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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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妃娘娘,你又在曲解臣的意思。”
  “可质子不是很喜欢这些玉石料子么?”
  宋鹤眠视线往下瞥,看着两人挨得很近的地方。
  桑槐序掐着宋鹤眠的脸,强迫他偏过头来和自己接吻。
  “臣想要,贵妃娘娘的腿来弄。”
  桑槐序推着宋鹤眠倒在床榻间,抽空说了句话。
  …
  次日,宋鹤眠就收到了桑槐序送来有关平王萧止笙近日来的一举一动。
  自皇后高氏被废,萧止笙本想寻个机会入宫觐见萧止毅,想要说明当日的情况。
  然而萧止毅却勒令任何人都不允许放萧止笙入宫。不久之后,宫里就传出了贵妃代掌凤印,位同皇后的消息。
  这一切在萧止笙的眼中,是宋鹤眠用了阴谋诡计,反将一军让他与皇后高氏的计划出了岔子,他只需要向萧止毅说出真相,就亦然可以做回那个深得皇兄宠爱,纨绔无双的平王殿下。
  “平王想进宫,不妨推他一把。”
  宋鹤眠笑一下:“高皇后对前朝后宫之事都有所了解,想来在京中朝堂应是颇有人脉的。”
  桑槐序领会了宋鹤眠的意思:“臣会想办法将高皇后麾下牵扯的臣子信息,捅到平王那儿去的。”
  高家十余年来蒙受皇恩,于京城之中根基深厚。这真与皇后高氏有所牵连的朝臣,细数下来数目何其惊人。
  宋鹤眠也从里头找到了个熟悉的人影。
  此人曾听从原身父亲宋翰的调令,用原身父亲宋翰的话来说,这人是难得的忠心之人。
  “我们就选择他。”
  宋鹤眠指尖压在“曲松”二字的人名之上。
  桑槐序挑眉:“为何?”
  宋鹤眠:“你数月前,交予我的名单里此人曾为我父兄上奏请求皇帝彻查。他会是一个足够合适的人选。”
  宋鹤眠取了纸墨笔砚,提笔只写了一个字“逆”。
  而这“逆”字交到了曲松的手上,他也竟真从这一字里品味出了宋鹤眠的意思。
  又是数日后,皇后高氏的人脉信息经过筛选后就被送到了平王萧止笙的手上。他开始暗中通过金银珠宝等等作为敲门砖,试图联络这些朝中重臣。
  然而当一顶“通敌叛国”的帽子砸在萧止笙脑袋上时,萧止笙就彻底懵了。
  行贿官员,买通朝臣,联络外邦,意图谋反。
  萧止笙哪个字都认识,放在一起愣是给他吓得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别人用过的招子,把刀洗刷干净后再用,反而更顺手。”
  宋鹤眠衔着笑意,落下一颗黑棋。
  第369章 阴湿质子他超爱35
  桑槐序在宋鹤眠落下黑棋后,指腹捻动着白子揉搓几下,扬手扔在一旁的玉石棋盒内。
  他抿一口茶水:“臣棋差一招,不敌娘娘。”
  宋鹤眠道:“分明是质子心有旁骛,下棋时心都不在本宫这儿了。”
  宋鹤眠搁在棋盘一侧的手随即便被桑槐序牵起来,握进了掌心。
  “娘娘还知晓臣心有旁骛,”桑槐序顿了顿,墨蓝色双眸的眼底水色潋滟,语气染着些许诉苦:“臣还以为娘娘在长和宫里头,早就把臣给忘了。”
  宋鹤眠敛眸视线扫过自己被握紧的手腕,试图咂吧出来桑槐序又是从哪里学来的新招子,拿来他这儿晾一晾。
  那用指腹揉搓宋鹤眠手腕皮肤的人,此刻正努起下巴示意宋鹤眠往前去看。
  一株上好的红珊瑚正摆放在屏风后,给整个寝殿更繁华奢靡之色。
  如此品相,又形状可观的红珊瑚难得。
  然而这样的赏赐,近些日子在长和宫那也不上是最稀罕的。
  哦,原来是因为这些赏赐。
  宋鹤眠唇角衔着笑意。
  桑槐序微眯眼睛:“贵妃娘娘很喜欢?”
  宋鹤眠歪头:“质子真是好大的脾气,这些东西不都是本宫让你过目了,才送进长和宫的?”
  “……”
  这些赏赐,刨除一部分因着宋鹤眠而今正得“恩宠”,各处紧巴巴地巴结。
  余下的就是龙椅上的那位送来的。
  这些能入了长和宫的东西,都是经过一样样地排查筛选的。宋鹤眠明面上不说,实则早就将这些东西的处理权交给了桑槐序。
  长鹰眼看着自家主子领了这活儿,一时也没明白出他这是兴奋个什么劲儿。
  阿鸦在偶然一次听了长鹰趴在枝头的嘟嘟囔囔,就差将瓦片掀飞敲在长鹰的脸上。
  “你以为贵妃娘娘缺人手啊?榆木脑袋一个,怪不得你们主子嫌你多嘴多舌。”
  “……你!”
  “我什么我,你跟着桑质子这么些年在宫里也是白待了。”
  阿鸦叉着腰,意味深长道:“贵妃娘娘这是在把长和宫里里外外的消息都交予桑质子了,任何人想来跟咱们贵妃娘娘有所攀扯,那都得是由桑质子把关。”
  说白了就是给了桑槐序一个正宫的地位。
  长鹰:“?”
  如此说来,那真是贵妃娘娘搬给自己主子的好大一张床。
  怪不得桑槐序心情甚是不错……
  桑槐序的心情不错,终止在瞧见萧止毅送来一流水的赏赐。
  帝王赏赐妃嫔本没什么特别的。
  桑槐序却在将一样又一样地东西都核对过后,脸是彻底黑了。
  萧止毅其人是没再来过长和宫,送的东西还得好好地留着。
  真是很烦人。
  桑槐序握着宋鹤眠的手贴在自己的胸膛,扬起下巴盯着宋鹤眠。
  “贵妃娘娘,臣可拦不住皇上送来的东西,纵然是心里再不舒坦……也不能因此,给娘娘寻来麻烦。”
  桑槐序语调缓缓。
  “你想如何?”宋鹤眠看出他的心思,扬眉问。
  桑槐序轻吻宋鹤眠的指尖:“都送去库房,臣不想同娘娘亲热时,还得瞧着这些东西。”
  “……好。”
  在得到宋鹤眠的应允,桑槐序眉眼间彻底漾开了笑意。他将狼尾悄无声息地钻出,又蹭进了衣角下。
  最后那株红珊瑚就跟着其余的东西一起送进库房了。
  宋鹤眠也确实不怎么乐意看着这些东西。
  毕竟他对于作为主角攻受play的一环,没有任何兴趣。
  此后近一月,皇帝萧止毅从未踏足过后宫半步。朝堂之上也是似有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般,一个两个朝臣也不打唇枪舌战了。
  谁都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去闯这位新帝的霉头。
  平王萧止笙疑有通敌造反的架势,本就令皇帝心中酸痛不已。在平王入狱后,又从其府邸中搜刮出大量金银,经查证平王确在一段时间来都以此多次收买官员。
  若是仅仅这些,还不够称得上通敌叛国。
  随后搜出来的东西,却令萧止毅大怒之下连在身边侍奉多年的大太监刘善喜都受了波及。
  经查明,平王萧止笙暗中联络曾与宋家“临阵弃城而逃”的有关边疆将领,试图借这些人联络外邦,并多次暗中招兵买马,暗中巩固手中兵权。
  边疆各处厉兵秣马,平王倒是借此藏匿了机会。
  萧止毅在彻底查清自己疼爱多年的皇弟,竟然如此包藏祸心。大怒之下,欲将平王及有所牵扯之人重罚,平王萧止笙贬为平民,择日前往岭南一带,此生再不得入京。
  其余人或抄家,或流放……最令人唏嘘的就是,高家也在这份名单之上。
  “不……臣妾要见皇上!臣妾要见皇上!”
  凤仪宫内高皇后早已不复昔日荣光,一头青丝束成的发髻凌乱不堪,她扫落了白绫鸩酒,眼眶猩红地挣脱了太监的阻拦,试图往殿外跑去。
  然而就在她即将靠近殿门之时,一抹身着赤色大氅,踩着暖阳碎光而来的颀长人影拦住了她的去路。
  再一次看到宋鹤眠,高皇后的眼底满是惊恐,她吓得跌坐在地,用手肘撑着身子一点点地往外挪。
  随即又在意识到什么后,她眼睛瞪得更大了。
  “宋鹤眠,是你!是你做的……”
  高皇后嗓音沙哑,眼眶猩红得几乎滴出血来:“这一切都是你的局。”
  宋鹤眠笑意温和:“我不过是把高氏昔日里为刀刃之时的所为,再重新演一遍罢了。怎么皇后反而说这是局?”
  “高家昔日里,不就曾是皇室所为的捅刀之人。”
  高皇后的脸色唰一下地就白了。
  皇室昔日里忌惮宋家,却不想有损皇家威严,亲自去动这个手。
  高家就是那场为宋家衰亡所制的局里,最锋利那把刀。
  “呵……宋鹤眠,你以为你很聪明?你能活着,没跟着宋家一起背上骂名滚出京城,不过就是因为皇上把你纳入了后宫。”
  高皇后笑意寒凉:“你作为男子之身,还不是注定活在后宫里各种阴谋算计里,即使斗垮了高家又能怎么样?你依然还是要雌伏于男子身下,借着你仇视的皇家,苟延残喘地活着……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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