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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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驰宇恩穿件印着骷髅头的黑t恤,给他递了瓶可乐:“许哥,我求了我爸好久,他才让我出来,我不能玩到太晚的。”
  江兆拍了拍驰宇恩的后脑勺:“你们家把你当闺女养的啊?快进去开机子。”
  两人坐在许逆旁边,江兆熟练地登录qq,对话框立刻响个不停,是他对象发来的消息。
  许逆点开游戏客户端,驰宇恩坐在旁边,一边输账号一边小声问:“许哥,你这次回来,还回北京吗?”
  许逆的手指顿了顿,盯着屏幕上加载的进度条:“回啊,出去闯闯,在老家待不下去。”
  墙角的空调呼呼吹着凉风,于许逆而言却没驱散多少闷热,反而把各种味道搅在一起,更显浑浊。
  他其实知道,许闵哲不会轻易让他走的。
  有的时候,许逆真的很想问问到底是为什么。
  一个对自己儿子其实没什么关爱的人,竟然在某些他能控制的事情上异常坚持。
  许闵哲希望许逆可以听他的安排去自家公司历练,方便将来接管公司,这是他很早的时候就给许逆下过保证的,即使他还有一个小儿子,但骨子里貌似也只肯放心许逆。
  他想,钱是他爹唯一能够给他的东西。
  幸好他也爱钱。
  可许逆是不会去的,在这待几天他就要回北京,打算组个工作室。
  游戏一局接一局打,到了凌晨一点,江兆还在跟女友浓情蜜意,许逆靠在椅背上闭眼假寐。
  “哥,我得回家了。”驰宇恩揉着眼睛:“我爸妈说不能夜不归宿,再晚就该打电话催了。”
  许逆睁开眼,窗外只有路灯在远处泛着昏黄的光。“行,一起走吧。”
  他站起身,给江兆脑袋上来了一巴掌:“回去睡觉了。
  三人走出网吧,即使是夜里,刮的风也还是热风,他们沿着路边准备打车,路过白佛附近时,刚拐过街角,就看见漆黑的巷口旁边,靠着几个穿短裙的姑娘。
  那些姑娘的举动在路灯下显得有点怪,其中一个看见他们,扭着腰走过来,身上的香水味浓得刺鼻:“帅哥,玩会儿呗?一百五,干不干?”
  驰宇恩往许逆身后躲了躲,手紧紧抓着许逆的衣角,江兆上前一步,摆了摆手:“不来不来。”
  三人一路走到路口,江兆看着面前“金太阳洗浴中心”的大牌匾,萌生个想法:“诶?没来过北边,这还有洗浴呢?要不咱进去洗洗过个夜得了。”
  身后的驰宇恩眼神有些躲闪,脸一下子红了,像是在掩饰什么秘密。
  许逆斜睨了一眼,对江兆说:“困死了,不去,小恩也得回家。”
  江兆打了个哈欠,指了指前面的路口:“行,送你们到那儿,我去我对象家。”
  许逆帮驰宇恩叫了辆车送他回家,“到家给我发个短信。”
  驰宇恩点点头,直到车身消失在到路口,许逆才转身往酒店走。
  酒店不远,走路也就十几分钟,回到酒店许逆倒头就睡,这一觉睡得沉,醒来已经快到下午,他才慢悠悠地起床收拾。
  他没打算回家,反正许闵哲说了让他先住酒店,正好借着这个由头能待一天是一天,他随便选了家板面先吃个午饭。
  “大碗板面,加蛋加肠。”许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无所事事地看着窗外。
  天气实在是太热,店里又没有风扇,没一会他就吃的大汗淋漓,付完钱后,他准备去一家新开的酒馆泡着吹吹风。
  街上的太阳还是很毒,他沿着路边走得很快,路过一家唱片店时,他停下了脚步。
  玻璃门上贴着几张旧海报,门内传来林忆莲娓娓道来的独特小嗓,他不自觉跟着节奏哼哼,提起兴趣走进去。
  店主好像偏爱舒缓的流行音乐,墙壁上挂着一台老式风扇来回转,动静有点大,开了和没开一样,还是热得让人心烦。
  货架上摆满了cd和黑胶唱片,许逆扫了一眼,大多是流行歌,也有几张摇滚专辑,他慢慢逛着,手指偶尔划过货架上的唱片。
  许逆最后买了些周边,又拿起了《想你的夜》的专辑,这是他最近单曲循环的歌。
  他拿着专辑走吧台,才发现后面没人。
  “有人吗?结账。”许逆朝里面喊了一声。
  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接着,一个男孩从里间走了出来,“有的。”
  他看起来并不大,也就一副高中生的样子,但是个子很高,比许逆高了半个头,他穿着件简单的白t和蓝色牛仔裤,许逆和他对视一眼,眼睛就挪不开了。
  且不说这男孩长得多么多么帅,主要是他这副样子让人想不关注都难。
  他的颧骨处贴着块很大的纱布,边缘还渗着点淡红色的印子,眼睛下面和额角有明显的淤青,看起来像是刚挨过打。
  许逆有点懵,视线向下看见男人的胳膊,他的t恤袖子挽到肘部,露出的胳膊上全是疤痕,到处烙印着粉色、褐色的疤痕,新伤还红肿着,有的结了痂,纵横交错的,看着吓人。
  许逆平常是个不爱看热闹的,但此刻他的确有些震惊。
  这男孩是个狠角色啊,打起架来这么狠的吗。
  “结账吗?”那男孩的声音有点哑,看向许逆手里的东西。
  许逆“嗯”了一声。
  男孩拿起唱片,扫了下码,说:“三十五。”
  许逆掏出钱包,拿出一张五十的递过去。
  他接过钱,低头从收银机里找钱,许逆站在收银台旁打量他,这孩子看着文质彬彬的,说话也轻声轻气,打起架来真是厉害啊。
  小时候自己把许闵哲逼急了都没被这么打过。
  是不是被虐待了?
  男孩拿着十五块零钱递给许逆:“找您的。”
  许逆回过神,心想他怎么样关自己什么事,接过钱后就转身往门口走。
  推开门时,不经意回头看了一眼,男孩已经走回里间,只留下吧台后面空荡荡的。
  走出唱片店,街上的风还是热的,槐树叶被风掀动,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
  不远处停着辆深绿色的垃圾车,车斗没盖严,缝隙里渗着黑褐色的污水,在地面积了小滩,招来几只苍蝇嗡嗡绕。
  对面面包坊的香甜味飘香四溢,和垃圾车那股挥不散的酸腐味纠缠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言说的味道。
  天太热,许逆有点犯恶心,拦了辆出租车离开。
  第22章 被打的习惯了
  chapter-22
  许逆在酒店住了将近一个星期,继母的亲戚走了挺久以后他才不紧不慢地收拾东西回去。
  今天庄里难得飘了点云,把毒辣的太阳遮了半边,总算没那么燥热了。
  许逆在酒店收拾行李准备退房,他打了辆车,坐在后座脸色不太好地玩着贪吃蛇小游戏,他刚分手的前男友沉不住气,这几天缠他得紧,总是一个劲的 给他发短信。
  车子驶下高架桥,许逆见着越发熟悉的路段,阖了阖眼。
  许闵哲做事不低调,主宅在二环外的独栋别墅区,他外公曾经怒斥他爸总是一副暴发户的派头,为人处世也是人渣行径,后悔当年把他妈嫁给他爸,说不定闺女就不会死那么早了。
  打车到家时,栅栏门自动滑开,刚打开大门,郭柔就从屋里迎出来,手里拿着双许逆的拖鞋,递过来时笑得温和:“逆宝回来啦?路上热不热?”
  许逆接过拖鞋换上,玄关的瓷砖凉丝丝的,微笑道:“阿姨。”
  目光扫过客厅的一众布置,繁杂靡丽的水晶吊灯擦得锃亮,家里没有保姆,这么难整理的家具,他甚至能想象到郭阿姨一个一个擦干净时的模样。
  茶几上摆着许逆最爱吃的水蜜桃,还有一堆小零食。
  继母永远是这么用心,对比他的亲生父亲,好像只有阿姨和弟弟,是真心期盼着他回来的。
  “你爸说让你在酒店住了几天。”郭柔跟在他身后,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真是不好意思啊逆宝。”她一边说一边往厨房走,“我给你炖了绿豆汤,冰镇过的,降降暑。”
  许逆刚想说话,就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许郁穿着睡衣跑下来,他今年小升初了,头发剃得短短的,看见许逆就笑:“哥,你可算回来了!”
  许郁几步跑到行李箱旁,伸手就提:“我帮你搬上楼。”
  许逆没拒绝,直接递给他,许郁拽着行李箱拉杆往楼梯走,小孩没什么劲儿,箱子磕在台阶上发出响动。
  “慢点儿昂。”许逆跟上去,看着弟弟的背影。
  许郁即将上初中,比同龄孩子高半头,以前总爱跟在他身后“哥哥、哥哥”地喊,现在倒是懂事了不少。
  许郁帮他把行李搬进二楼的房间,下楼时,许逆瞥见郭柔正蹲在客厅的地板上,手里拿着抹布不厌其烦地擦地,背微微弓着,动作很慢。
  他家三层设计,整体面积将近四百平,这么多年来,郭阿姨都是如此卑躬屈膝地为这个家尽心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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