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李怀慈紧随其后,走出了这栋毫无人气的灰沉沉别墅。
  以陈家别墅作为起点,瞄准一个方向,闷头走。
  走了两个小时,地平线仍遥遥无期坠在天边,李怀慈又往回走了两个小时,期间看了不少建筑、不少事情还有不少人物。
  这是一个完整的真实世界,他也是真实的成为了别人的妻子。
  李怀慈重新回到陈家别墅的大门前,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后才不紧不慢地迈步向内走,以最无奈的姿态接受新的世界、新的身份。
  不是认了,是没招了。
  想逃,系统甚至会冒头来一句:不听话我就电你。
  镜片的上方闪过一丝古怪的反射物体,是从头上来的,正以无法反应的速度极速坠落。
  等李怀慈反应有东西冲他砸来的时候,那东西已经砸中他了。
  从头顶滑下来,擦着眼镜腿,往下一沉,连带着眼镜被打了下去,和那团不知道什么东西一起躺在地上。
  同时,一道无法忽视的目光正重重地砍在他身上。
  李怀慈弯腰捡起眼镜,这才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打下来。
  一只死老鼠。
  又不单单是一只死老鼠,是一个栩栩如生的标本,坠亡后身首分离,连接用的胶水像骨头一样白花花外溢,填满身体的稻草如内脏与血液爆开,散得到处都是。
  做得很真,死得也很惨。
  李怀慈抬头看去,和沉重目光的主人对上眼神。
  对方在三楼的阁楼窗口盯着他,一副自己领地被人入侵的的凶样。
  李怀慈想想也是,他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不代表陈家人能接受他。
  他很平静就接受了对方的恶意,但该死的胜负欲作祟,于是选择保持抬头注目的姿势,逼对方先挪开。
  果然,盯人的人一般都不习惯被人盯着,没多久身影就从窗口闪走消失。
  李怀慈又多看了一会,确认自己赢下这一局,才心满意足地踏入室内。
  【新的一天,新的任务——给你老公下药。】
  【获得道具:粉红泡泡逍遥丸,吃下后看狗都眉清目秀啦~~~】
  这一次李怀慈学乖了,没提出任何异议,也没表现出任何惊吓,以下属的身份老老实实接下项目。
  一直等到天完全大暗的时候,陈远山的车才从外面缓缓开进来,暖色的庭院小灯把车子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从深黑染成浅黄。
  陈远山带着工作一天的疲惫推门进入,脱了外套搭在玄关的架子上,仅是扯衣领的短短时间里,他的视线就已经绕着身边转了两圈,有防备的意思,也有搜寻的意味,这二者的临界线太微妙,无法说清楚。
  陈远山如往常般,先在沙发上喘了口气,才下定决心去洗澡,一来一去耗了半个小时,这才迟迟往书房走去,开始晚间的自愿加班。
  书房深木色的房门沉默矗立,陈远山想,他在客厅、卧室以及走廊浪费了那么久时间,都没有见到李怀慈一丝一毫的踪迹,大概率是被他骂走了。
  于是防备警惕了整晚的陈远山以最放松的姿态推门。
  …………
  李怀慈站在书房中央爆亮灯光下,像极了橱窗里被人挑选的商品。
  办公桌的一角上摆着茶盘,茶盘上有两杯液体。
  看上去不是白开水,也不是茶,浑浊的还带着甜丝丝的香味,让人分不清是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说:
  ----------------------
  第3章
  “你做什么?”陈远山直接问。
  “给你下药。”
  李怀慈依旧是有什么说什么,完全不弯弯绕绕。
  “…………”
  陈远山的眉头皱起但很快又松开,他以李怀慈的下流作为出发点,重新打量李怀慈。
  美人多痣。
  李怀慈的那张气色正好,又白又嫩正年轻的脸上就有很多痣。嘴唇右下,鼻梁骨上,左眼眼皮,左眼眼下,每一颗细小的黑痣就像旅游攻略,暧昧的暗示这里是必打卡处,而陈远山也被这些标记引导着一一看去,挨个到访。
  李怀慈的锁骨白得发灰,青紫的经脉就像叶脉一样清晰可见。
  锁骨因身体纤细而突出耸立,锁骨的中央高点也裱着一粒深黑的痣。
  陈远山站到茶盘边,从李怀慈招了招手,示意到自己身边来。
  李怀慈依旧是大大方方站过去,既不心虚也不害怕,平平淡淡才是真。
  陈远山抬手就戳在那颗痣上,正正好。
  李怀慈感觉不对,想后撤的时候已经晚了,陈远山的手立马就像钳子一样掐过来,把两颊肉扎扎实实箍进掌心。
  紧接着,冷冰冰的杯沿就像刀子一样插。进李怀慈的唇缝里,陈远山掌心使劲,李怀慈的嘴巴被迫打开,杯子里甜丝丝的液体汹涌滚入喉咙里,在窒息的逼迫下,不得不把所有的液体全都咽进嗓子眼里,一口又一口。
  浑浊的液体不干不净的贴着嘴角下流,又黏着陈远山的手指下流,下流的液体在地面濡出一团下流的水痕。
  下流,下流。
  实在是下流。
  杯底敲在桌面,杯壁上只剩零散几滴滑落,已经喝光了。
  空气里甜丝丝的气味更重了。
  陈远山靠在桌子边缘,收回的双臂抱在一起横在胸前。
  李怀慈左手扶桌,右手捶胸,呛嗓子的这口气堵得他弯了腰,一直咳咳个没停。
  咳一下,就是一秒钟。
  陈远山袖手旁观的同时,不忘隔个几秒就扫一眼腕上手表。
  十秒钟。
  半分钟。
  两分钟。
  李怀慈缓好了这口气,沉默地罚站,厚重的黑框眼镜占了半边脸,还能看见鼻翼两侧被压红的痕迹,被框起来的眼睛无聊地扫着地面线条。
  陈远山看他这副模样,觉得眼熟极了,想了想,想明白了。
  像极了公司里那群见到他就拘谨站桩的下属员工,不管这具身体的灵魂有多么鲜艳精彩,但在老板面前都是黑白色的单调木然。
  时间又过去了十分钟。
  陈远山的腿都站麻了,李怀慈却半点变化都没有。
  没有信息素狂飙的混乱,没有大汗淋漓的火热,没有潮湿泥泞的躁动。
  有的只有两个沉默的男人站得笔直,没有任何东西弯了,是说腰。
  陈远山站不下去,拿起杯子在手里转了两圈,问:“起效时间这么长吗?”
  “嗯?”
  李怀慈一下子就想明白陈远山到底在等什么东西。
  他托了托镜框,呼出一口气:“我明白了。”
  “你还想看我昨天那个洋相呢?”
  陈远山手里的杯子被李怀慈一把抢走,两个人的手指被甜丝丝液体影响,黏着贴了转瞬即逝的一会,
  只听见李怀慈没礼貌的空出一根中指对着陈远山,坦坦荡荡:
  “我是下药了,中药也是药。”
  李怀慈眼疾手快,把剩下那杯也抢到手里面,同时来的还有李怀慈的口齿清晰的报菜名:“金银花、罗汉果、菊。花和一点点甘蔗水,清凉解热,健脾祛湿。”
  说完,李怀慈一饮而尽,杯子再一次重重的敲下,嬉皮笑脸地呵呵:“一滴都不给你留,我全留给自己补身体。”
  说完这句话,李怀慈爽快迈开脚步往外走,还不忘帮陈远山关上门。
  李怀慈走后,空气里残余的药草香才慢慢有了出头的机会,浅浅地浮在鼻息边。
  陈远山拿起其中一个杯子,咬住杯沿吮了一圈,眉头拧起没两秒,荒谬地笑了出来。
  还真是中药。
  【可这不是我想看的下药!】
  “是你没有指定下什么药,那不就是什么药都可以?你给的标准太模糊导致我不好执行,错误理解为中药。”职场老油子熟练甩锅,说得理直气壮。
  “你就说中药是不是药?我是不是下了药!”
  【……好吧。】
  李怀慈笑嘻嘻应付系统,结果转头的下一秒,他吓了一大跳。
  白天见到的床边男生正藏在通往三楼的楼梯上静静坐着,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死死盯着他,面无表情,脸色苍白。
  像个要吸人血的鬼。
  但是让这个“鬼”都没想到的是,下一秒,李怀慈就出现在了身边,大咧咧的一起坐在同一级台阶上。
  李怀慈没问,直接上手揪着男生校服胸前那块布,把校徽上的班级、姓名看完整。
  “陈厌,高三,你是陈远山的弟弟吧?”
  一级楼梯对于两个成年男人而言,实在过于狭窄,两个人是挤在一起,手臂黏着手臂坐的。
  那个很甜很好吃的味道猝不及防撞进陈厌的鼻子里。
  ……原来是他的信息素。
  陈厌侧头注视李怀慈,陈远山看过的地方,他又重新看了一遍。
  李怀慈见陈厌不说话,于是捏着陈厌的耳朵轻轻揉了揉,催促道:“我说对了吗?你是陈远山的弟弟。”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