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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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俩到底什么时候能亲啊,搞快点,急死我了,北家到目前为止进度最慢的两个孩子!
  第32章 抱一下
  林叙谦解开安全扣,吊了一下午威亚,脑浆都摇匀了,落地缓了好一会儿眼前天旋地转的世界才稳定下来,看见萧闻允坐在不远处,低头握着手机入定似的,半天都不带动。
  “怎么了?”他走过去问。
  萧闻允收回神色,摇了摇头,拧开瓶盖把水给他,看向周围收拾东西的工作人员:“结束了吗?”
  “嗯。”
  递出去的水只有半瓶,萧闻允反应过来这瓶是自己喝过的,嘴唇刚动了下,林叙谦就像没注意到一样,神色自若地喝完,顺手将空瓶子扔进垃圾桶。
  他袖口挽到胳膊肘,下午训练强度大,即便温度已经半只脚踏进冬天,还是有几颗汗珠沿着喉结滚落进领口,晕出一块很淡的图形。
  周围人来人来,萧闻允没好意思一直盯着,林叙谦在跟武术指导闲聊,他就准备好纸巾安安静静等。
  “林哥,又跟闻允哥回去做饭啊?”
  同组演员边说笑边跟他们打招呼。
  剧组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跟林叙谦合作,对他的了解只有网上不人不鬼的传言。刚来那会儿客套得不行,结果一个月相处下来发现说他难相处的话全他妈是扯淡,关系熟络起来后称呼也从“林老师”变成满口哥。
  “还不知道呢。”林叙谦回头笑应了声,看他们走的方向是附近的西餐厅。
  这边算是大部分演员第二个家,服务场所的质量自然不在话下,餐厅种类挺多,味道价格都还过得去。
  他看了时间,这个点回去做饭吃完估计得八九点,想了想便跟萧闻允随意找了家自助店吃。
  在熟食区绕了两圈,见人跟在屁股后面心不在焉,盘子里兜兜转转半天就放了块小蛋糕。
  “晚上别吃这个。”林叙谦没着急问,自顾自拿了两人份,坐到他对面才道,“怎么了?这么魂不守舍的。”
  萧闻允本身也没想瞒他:“是我爸……刚才我姐打电话给我,说我爸早上住院了。”
  “怎么回事?”
  “心脏不好,他一直都有心脏病,医生说没法根治,只能靠控制血压。”萧闻允低声说。
  林叙谦道:“你姐姐怎么说?”
  “没有生命危险,还在住院观察。”
  萧云归说人是上午在公司开会被气到情绪波动太大才进的医院,当时很危险,但打电话那会儿情况已经稳定了。
  林叙谦轻微松了口气,刚才看他那样生怕出了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扫了眼后面几天的日程表,把盘子里的东西分他一份。
  “后面进度不赶,你想回去的话能请个三四天假。”
  萧闻允嘴唇抿紧,拨弄着芦笋没说话。
  林叙谦不知道他们父子俩到底是什么相处模式,从他接触过的几次来看关系应该不好。
  萧闻允很少提起自己家人,可他担忧的情绪不假,之前喝醉时萧明志电话里关心的语气也不假。
  沉默片刻,林叙谦说:“上次我从卓文骁那接你回来,是你爸爸拜托我留下照顾你的。”
  本意是想转达那份没接听到的在乎,但没想到萧闻允愣了下,表情骤然一变,顿时抬头:“他知道你是谁吗?!”
  不锈钢筷子落在桌上敲出声脆响,林叙谦见他反应如此剧烈有些没反应过来,也谨慎地实话实说:“我有解释,我在你家接了你的电话,不说我怕他不放心。”
  “他有跟你说别的吗?”
  “没有。”林叙谦摇头,“只是拜托我照顾你而已,没别的了,怎么了吗?”
  萧闻允眼底流露出的情绪复杂,语气里罕见带上几分焦躁:“以后他要是联系你,你别跟他讲太多。”
  林叙谦想说他知道,而且萧明志跟他八竿子打不着怎么会特意联系他,可看萧闻允脸色严肃,知道这句提醒背后肯定有顾虑,犹豫片刻还是什么都没问。
  “好,要是真担心就打个电话问问吧。”
  “……嗯。”萧闻允点了点头。
  胡乱吃完回去简单从浴室过了遍水,吃饭的时候他看上了个糯米麻薯,林叙谦没让他吃,说不好消化容易睡不着觉。
  事实证明这份操心纯属多余,因为不吃也睡不着。
  在餐厅点的头延迟到上床都没变现,手机反复亮灭屏幕,从百分百的电量到40%,他心里揣着事,翻来覆去到三点都还睁着眼。
  想爬起来找水喝,到客厅看见林叙谦也在阳台上,指根夹着烟,静静靠在躺椅上望着外面出神。
  晚上没有风,白烟徐缓升到头顶,顷刻间又被夜色同化,只留一点清淡的烟草味徘徊在周身。
  旁边的烟灰缸里有不少烟蒂,不知道是都抽了还是只是燃掉。
  萧闻允没发出响动,他晚上经常会起来上厕所,跟林叙谦同居一个月了,起码有十天半夜起来都能看见他醒着,要么是在阳台,要么是在房间。
  林叙谦的睡眠质量完全不像他随口形容的“不好”,萧闻允觉得已经到失眠的程度了。
  他试探地问过几次,林叙谦总是轻巧揭过话茬,他又不能去疯狂摇人家肩膀质问为什么不好好睡觉,只能每晚都在客厅点安神香,反正他们两个睡觉都没有关门的习惯。
  又站了会儿,他走上前:“你还没睡啊?”
  林叙谦回过头,按灭烟,不意外他也醒着:“你怎么也没睡?”
  “睡不着。”萧闻允坐到他身边,半夜的风吹在脸上像卷着钝刀,时不时蹭你一下,不疼,纯烦人。
  “要不要出去走走?”林叙谦朝他眨眨眼。
  “现在?”
  万籁俱静,这个点出门能干嘛。
  “之前拍戏的时候知道一个地方,没几个人去过,散心很舒服。”林叙谦说着起身勾勾手,“走吗,萧老师。”
  “走。”
  该说不说,萧闻允对这个略微不正经的提议有些心动,睡衣也不换,裹了件外套就跟他出门。
  这块地方岁月底子厚,以前住了不少归国华侨,有几栋碉楼一直留到现在。
  林叙谦说的地方就是楼顶。
  大半夜走进这种塔楼建筑,鞋底接触地面的响声被无限放大,萧闻允没来由觉得脊背发凉,总觉得好像回头就能对上前人的灵魂,下意识抓住林叙谦的衣角。
  林叙谦顺势握住他手腕:“没事,只有我们。”
  上楼顶的楼梯又窄又陡,还只有半截,剩下几米要踩着墙上的铁钉飞檐走壁,萧闻允挪动身位走在他正后方护着他:“这里给上去吗?”
  “没明确规定。”林叙谦说,“小心点。”
  萧闻允点头,那就是给。
  顶楼其实什么都没有,就一块石板平整铺在那里。
  萧闻允跟着他坐在边上,如果以参观为目的肯定大失所望,但要是散心,顶楼视野开阔无人打扰,天高地远,风从楼栋缝隙穿过,吹到他们耳边只有清清朗朗的细响,闭上眼睛,能把所有喧嚣都过滤脑后。
  今晚不睡,明天肯定要萎靡不振,萧闻允这几天训练强度不高倒没事,但他担心林叙谦的强度扛不住,坐了会儿就想提议回去。
  “嘶。”林叙谦突然低下头。
  “怎么了?”
  见他捂着手指眉头紧锁,萧闻允吓了一跳,以为他上来的时候在哪儿划伤了,急忙拉过他的手掌想检查。
  忽然,林叙谦掌心微微翻动,刚才还空空如也的手上凭空多出一朵山茶花,被他夹在食指和中指关节处,奶白的花瓣只有中间几片呈淡粉色。
  “给你。”
  萧闻允直愣愣盯着凑到眼前的花,心跳骤停,紧接着以极快的速度重新跳动起来。
  “睡不着就不睡,不要强迫自己。”林叙谦声调平缓,“心情郁闷呢,就得待在抬头就能看见天空的地方。”
  心脏带来一阵漫长的颤动,醉人的味道不知来源于花还是林叙谦,萧闻允迟钝地去感知,觉得自己这辈子能抵御林叙谦概率只可能是0。
  伸手接过花:“你……从哪儿拿的啊?”
  “晚上经过花店那会儿,老板插完剩下的。独苗苗也养不活了,不如趁现在还好看,多看看。”
  萧闻允没管花期剩多久,小心翼翼放在掌心。
  林叙谦仰头迎着风,等了会儿才问:“给你爸爸打电话了吗?”
  萧闻允摇头。
  “那要回去看看吗?”
  萧闻允还是摇头,不是不回,而是不知道。
  萧云归形容当时的情况,萧明志是开会中途四肢僵硬猛地栽倒,要说他不担心肯定不可能,但让他真的去病床前嘘寒问暖他更做不到。
  觉得丢人,矫情。
  萧明志一个人管着整个家族,强势惯了,任何事都必须在他掌控之中,浑身透着不容忤逆的控制欲,不苟言笑,说一不二,对孩子的教育以达到目的为主,中途会经历什么一概不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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