合拢捧起,把落下的烟灰都虔诚收拢。
  烟嘴上的湿哒哒距离他越来越近,近在咫尺。
  再近一点。
  再近一点。
  到了!到了!
  就在这个关键瞬间,陈厌扑了个空。
  李怀慈把烟捻灭在烟盒壳子上,换了表情,变成长辈在上的严肃批评:“想抽烟?不学好,你现在最重要是好好上学,知道吗?”
  陈厌在长久的忍耐里,他终于再也忍不住。
  他的嘴唇最后一次的碰了碰,这一次没有任何欲言又止,没有任何负担,吻着李怀慈肩膀宣泄出来:“哥,我不想上那个。”
  李怀慈下意识地接话,并把烟盒收进口袋里:“那你想上什么?”
  陈厌等得就是这句。
  他不着急回答,脸上浮出了森白笑意,眼神就像捕鼠夹,直截了当咬住踩中陷阱的猎物。
  “我想上。床。”
  陈厌直白的不能再直白。
  说完,他又觉得这话没说完整,立马补了一句:“我想和你上。床。”
  光是这样说仍然不过瘾,他想要更多,想用最粗俗,最直接,最下流的那个字眼——操。
  想,于是就这么做了。
  他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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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头叼玫瑰]
  坑品好滴很,欢迎追更
  第4章
  “嫂子,我想懆你。”
  陈厌直白的,同时直勾勾地看着李怀慈。
  他的眼神里依旧蓄着浓浓的渴望。
  对性的直白渴望,对爱的浅显索取。
  甚至就连坏结局里,自己被李怀慈连骂带打的驱赶,他都一并期待。
  “…………”
  陈厌的身体向前探去,把自己眼睛里的下流、荒诞以更加激进的方式送进李怀慈的怀里。
  他想,这下总不能装聋作哑了。
  时间一秒秒的转动。
  陈厌能清楚听见对方胸膛心脏跳动的频率,不紧不慢。
  “…………”
  什么都没发生,听到这话的人,呼吸也是这般不紧不慢。
  任何陈厌设想里的可能全都没有发生,这个夜晚安静的像一潭死水,哪怕是砸进一块硕大无比的巨石,也没能惊起任何的波澜涟漪。
  就像那一晚陈厌试图激起陈远山情绪时一样,毫无作用,毫无反应。
  陈厌的眼皮猛跳,锐利的眉眼阴翳的垮下去,灰白消瘦的皮相骨相让他看起来像一尊闹鬼的木偶,精致古板又死气沉沉的盯着被诅咒的对象,带着想要逼死对方的凶猛恶意。
  陈远山也好,陈远山的妻子也好,他们两个倒真像是一对情投意合的夫妻,不然怎么会同时对陈厌的情绪,默契地做到同样忽视呢?
  甚至,陈远山妻子的态度更加让陈厌恼火。
  已经不单单是傲慢的忽视,而是虚假的摆出高高在上的慈爱长辈模样,笑盈盈的靠近,投来多余的怜悯。
  就像是可怜路边一条野狗似的。
  “我就料到你要这么说,你嫌我烦,想把我吓跑对不对?”
  李怀慈同陈厌勾肩搭背,手臂勒着陈厌的肩膀更加亲昵地往自己怀里挤了挤,“行了,我不念了,你也别搞这一套,怪恶心的。”
  李怀慈就是用这套去恶心的陈远山,所以他没把陈厌摆在明面上的那点小九九当回事。
  陈厌还只是口头恶心,李怀慈可是用舌头狂甩陈远山。李怀慈差点就要拍着陈厌的肩膀说:小弟。弟,你还有的学。
  很快李怀慈笑呵呵的表情凝固,圆钝的下垂眼努力在镜片后瞪大,试图摆出威严满满的肃穆样。他揪起陈厌耳朵,低声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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